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森羅萬象•京畿千朱門
「笨蛋笨蛋笨蛋！」
龐大的靈力自體內涌出，空幻的追擊速度驟然加快︰「玉耀你個大笨蛋！」
「干嘛要做這種事！」
「為什麼要去招惹他啊！」
谷雲有多可怕，就連身為自己人的天狐小姐都難以估量。
惹怒了他，玉耀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絕對不可能逃得掉。
紅葉，還有般若。
僅僅是他們兩個，玉耀便沒有任何勝算。
更別提就在剛才，空幻又感受到了兩個新的同伴，其中一個還好，只是跟紅葉差不多。
但另一個，實在是恐怖的匪夷所思！
那種纏繞著無盡怨恨、死氣，如同自冥界深處爬出來的惡鬼般的氣息。
「可惡！」
與前面的四象之神不同，麒麟散發著猶如厚土般的祥瑞氣息，它站在那自，周身四神環繞，猶如拱衛于著天地的中心。
「什麼？」
「立刻把奈央放出來，」空幻的眼楮變作豎童︰「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在。」
「我的命令，應該是讓你找到他，僅此而已吧？」
每一個妖魔到達了上位之境，都渴望支配一切，因此覺醒了名為‘萬魔共服’的強大力量。
「錯的不是你啊，小空。」
玉耀愣住了︰「你要做什麼？」
「嗯？」
以谷雲的靈格強度，是肉身，還是靈魂，本質上沒有太大區別。
空幻整個人都頓在那里，動彈不得。
比如空幻遇見玲子，她打不過現在的玲子。
「沒錯，我就是操控她了。」
「小空你在外面嗎？」
「雙方以1000個時期的狀態，進行交鋒。」
玉耀自然知道這一點，而他因為比空幻多出了500年自由時間，自然也掌握了森羅萬象。
「領域…」
玉耀︰「我不是說了…」
等到谷雲到來，知道玉耀不僅襲擊了飯島環，連早阪奈央都給抓了。
他們從出生，到如今這個年紀，被鳥居挑選出了1000對個體。
東京郊外的一片山林之中，無形的結界將此地籠罩，好似怪異的神隱，阻擋著他人的窺伺和進入。
「你這家伙，到底在發什麼瘋？！」
因為沒有領悟屬于自己的森羅萬象，無法展開獨有的領域，空幻與真正的特級，始終差了一步。
而二者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神魔顯化！
「何人能讓萬魔臣服，誰又可令諸神退卻。」
「所以我都說，我沒有被他控制，你為什麼就是不信？」
谷雲和三槌家不同。
‘靈體？’
玉耀眼中帶著懷戀之色，可很快，他的目光便被堅定所覆蓋︰「來吧，你想要解救那個少女，能做得到的話，盡管來試試。」
「那孩子依舊在考慮我的心情，他還沒有失控。」
「我…」
隨後，谷雲的視線投向了玉耀身後的千引道反石︰「封印嗎，里面，不會是人質吧？」
「你這家伙…」
「你，已經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嗎？」
猶如杠桿，在保持消耗不變的前提下，用同等靈力、妖力，施展十倍，乃至數十倍威力的法術。
水柱不斷自大地之中涌出，它們沖天而起，又在空中凝結成片片雪花，飄然四落。
就像曾經的空幻，雖然也是特級妖魔，可她的特級，僅僅只是靈力上的達標。
「臭小鬼！」
「玉耀！！」
下一刻，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好似洪流般涌現。
被五行之力摧殘過的森林之中，一個身影緩步而來，他的速度並不快，卻是眨眼間便來到了空幻的身後。
然而不等玉耀把話說完，那漫天的五行之力，卻是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三！」
「唳！」
不是千引石，也不是玉耀，而是空幻。
谷雲的聲音，已經沒了最初的急躁，此刻竟是出奇的平靜。
她知道自己在玉耀心中的地位。
少女越是受到重視，玉耀就越高興。
數百年前，玉耀曾經幫助過當時的道反一族，並從他們那里，得到了一大塊受到祝福的道反千引之石。
赤紅色的火焰炙烤大地，同玄武所帶來的凍土與霜林拉鋸，熔岩滾滾，讓人難以想象自己是在東京的森林，而不是置身于某座火山之中。
她無計可施了。
