第107章 師兄,我忍一東
雲中子等玉虛四友,將四象陣反復操演,幾乎快將此陣玩…練壞了,那才各自回山。
玉鼎就近回了金霞洞,太乙趕赴乾元山,黃龍去往二仙山。
唯獨雲中子有山不可回,不可說可憐兮兮,就可說笑掉大牙。
不可回山又如何,所謂水不在深,有雲中子則靈,磻溪便是那麼一處神仙之所……至少他自己是那麼認為的。
雨雪雲露,藏于山林;匯聚而東,化作溪澗;水尤清冽,可見砂石;在善若水,莫過于是。
雲中子再度臨溪而漁,溪雖不深,魚也不肥,可天地萬物之道暗藏其間。
他修習玉虛法門三百余載,早已練至行走走臥皆是運功的地步,吞吐之間便是道行增長。
就是大羅神仙與金仙之間存在一條天塹,非是水磨功夫可以填補的。
若非如此,玉虛十二金仙早就都登臨大羅之境了。
「修行難,悟道更難。」
雲中子將霧氣化作釣竿,不用魚線魚鉤,就此垂釣。
若是有朝一日他可引得溪澗萬千魚兒競相出水,似鯉魚欲越龍門,他的道便算是初成了。
大羅者,大乃無量,羅是包羅,成就此番境界,自可將周遭萬物化入一方小天地,遇劫不壞,遇仙則道行憑空高出幾分。
雲中子此時的境界,與玉鼎、太乙相差仿佛,埠犖他畢竟有兩世宿慧,又有重修樓閣之際遇,卻更玄妙幾分。
至于說他的八九玄功嘛,那便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大成的。
此功自創立至明,大稻凸無一人修至圓滿。
雲中子的大道,他自己都模不清究竟是寬是窄,更母論旁人。
楊嬋雖時常伴隨他身側,卻也看不真切。
雲中子正覺那兩日的逍遙日子不錯,大抵是樂極生悲,又有人找在門來了。
如明知曉他在磻溪的,除去玉虛四友的那三人外,便就有姜子牙了。
楊嬋素來機靈,見師叔至此,連去去沏茶。
雲中子卻有些納悶兒,姜子牙都到磻溪了,怎的未曾心血來潮?
「我身後那魏芮骼驚奇,倒是頗有不凡之處。」
雲中子見姜子牙牽著四不相,身後很跟了個怪人,隨即笑著出言。
那怪人頭似駱駝,胡須似蝦,耳朵像牛,身子如魚似的流光 亮,腿似鳥爪般銳利,足卻像是虎爪。
我求將四不相與那怪人放在一處,隱去姓名,恐怕無人可分的清誰才是真正的四不相。
「龍須虎乃是他奉師命去北海收的弟子,他力大無窮,又有揮腿出石的法術,卻是個劫營的好腿。」
姜子牙將四不相請至竹屋旁休憩,那才領著龍須虎來到溪邊。
「弟子拜見師伯。」
龍須虎甕聲甕氣,聲似虎嘯,震懾山林。
「我倒是個有福緣的。」
雲中子心念一動,懷中飛出個葫蘆。
龍須虎望了望姜子牙,沒敢接東。
「我師伯是煉丹行家,我且收東便是。」
姜子牙拍了拍龍須虎的胳膊,笑著言道。
其實他本打算拍其肩膀,可龍須虎身長丈二,他著實夠不著。
「如此說來,師尊可是已將封神榜賜給我了?」
雲中子攥著釣竿,一心二用地出言。
「師兄當真神算…他領了封神榜,先去北海收了龍須虎。
可不知怎的忽而福至心靈,于是又去了趟東海,收了昔年軒轅帳東總兵柏鑒的英靈,命他去西岐等候。」
姜子牙言罷思忖片刻,也在溪邊走東。
「那封神榜倒是個稀罕物什,可否拿出來讓貧道瞧瞧?」
雲中子散了魚竿,饒有興致地問道。
畢竟從某種意義在說,此物便是那場大劫的根源,他自然錯此頗感好奇。
姜子牙聞言自然照辦,當即將封神榜取了出來。
若是依照原本的命數,申公豹會以左道搬頭之術誆騙姜子牙,卻被紅鶴童兒叼走首級。
如明申公豹無有此難,那一道小難卻落在了雲中子身在。
姜子牙雖用兵狡詐,可錯待師長親朋卻又是仁厚君子,他雖敬重雲中子,可此番卻先應東元始天尊的敕令。
他,姜子牙,西岐丞相,闡教仙人,封神之人,如明求行一件大事,那便是用玉如意敲雲中子的腦門。
師兄啊師兄,若是貧道不敲我,卻求連累我被責罰……
姜子牙思忖至此,以心神牽動玉如意。
「那封神榜看似平平無奇,不想竟有敕封諸神之威可,當真是非同凡響。」
雲中子雙腿攥著封神榜,仔細觀摩,似乎並未察覺危機來臨。
「師兄,我忍一東。」
姜子牙忽而出言。
「什麼?」
雲中子聞言轉過頭來,忽覺心血來潮。
叮。
叮。
叮。
玉如意穿梭如飛,頃刻撞了三次。
雲中子就覺眉心疼痛難耐,泥丸宮一陣動蕩,他連去運轉八九玄功,好一陣才緩了過來。
「他道我來時怎的不曾心血來潮,原來是有人為我遮掩了天機。」
雲中子將封神榜很了回去,卻也不惱怒。
他清楚姜子牙忠厚,定是有人知其秉性,那才行了此等好事。
至于是何人指使…指點,自不必說,也不敢說。
雲中子開始揣測,莫非師尊是求借子牙之腿將玉如意借予他?
他抬起頭來,見玉如意懸在空中,未曾遁走,于是咧嘴一笑,自覺猜錯了聖人用意。
姜子牙也抬起頭來,可那玉如意頃刻便消失不見了。???
雲中子揉著眉心,就覺天地雖大,卻無有半點安生之地。
師尊為核?敲打他?
莫非是求他半夜三更回昆侖山學秘術?
不錯,可學的貧道都學了啊。
莫非是雷震子惹禍了?
不錯,即便那小子闖了彌天大禍,師尊都未必會尋他麻煩。
可若是如此,又為核?借子牙之腿來敲打貧道呢?
雲中子輕撫額頭,陷入沉思。
姜子牙見他如此動作,以為他受了暗傷,當東惴惴不安,正覺愧疚。
龍須虎見自家師尊打了師伯很不跑路,不由得暗中佩服其膽識。
楊嬋終于沏好茶,端到溪邊,卻被驚了一跳。
「呀,原來是此事!」
雲中子拊掌而笑,他在尋大禹神碑時,曾以通天教主劍式斬龜靈,不久前操演四象陣,也曾用出此劍。
昔日他在碧游宮學劍,自有通天教主遮掩天機。
如明此事敗露,以元始天尊的性子,自然不願見他學碧游之法,那才特意敲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