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前
離夢宮,房間里。
白風暫停了真氣心法修行,而從腦海里調出了那份完整的。
他看著入八品的條件。
第一步,你得順利收獲一只品次高于自身的妖精,並駕馭它。
第二步,配合咒語的冥想以及丹藥或食療,繼續壯大精神。
第三步,開闢出第二個妖之空間,如此就算入了八品。
這核心之處,在于咒語與冥想,以及丹藥。
咒語與冥想,倒是可以。
可丹藥
這讓白風有些頭疼,他模模貼身保存的兩千兩銀票,忽地有了點底氣,再想起之前豆包姐說過「他可以免費取一件他需要的丹藥」這件事。
「也許,我可以嘗試著在擼豆包姐的時候提出‘最近神經衰弱,想吃兩瓶壯神丹補補’的想法。」
「應該是一個可以說得過去的借口吧?
畢竟,豆包姐應該比誰都清楚我欲念的強烈。」
白風回憶起之前那一晚,他可是擼了很久豆包姐,才感受到了一種寧靜,然後才能安穩地運氣開闢丹田。
「等等白王到小花姐那里了。」
對于那位「小花姐矮個子」,他有著某種判斷,為了驗證這判斷,他今天派出了一只白王分身。
「嗯?小花姐居然在抱著白王哭?」
「那麼白王,你問她想不想月兌困。」
「要用‘視听共享’嗎?算了小花姐可是實打實的三品強者。能和白姨打成那樣,必然是三品強者了。我可不能被發現」
「她又哭了。
眼淚都哭的從面具里滴下來了?
那是同意了?
唔」
「小花姐既然貴為三品強者,身上有幾瓶壯神丹應該不為過吧?」白風模了模懷里的兩千兩,覺得也許這銀兩可以省下來。
「白王!問她能不能贈我三瓶壯神丹。三瓶不行,兩瓶也可以。」
「她說要等?那便等吧。等等,白王,你問問她有沒有供八品道士壯神的丹藥。」
「這個有現成的?兩瓶灌神丹?同意她。」
「收到灌神丹了,對麼?取回來。」
「跑遠後,吞噬自身名字。
等把灌神丹交給我之後,再吐回自身名字。」
白風一路給著指示
片刻
啪!
油紙窗外忽地搭上了一只貓爪。
白風躡手躡腳地打開窗。
窗外,貓爪子一揚,一只小瓶子悄模模地丟了進來。
少年接過,一看,卻見是兩個琥珀瓶子,很精致。
「灌神丹,道士壯神用的八品丹藥麼,這算是省了一大筆銀子了。」
「那麼,抓緊突破八品。」
「那只白貓是誰?」
「她真的能帶我月兌困嗎?」
「只要能月兌困,只要能讓我告訴貓族發生了什麼事,只要將軍安然無恙無論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她不見了不會是夢吧?」
小只的蓮柚抱膝坐在黑暗里,悲傷的臉龐藏在面具後。
她如同一個觀察者,存在于熱鬧之外。
不被熱鬧卷入,也不會被熱鬧發現。
入了三品,就會遵循某種規則,某種人格
蓮柚遵循的規則就是「寂靜里的觀察者」。
這是一個孤獨的人格,無論是「寂靜」還是「觀察」,都和孤獨接壤。
曾經,她習慣了這份孤獨,因為她可以守護將軍。
將軍在光明里,她就可以在陰影里。
將軍是巨貓一族的希望,而她卻是巨貓一族的恥辱,是天生孱弱、本就該被丟到垃圾堆的小病貓,是一個無論體格還是體魄都完全不合格的廢物,甚至有族人喊她「雜種」。
巨貓一族是存在感很強的貓族,是天生的戰士,她存在感卻弱的可憐,可笑!
這一路行來,她遇到了許多許多事,剛開始她還努力地笑著,想著和旁人去交流,去做朋友。
但在經歷過一句句或許未是故意的嘲諷,一聲聲或許非是辱罵的冷笑,一道道或許只是她敏感了的冰冷眼神後,她收起了這份心。
她努力,拼命地修行著巨貓一族中一門邪惡功法,那功法是從西來的魔徒身上繳獲的。
長老告訴她,巨貓一族里只有這功法適合她。
結果證明,那邪法真的適合她。
她練成了,大成。
可越是成功,就越是孤獨
走到哪兒,都有竊竊私語,都有冷眼嘲諷。
在這族群里,她似乎只剩下一個人了,孤零零的。
她修煉這功法,是希望成為一個對巨貓一族有用的貓,可結果
她想笑,又想哭。
終于,她決定離開。
那一天,深冬大雪
她走,悄無聲息,沒人知道,知道了也不會挽留。
而就在她離開的時候,面目慈祥的勾羽將軍帶著軍隊從外征戰歸來,看到了即將離開的她,忽地來到了她面前。
勾羽將軍笑道︰「你叫什麼名字?」
她倔強地不說話,小小的身上沾滿了白色的雪花。
勾羽將軍看著她倔強的模樣,忽地大笑,將他那一襲威風的黑色披風摘下,然後裹在她身上,繼而用他一向粗大的嗓門喊道︰「沒想到我巨貓一族居然還有這樣的貓!!真是寶藏,寶藏啊,哈哈哈哈!!」
他大笑著,很開心。
不是安慰人的那種開心。
而是真心實意地將她當做了寶藏。
前來迎接將軍的巨貓一族族人都很吃驚,但是勾羽將軍在巨貓一族是英雄般的存在,德高望重,且年歲和輩分都不小。
他說的,一定是對的。
巨貓一族的族人投向她的目光也變了,那是一種逐漸開始嘗試接受的目光。
可她還是倔強地站在雪里,抽著鼻子,紅著眼楮,仰著頭。
她想,她真是不知好歹,勾羽將軍這樣的大人物都這麼幫她了,她還不給面子。
她真是活該
大雪紛飛,體魄巨大的將軍,看著小小的瘦弱的少女,宛是一副冰天雪地里的畫。
將軍伸出了手,雙目有力地看著她,真誠道︰「我叫勾羽,你叫什麼名字?」
「蓮柚」
「那麼,蓮柚,跟我走吧!巨貓一族需要我,也需要你。今後,跟著老夫我走南闖北吧!」
將軍大笑著抓起蓮柚的手,將她甩上了身後的坐騎,然後笑道︰「跟我一起回族。」
她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
那一刻,她看到了生命里的陽光
此時
皇宮。
皇後宮殿,一切宮女皆已退下,只剩下太子趴在皇後膝前,有些慌張地說著︰「母後,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兒臣這消息一定是真的。
《春曉圖》就在河東道的雲原鎮里。
那圖本是在地下黑市拍賣的,卻被河東道雲中商會的一個大商人買走了。
那大商人在雲原鎮時又意外地糟了盜賊,現在那《春曉圖》很可能就在雲原鎮外的盜賊手里
不能讓蛇家的人搶先啊,母後,母後!」
太子慌張無比。
皇後也慌張極了,她風韻十足的漂亮臉蛋上滿是六神無主和軟弱,而裹著鳳袍的嬌軀卻是如抓緊救命稻草般摟著自家兒子。
「小織,小織有沒有辦法?」
「母後,兒臣和她說了,但她看起來不著急啊怎麼辦,怎麼辦啊?母後,再晚,我們就完了。」太子說著說著竟哭了起來。
皇後抱著自家兒子,用緊張到顫抖的聲音道︰「莫怕,莫怕母後,母後找娘家人去。」
她嘴里說著莫怕,但她自己已經怕的快要雙目翻白,然後直接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