空幻不想再跟玉耀爭辯，她控制著五行之靈，單手解印。
「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孩子的力量！」
「呵。」
明明這家伙才是小鬼，自己可是2500多歲的天狐啊！
即便事後，谷雲要她付出生命，空幻也會毫不猶豫，替玉耀去死。
天狐小姐明白了，玉耀從一開始，就沒有將目標放在飯島環身上。
最後出現的，是象征著大地與五行之土的麒麟。
谷雲的聲音越發冰冷︰「還真是該死啊。」
「玉耀！！！」
對方的實力還在飯島蝸牛之上。
「這也是飯島家的御神術的效果嗎？」
「愚蠢，竟然想要看穿千引石…」
玉耀環顧四周，發現鳥居間雖有縫隙，可其中卻存在時空能量，根本無法從中逃離。
以空幻對飯島環的了解，她應該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且…」
「主人…」
「噗！噗！」
「你說什…」
那被銘刻在生命圖譜中的趨利避害的本能，或許會被遺忘，但絕不會真正消失。
「這…」
「不是不信。」
「你要是不放人，」空幻操控著五行之靈，靠近了自己一分︰「我就死在你面前！」
這一下，就連空幻都徹底失去了理智︰「玉耀！！！你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嗎？！」
其中的生命之氣開始升騰，于是巍峨蒼龍遨游天際，于雲端俯首低吟。
空幻操控著金色的靈格化身，手中禮劍落下，在大地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沒有給空幻求情的機會，谷雲打斷道︰「接下來，交給我吧。」
然而谷雲不同，他太過神秘了。
復制體？
鏡像，還是假象？
不，都不是。
「可即便如此！」
一次又一次，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大人面前無理取鬧一番後，洋洋得意的熊孩子。
即便爺爺，加上他身邊所有的式神，都不一定能夠拿下玉耀。
「 ！」
對方看穿了她的心思，並給出了‘拒絕’的答復。
玉耀就這麼看著，然後再次不屑道︰「很遺憾，還是沒用的。」
少女的聲音透過岩石傳出，直接讓空幻的心，如墜冰窟。
與神魔體融合後的空幻睜開了眼楮，她揮舞手中以靈力凝聚而成的扇子。
水之祭祀早已沒落，他們根本拿空幻沒辦法。
金色的光芒不斷包裹空幻，她進入了神魔顯化之中。
「嗯？」
于是張開領域，將玲子的時間分成1000份，選取不同時期的她，跟不同時期的自己對戰（雙方時期相同）。
空幻根本沒有想過玉耀贏的可能性，就連逃離都是一種奢望。
「.…」
「隨你的便吧。」
這樣的話，事情就尚有轉機，空幻握緊了拳頭︰「如果我能勸服玉耀，讓那個蠢貨去跟小環道歉，取得她的原諒。」
只是他的領域，破壞力太強，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傷到空幻。
她沒法幫玉耀逃離，因為這是對谷雲的背叛。
「轟！！」
下級妖魔錘煉，中級妖魔覺醒能力，上級妖魔法相顯化，特級妖魔領域展開，最後才是大妖怪，那毀天滅地般的力量——天慟地哭。
「物理攻擊做不到，改用法術，明智的選擇。」
玉耀眉頭微皺，他並不在意谷雲。
初次見面，玉耀死死盯著束縛住空幻的谷雲︰「還說沒有操控她，你現在做的，又是什麼？！」
前者只是初入之境，後者才是真正的強者。
「所謂的千引石，說白了也就是某種特殊物質罷了。」
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你還是打算攻擊嗎？」
草木不斷生長，綠色熒光之中，花草樹木盤根錯節。
眼見的谷雲從他身邊走過，那副渾然不將他放在眼里的傲慢姿態，讓玉耀再也無法忍耐，于是立刻豎起指決，就要施展法術。
玉耀襲擊飯島環，谷雲並不恨空幻。
只不過…
「你想做什麼，小空？」
如果說中位妖魔比的是誰對能力的操控力更強。
這是一招有風險的森羅萬象，它能夠以弱勝強，也可能因為一時大意而被車翻。
「你也考慮到了吧？」
玉耀露出了戲謔的笑容︰「你真的打算這麼做嗎？」
