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宮殿,側邊廂房
太子面如金紙,臥著不停咳嗽,他受傷極重,重傷讓他原本魁梧的身形瘦了極多
許多人都曾親眼見到太子殿下被那刺客以某種「吞噬」的魔功吸取了血氣,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迅速萎縮,而幸好軍中高手出動,這才逼退了那刺客。
只可惜,那刺客,卻是極擅隱藏,軍中高手未曾追上
出手之人,形象和原勾羽將軍的影子蓮柚恰好能對上,而太子又剛好查到了「蓮柚出賣勾羽將軍的證據」。
這幾乎就完全可以落實「蓮柚」是叛徒。
至于證據
那是一些與明教往來的書信。
書信里寫著蓮柚對巨貓一族的痛恨,以及一些似是而非、無法驗證、卻能和現實對上甚至解釋一部分現實的陰謀。
而「吞噬」類魔功,恰好符合明教「日月兩派」之中「月派」的特征,尤其是那一門叫《金蟾含魄經》的功法。
「咳咳」
「咳咳咳咳」
太子連咳不止,他心底對蓮柚,以及那斬斷他和蓮柚聯系的人是恨到了極致。
他在這兒,一是自保,二是釣魚。
下面誰要搞他,他就搞誰,不共戴天地搞。
此時,「吱嘎」一聲開門聲,風韻十足的皇後扭著臀兒走了進來,坐在塌前,臉上滿是驚慌,然後趴在被褥前哭了起來。
「太子,太子啊你可不能丟下母後一個人」
皇後一邊哭哭啼啼,一邊從袖子里抓出各種瓶瓶罐罐,然後開始介紹。
這些瓶瓶罐罐都是她珍藏的丹藥,都是保命用的好東西。
太子挑了挑,一時間有些無語。
好東西真是不少啊母後這怕死的程度,也是沒誰了。
皇後哭的梨花帶雨,唉聲道︰「母後也不知道這些丹藥有沒有用,但太子你是四品武師呀,你應該認識,你喜歡的,對你有用的,就都拿過去吧啊
只要你能好起來,母後就開心了。」
她唉聲嘆氣,這世上要是沒了兒子,她還怎麼活呀。
太子看著這懦弱的女人,心底暗暗冷笑。
所謂生母,不過是生他者而已,除此之外,又有什麼用?
他就連用黑月馭妖術駕馭控制這女人的想法都沒有
除了知道收集些寶物外,這女人軟弱無能,純屬廢物,根本不是個好盟友,遲早將他推入萬丈深淵,既然如此那可不要怪他。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取一毫而損天下,何樂而不為?只要對自己有利,是什麼手段,又有何妨?只要能讓自己變強,就算背離親友,那也是應該。阻擋他變強的,無論是誰,都已有取死之道。
「多謝母後,咳咳這些藥會有用的」太子虛弱著聲音。
他知道,自己若是真吃這些藥,那說不定就能很快恢復。
但他現在可不能恢復,于是他決定收下藥,但不吃。
「那個蓮柚,是貓家左派的。本宮就說他們太激進了,這倒好了吧,被叛徒鑽進來了,而且還傷了我兒本宮,本宮和他們不共戴天!!」皇後怕極反怒,胸口起伏似駝峰起伏,小臉兒漲紅,憤怒地捏著拳頭。
「小織也真是的,她也是貓家左派的人。這一次河東道的事,太子你都說了《春曉圖》在雲原鎮,她居然還猶豫。真是氣死母後了!」
皇後生氣地跺了跺腳,「我要和她說,她要是不和左派月兌離關系,今後今後本宮就不認她這個媳婦了!」
太子虛弱道︰「母後,咳咳貓家貓家還有叛徒您一定要小心」
皇後道︰「放心吧,太子,你好好養傷,母後這宮里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沒人敢來的,你就好好休息」
數日後
皇都張貼出了「蓮柚」的懸賞令。
而太子卻有些焦急
他的妖之空間里的還藏了一只妖精,但卻無法動用。
所以,他只得派了心月復蕭惜晴回太子府去查探,可蕭惜晴卻是一去不回。
「肯定是發生事情了。」
「果然,蓮柚是在太子府失蹤的,而蕭惜晴也是去了太子府沒回來,這幕後的人就算不是太子妃,也必然和太子妃有關。」
「難道白織早已看破我了?
