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長孫慎秘密擄來一名大鄭國貴族,對其嚴刑逼問後得知。
這《玄陰九轉》來歷極其古怪。
傳聞是在一巨型魚月復中獲得,且孤本文字奇特、無人能看懂。
只有大鄭開國皇帝周子牙,參得其中部分真理。
再以一甲子壽命為代價,翻譯並抄錄于麟宣之上。
而後,周氏世代傳承,直至百余年前,將抄錄本分散成了三十六張紙頁。
召集近百位六品以上高手,再次臨摹出兩冊。
如此核心那一冊抄錄本獨傳皇室嫡系,其余人則只能修行那兩冊神韻銳減的。
盡管是三手的,但威力也是極其強勁,功法同等進度下,可以說是瞬秒同級。
可這功法最大的弊端就是極難修行,就連大宗師亦是堪堪入門!
其功法分九轉,每一轉皆可獲得一層陰煞鬼氣,集齊九轉可生輪回血,有長生久世之能。
但五轉之後的內容,只在周子牙親手抄錄那本上,其余人並未有能力抄錄。
且每一轉都極其困難,鄭國三名大宗師也都是淺淺修至三轉,便再難寸進。
不過,僅僅憑借三轉,就已經能和《炎天寶篆》修至圓滿的長孫慎不相上下。
由此便可看出其恐怖之處。
「此物你務必要將其拿到,無論是對你、還是對大明都有著極大好處!」
長孫慎一臉嚴肅的看著林言宸。
「前輩放心,別的還不敢保證,有關詩詞,在下從未輸過!」
林言宸雖未听過《玄陰九轉》,但周元明將其拿出的那一刻,他就不自主的產生一種渴望的感覺。
這種感覺來自靈魂血脈深處的本能,甚至丹田內那股純陽真氣都在瘋狂跳動。
他一瞬間就聯想到了《純陽功》上,那張紙頁,定然也來自那特殊神文!
既是同源之物,融合後好處必定無窮,他哪里肯放過?
各國才子有的還疑惑不解,但知曉其珍貴價值的已經蠢蠢欲動起來。
「此頁應該是那兩冊次品中第一轉的三分之一,如此寶物竟敢拿出來當彩頭,這周元明腦子有問題吧?」
獨孤墨仰頭悶下一大杯濁酒,眼神里閃過一抹厲色。
周元明見眾人都起了反應,心里不屑冷笑。
「爾等也配覬覦我周氏功法?哼,這飛花令比的可是詩詞積累而非創作,我看你林言宸還能如何人前顯聖!」
他長年習讀詩詞經典,此前又在姚川大儒的示意下,專門熟記過飛花令的常用字題。
所以他對此非常有信心,絲毫不怕這一頁功法被人搶了去。
「因為明日詩會也有飛花令,那此番規則在下便簡化一些,參與者可與在下同來這殿中對令,這飛花內容只需包含令牌,無需注意令字的順序,且字數大于五字即可。」
言罷,周元明帶頭走到大殿中心,之後眾才子紛紛東張西望,卻少有人起身。
大鄭這邊就跟串通好似的,除卻周元明外再無一人有起身的意思。
大靖也差不多,只有獨孤墨與一位清瘦男子起身參與飛花令。
南海島國來的十余人則是不自量力的全都上了,大明這邊把希望都寄托給了林言宸。
繼續坐著的就代表不參與此次飛花,並非他們對功法不感興趣。
而是清楚自身什麼能力,沒必要出去丟人現眼,加之兩國領頭的都是皇子,其他人壓根不敢跟其爭搶……
于是大殿中分散站著約莫二十人,瞬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雖然那十幾名舞姬都是在盯著林言宸打量,但他卻並不滿意。
今晚只是文人聚會,檔次和規模太小了,連點妹子和吃瓜群眾都沒,人前顯聖的時候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元明兄,人已到齊,何時開始啊?」
「對啊,這飛花令的令題由誰來出?」
「總不會是元明兄你親自來出吧,那可就沒意思了。」
一身米黃色儒袍的島國文人,嘰嘰喳喳說道。
周元明輕笑一聲,掩飾住心里的鄙夷,轉身朝著長孫奕拱手作揖。
「命題極大程度上影響了飛花令的優勢所在,那麼在場無論誰來出題都有失公正,我想最後不管誰贏了,都會遭人非議。」
「既如此,小生建議,在場參與的二十位文人與陛下,各自寫下一字,混在一起,抓鬮決定,不知陛下您意下如何?」
長孫奕思索兩秒,輕輕頷首。
「朕準了。」
眾文人包括林言宸都是頗為贊賞。
這周元明別的不說,制定規則這一塊倒是有一手,連抓鬮都能想出來,是個人才。
半刻鐘後。
侍衛將紙團放于木箱中混合好,交予長孫奕。
長孫奕隨手一抓,將紙攤開展示于眾人面前。
當即就有一名島國文人激動的跳腳,因為這令題正是他所出的「花」字。
這雖是飛花令最常見的一題,卻也是眾人都擅長的,用作這第一題正好合適。
「小生不才,就由小生起頭可好?」中題那人朝前拱手。
「草暗花明總是愁,舉杯獨醉故人樓。」
眾人點頭,這句出自鄭國前朝一位大儒之手,常常被人引用。
「此間風月此間酒,花若伊人花如舊。」
右邊才子無縫餃接。
「花……」
……
兜兜轉轉來到林言宸這里,他早已在心中想好,當即月兌口而出。
「天上歸來鬢已華,一雙飛入畫檐牙。」
此句乃是原身記憶里為數不多的詩句,原作乃是稚童學堂里教的,就與前世的《靜夜思》相差無幾。
畢竟這種比「量」時候,他可不會傻到比「質」,能白嫖當然不能浪費。
第一圈下來,無一人出局。
這也在眾人預料之中,花字實在過于簡單,在場又都是青年文人的翹楚,自然不在話下。
第二圈繼續是「花」字,只有淘汰一人,才會換下一令題,否則就會一直延續下去。
「誰道無情物,花歸有底來。」
「上苑花初發,高樓月易斜。」
……
第二圈競爭逐漸激烈,隨著一首首詩詞被使用,後面的才子思索的時間也越發長。
終于在到一位米黃色儒袍的才子時卡住了,時間超過了十息仍未作出,直接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