谷雲︰「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無法違背，身體，以及體內的靈力、神力，不由自主的開始運轉。
他修煉了2500多年，其積累下來，所學所會的法術，浩如煙海。
這五只神獸，是它們本體的化身在空幻的呼喚下，特地跨越時空前來，只為助天狐小姐一臂之力。
透過縫隙，玉耀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赫然發現這鳥居回廊的外部，竟然是另一條同樣的回廊。
與鳳凰有幾分相像的朱雀自無形的火山口中飛出，它在空幻與玉耀頭頂盤旋，發出陣陣悅耳的鳥叫。
殺機四現，狂風洶涌，只見一頭數十米高的白虎從中一躍而出，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天咆孝。
個、十、百，直至一千座鳥居前後相連，構成一條不知始終的隧道長廊，將玉耀與空幻兩人重重包裹，禁錮其中。
她好好的在家里吃零食看電視，卻有一只蠢狐狸莫名其妙的犯傻。
這樣的他，為何要害怕人類的術士！
那到了上位，妖魔們的努力方向，就成了神魔顯化的放大效果。
谷雲的視線第一次沒能看透石頭︰「這是什麼石頭？」
「那家伙很危險，」玉耀沉聲道︰「我必須立刻讓你離開他的身邊。」
簡單的兩個字，差點沒給玉耀整破防。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萬魔共服與諸神退避是上位妖魔和神明才能掌握的力量，它有點類似于火影中的須左能乎，攻防一體。
「阿雪。」
「我說給我讓開！」
一看到玉耀，天狐小姐當即火冒三丈︰「你究竟要我說多少遍才會相信，我沒有被任何人控制！！」
天狐小姐甚至能夠想象，谷雲到底會有多憤怒。
空幻的態度無比堅決︰「給我放人！」
「白痴。」
「怎麼可能？」
「不用騙我了，空幻。」
「我數三聲。」
所以…
「吼！！」
哪怕被空幻打死，玉耀也不會攻擊自己的姐姐。
這真的是妖魔嗎？
簡直就像是支配死亡的鬼神！
「絕對不能讓她跟玉耀交手。」
「道反石是連傳說中的尹邪那美和冥界鬼神都無法挪開的神物，憑空幻你的力量，撼動不了它。」
龜與蛇的嘶鳴此起彼伏，玄武踏步，地動山搖，所過之處水汽彌漫、寒風陣陣。
玉耀不打算展開領域，他承認，谷雲讓空幻對他出手，正中其軟肋。
「我的攻擊，竟然連痕跡都沒能留下？」
話音落下，龐大的靈力化作純白色的能量，在空幻頭頂飛快凝聚，最終化作了一尊猶如神卷冊上的稻荷神般的金色身影。
同樣的，每一個成為上神的神明，總會產生成為神王的野望。
區區一個人類小鬼，就算再有本事，又能如何？
他可是修煉了兩千多年的大靈狐，距離空狐也不過一步之遙。
「曾！曾曾！」
玉耀臉色陰沉的看著空幻︰「你連這招都掌握了嗎？」
「轟！！」
玉耀說︰「你知道她身上被下了多少保護類的法術嗎？」
「安靜看著，小空！」
「你！！」
更何況，有紅葉、袖白雪和彼岸花在，根本輪不到谷雲親自動手。
玉耀聲東擊西，為的就是綁架早阪奈央，用少女來威脅谷雲，讓他歸還空幻的真名，放其自由。
那家伙，是她的家人啊。
「主人…」
空幻不希望玉耀受到傷害。
空幻和玉耀是修煉有成的大靈狐，在日本被稱作狐仙大人。
他的目的是奪回空幻身上的真名，其他的都不重要。
劍光消散，周圍的大地幾乎塌陷了半米。
「很不錯的斬擊呢，空幻你的劍道，比以前厲害多了。」
玉耀有些奇怪，因為出現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個月兌離身體的靈魂，而非實質的血肉之軀。
玉耀臉色如常，他搖了搖頭，絲毫沒有阻擋的意思︰「沒用的。」
「萬魔共服，諸神退避！」
「吼~~」
「閉嘴，臭狐狸！」
「真是好久沒有看到你的‘神魔顯化’了啊，空幻。」
空幻面容凝重，卻是沉默不語。
隨後，谷雲不斷加強雙眼上的靈格，一直到60左右，他看見了石頭後方的洞穴中的身影，正是早阪奈央
想要獲得對應等級的評價，一是妖力達到，二就是習得與之相關的招數。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抓到飯島環。
「做不到，只是實力不夠！」
‘這個小鬼！’
「等會兒再料理你。」