不對,也許是蓮柚她相信了蓮柚的話。」
「該死的女人,為什麼不信我而去相信一個叛徒?」
太子咬牙切齒,他有些坐不住了。
他在等人來搞他,可是沒人搞他。
他急了
畢竟,遠處兩手一抹黑,他必須掌握點主動,至少試試水。否則真等蛇家掌控全局,他也會很被動。
終于,他在皇後面前說道︰「母後,兒臣懷疑太子妃和蓮柚有勾結。」
「啊?」皇後有些發懵。
太子道︰「這些天兒臣躺在床榻上,腦海里都是勾羽將軍消失桉件的細節,突然發現也許白織也有參與其中。她是貓家左派的人,蓮柚也是,她們之間本來就有關系」
「那母後要抓白織?」皇後沒問細節,兒子都說了她還懷疑什麼?只不過,她懵了。
太子道︰「證據也未必確鑿,可是母後,必須要將白織控制住。控制住了,才能慢慢詢問。」
皇後懂了︰「那,母後這就傳她進宮,然後讓她在宮里多住幾日」
太子道︰「母後最好多派些人,就怕傳她她不來。」
皇後有些猶豫,神色左看右看。
太子就看不得皇後這樣,他聲音里甚至帶上了怨怒︰「母後,什麼時候了,你還猶豫?」
皇後也不惱怒,擠出些討好的神色道︰「太子,母後母後的親衛都派去河東道了。
母後娘家的高手也都去了
母後手上沒什麼人了。
這在母後宮殿周圍巡邏的還都是你父皇安排的虎賁」
太子道︰「影子皇庭,母後可以去找影子皇庭。按照大元律法,母後和父皇一樣,都是有著去找皇庭的資格的
只要影子皇庭肯出手,太子妃一定會來。」
皇後想到影子皇庭,忽地打了個寒戰,然後繼續猶豫。
「母後!!」太子怒了,這什麼皇後?
皇後忽地眼楮一亮,道︰「我讓虎賁去傳信,虎賁去了,小織也不敢不來。陛下可是說了,這些虎賁要暫時听本宮的話。」
黃昏時分。
夕陽如血,照耀在太子府。
刷!!
趙大手中的峨眉刺 然拔出,鮮血灑落,浸染了那綠衣女子的衣衫。
趙大無情地擦了擦峨眉刺,雙目裹著的黑布在風里輕輕揚著。
綠衣女子則是軟倒在地上,手指死死地扣在琴弦上,雙目里滿是不甘
趙大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道了聲︰「你這琴,應該能亂人心緒,在真正的決戰里幫助同伴,殺人于無形吧。」
卡
卡卡
蕭惜晴抓著琴弦。
趙大一腳把琴踢遠,然後道︰「可惜,那個老太監也不是個能幫你的人,他是個下毒的,自己還要人幫。
你呀,卷入了這種事兒,死了便是死了,沒什麼好後悔的,早點投胎去吧。」
綠衣女子的手終于垂下。
腳步聲從遠而來,趙大急忙側身,道︰「見過主上。」
太子妃看了一眼綠衣女子,道︰「教坊司里的惜琴姑娘,在三年前可是教人愛憐的花魁,可在六年前,她卻是王將軍府的夫人。
這般追隨太子,想來是想救還淪陷在教坊的家人吧。
可惜,大戰一起,本宮不會讓太子的眼楮繼續留在府里。
對了,程輔殺了嗎?」
一只白豆包跳出來道︰「主上,毒心已經咬斷了他的喉嚨。」
太子妃有些煩惱道︰「都處理掉。」
她確實煩惱啊
勾羽將軍沒找到。
那一日,她和蓮柚去見了左相,又秘會了太後,然後定下了三個對策︰
第一,立刻派遣人去追河東道的貓家人,阻攔它們進入陷阱,如果未曾來得及,則在外設法援助或施救。
第二,尋找勾羽將軍,只要找到勾羽將軍,就一切真相大白。
第三,準備實施「換太子」的計劃,但需要契機。
第一個對策當天就實行了,現在還沒有後續。
第二個對策也實行了,結果就是沒找到人勾羽將軍早已不在原地。現在何處,怕是只有元成侯府的少部分人才知道,比如雲頂山莊那位莊主——伯常。
第三個,則是因為太子太能躲了,居然躲到了皇後宮中,她就算想換人現在也沒機會領人入宮靠近太子
至于為什麼要殺了蕭惜晴和程輔,是因為這兩人所知道的信息蓮柚都知道,留著頂多用來指認太子,可惜她要換太子,並不想指認。
再加上這兩人都是挺麻煩的,抓住和殺了,是兩個不同的難度。
為免節外生枝,她便直接處理了。
正煩著事兒,又一只白豆包忽地跑了過來,道︰「主上,主上,有個宮里的虎賁傳了皇後口諭,要你即刻入宮面見。」
「哦?」太子妃美目亮了亮,理了理紅裙,道,「告訴那虎賁,本宮正在沐浴,稍晚會入宮。」
說罷,她忽地轉身,往離夢宮方向走去。
她唇角帶了些笑。
希望那位大男孩不會太過于驚訝
未幾。
離夢宮里。
美婦優雅地坐在少年對面,輕聲道︰「小風,知姨姨為什麼對你這麼好嗎?」
白風肅然,然後搖了搖頭。
但他知道還恩情的時候到了。
男兒當知恩圖報,不可輕易推諉。
白風正色道︰「白姨,請說。」
美婦道︰「姨姨想要你做我的夫君。」
白風︰??????
他苦笑道︰「白姨,我知道您與太子不和,可您終究是他的妻子也是我的長輩就算您心里」
美婦忽地打斷他,吃吃笑道︰「那,若你就是太子呢?」
白風︰???
美婦起身,扭著臀兒,朱紅裙擺輕搖之間,回眸招了招手,妖嬈道︰「跟姨姨來,姨姨給你化個美美的妝,整理一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