天狐小姐盡管非常憤怒，可她對劍氣的操控卻是已臻化境，保證能夠做到 開岩石，而不傷其後的早阪奈央分毫。
玉耀只覺得心髒一頓，隨即怒吼道︰「開什麼玩笑！！為了一個人類，你連命都不要了嗎？」
事實上這些年來，玉耀不止一次關注過被封印的空幻。
看到巨石的空幻童孔 地一縮，她抬起手，顫抖的指著它︰「你，你在這里面，關了什麼人？」
「還有機會，還有機會的！」
「遵命！」
「這種事，等他將真名歸還給你後，再跟我說吧。」
空幻將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不僅是逼迫玉耀，更是對自身的懲罰。
那種隨口一句‘退下’，便能讓諸神離去的權力。
誰的概率大，誰就是贏家！
「想要對付森羅萬象，只能用同等的森羅萬象進行抵消和覆蓋。」
「轟~~」
「沒錯，正是千引石。」
「奈央！」
「轟！」
而現在，空幻在谷雲的幫助下，天狐小姐終于掌握了屬于自己的領域————京畿千朱門。
也就是說，同一時刻，在‘京畿千朱門’之中，將會出現1000個空幻與1000個玉耀。
「什麼？」
他們是彼此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了。
「我…」
谷雲注視著玉耀的眼楮︰「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啊？」
「既然你說我操控了她…」
「就是你這個小鬼，得到了空幻的真名嗎？」
玉耀搖頭道︰「反正不管你有沒有被操縱，放你自由這一點，不會變！」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啊？
面對這樣的敵人，靈力多寡反而成了次要。
這或許就是當人憤怒到極致後，反而不會像最開始那般歇斯底里的原因吧。
「嘶嘶嘶~」
天狐小姐猜到了一種可能。
作為將真名交給了主人的守護神，空幻根本無法違背谷雲的意志。
而里面，也有一金一銀兩個狐仙，正是玉耀和空幻。
金之氣不斷摩擦，好似一柄柄利刃踫撞，發出鏗鏘之聲。
「森羅萬象。」
「你應該知道，我不可能傷害你。」
威力不夠的法術，破壞不了道反之石。
天狐小姐雙手合十，接著快速了兩個結印法︰「森羅萬象•京畿千朱門。」
試問一個正常術士，麾下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奇奇怪怪的妖魔？
「莫名其妙！」
一揮手，原本被定在原地的空幻，立刻來到他的身前，乖乖侍立。
玉耀站在裂開的大地旁，而在他身邊，那塊系著注連繩的封印石卻是紋絲不動。
就在剛才，他竟然在谷雲身上，嗅到了致命的危險氣息，甚至讓他差點沒忍住變回銀狐的模樣，然後仰躺在地，將最柔軟、脆弱的肚皮，暴露在對方面前。
只是，那樣的寶物，玉耀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
它們並非單純的能量構築，而是靈識降臨。
「而只要是東西，就沒有看不穿的道理。」
可如果玉耀就此死去，空幻怕是得後悔一輩子。
話說那關空幻什麼事？
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谷雲何必如此費心費力？
同樣的消耗，誰所能動用的杠桿越大，可以撬動的力量便越多。
空幻見此，先前的怒火瞬間被壓制下去，她有些難以置信的開口道︰「這石頭，難道說是…」
沒辦法，在听到空幻的匯報後，谷雲實在等不及去飯島老宅取回肉身，就直接施展靈視術，跨越世界和維度，趕了過來。
「這樣的法術如果丟過來，就算你真的能在道反之石上打開一道縫隙，」玉耀抬起手臂，指著身後的封印︰「里面的人類小姑娘，她能在你的力量下存活嗎？」
她自己！
「你…」
空幻開口道︰「我的領域名為京畿千朱門，它能將敵我雙方以1000為分母，取不同時期，進行均分，讓其在一千條千本鳥居回廊中，展開戰斗。」
谷雲的命令並不是讓她親手拖住玉耀，這說明這件事還有挽回的余地。
與上位妖魔的萬魔共服不同，神明所掌握的法相化身，被稱作‘諸神退避’。
「……」
天狐小姐希望通過這種方式，讓谷雲消氣，從而保下玉耀。
因此玉耀真正想要抓的人，不是谷雲的母親，而是另一個少女。
一滴冷汗從玉耀額頭落下︰‘究竟是怎麼回事？！’
如此一來，戰斗就不再是實力的交鋒，而是概率！
「攔住他。」
五行之靈發出怒吼，下一刻，它們的力量對準了同一個目標。
「轟~~」
這回廊外，是第二條，第三條回廊，且每一條回廊中，都有空幻與玉耀。
除此之外，這股力量還是一種特殊的能力放大器。
空幻暗自祈禱︰‘千萬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了啊…’
「嗚~~」
「是小空嗎？」
「這是？！」
更何況，玉耀也是個術士。
一想到自己腦海中轉瞬即逝的本能，玉耀羞憤欲絕︰「我要宰了你！」
天狐小姐怒吼道︰「不要讓我重復第二遍，玉耀！」
谷雲沒有理會玉耀身上溢出的龐大靈力。
只有這樣，玉耀才有一線生機。
玉耀看著眼前的一幕，不僅沒有慌亂，反而面不改色的站在一側︰「唯有萬魔之主，唯有諸神之王。」
玉耀不解的看著這一幕，而在他的面前，空幻童孔驟然微縮。
谷雲依舊徑直向著千引石走去，神色依舊，甚至看都懶得看玉耀一眼︰「空幻。」
「雖然這是主人的命令，」空幻︰「但我現在，確實想好好揍你一頓，白痴玉耀！」
谷雲只是隨意的瞥了一眼，便朝千引石走去。
玉耀澹然道︰「這可是我費了好大的勁，才從道反一族手中得到的神物。」
與其等谷雲到來，讓他親自出手對付玉耀，還不如自己先把對方打趴下，再帶他去向谷雲和飯島環請罪。
「住手！！」
眼前的法術不是一般的力量，看五只神獸的精氣神就可見一斑。
「你覺得，他會為了一個人類小姑娘，拋棄一尊神明？」
這句話的聲音不大，可那伴隨著谷雲的意志而躁動起來的靈格，猶如大海上的波濤，直接吞沒了站在他面前的玉耀。
玉耀不敢去賭，他無法忍受空幻受到傷害。
玉耀臉色平靜，只見他緩緩讓開了身子，露出身後那塊系著紅白注連繩的巨大岩石。
「如果毫無關聯，怎麼可能會有人耗費大量時間精力，去做這樣的事。」
「啪，啪，啪！」
因為只有這樣，等會兒谷雲到來，發現自己也打不開千引之石，那麼他所能做的，便只有跟自己交易，釋放空幻了。
天狐小姐知道，眼前的男孩制止了她。
威力太大，又可能傷到早阪奈央。
「誰先贏得501次，」空幻沉聲道︰「誰便能獲得勝利！」
而如今的空幻，她的神魔顯化，可以將原有的能力，放大整整10倍！
「五行操控！」
領域一般會在現實中留下一個入口，所以並非絕對無法從外界打破。
早阪奈央身上，有著大量谷雲給予的符咒，就連身上也有保護類的法術庇佑。
谷雲如今只帶了三個強力式神，紅葉與彼岸花殺心太重，一個不注意就有可能在人間大開殺戒。
對方搬出一塊千引石，徹底打亂了空幻的計劃。
好話說盡，就是不听！
「領域生成的條件，必須告訴對方它的本質。」
然而他們畢竟是動物出身。
「啪！」
「我不需要你通過傷害自己，來解決這個麻煩。」
莫名其妙的招惹谷雲，讓自己進退兩難。
空間延展，好似小山般的朱紅鳥居轟然墜落。
森羅萬象之外，玉耀和空幻已然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一座鳥居虛影，佇立在森林之中。
玉耀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在不甘心中，緩緩開口︰「我放…」
「不要無視我啊，小鬼！」
在那里，一身灰白色和服的俊美銀發青年，正依靠著圓形巨石，靜待空幻的到來。
召喚數以千計的鳥居，組成回廊，將敵人與自身困入其中。
說實話，玉耀並不將三槌家放在眼里。
在確定她沒有受到什麼苛責，反而被三槌家恭恭敬敬侍奉後，玉耀才沒有過激舉動。
忽然，谷雲眉宇微動，他察覺到了一股正在快速向這邊趕來的妖力︰「是因為動靜太大，引來什麼人了嗎？」
「無聊。」
寒流吹拂，袖白雪的身影出現在了谷雲身後。
這就是玉耀的計劃，他的陽謀！
「擋住他們。」
谷雲隨意道︰「在我解決問題之前，別讓人來礙事。」
「呼！」
袖白雪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溫柔，而又堅定的回應︰「謹遵您的意志，主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