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滴血驗身?」
楚炎武還未開口,容妃便是冷笑了一聲,「好,就讓你驗!不過若是驗出來的,不是完璧之身,那這就是欺君之罪!本宮砍了你的狗頭!」
那你恐怕是沒這個機會了。
蕭辰暗道一聲,抬頭看向楚炎武,「陛下,若趙婕妤不是完璧之身,小人甘願受罰!」
此話一出,皇後、淑妃、六公主幾人都是黛眉一蹙。
這狗奴才,怎麼這麼沖動!
這不是趕上門去送死嗎?
趙婕妤則是怔怔地望著蕭辰,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雖然知道蕭辰這麼賣力,也是為了他自己,可就算如此,在這種時候有個人肯這樣對自己……
美眸中光芒流轉,趙婕妤抿了抿紅唇。
「好,既然如此就依你。」
楚炎武揮了揮手,答應下來。
「謝陛下!」
蕭辰恭敬行了一禮,然後走到趙婕妤面前,把碗遞了過去,「娘娘,滴血吧。」
「果真要滴?」
趙婕妤緊緊地看著他,美眸中帶著征詢的意味。
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
她明白,這血一滴,可就徹底沒有回頭路了。
然而蕭辰卻是颯然一笑,「娘娘滴吧,您可是完璧之身,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啊……那好吧。」
趙婕妤無奈地搖了搖頭,下一刻,她抬起右手,將縴細的食指放入嘴中用力一咬。
晶瑩的鮮血朝著碗中落下。
大殿里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碗里。
「啪嗒!」
血滴沒入碗中……凝而不散!
轟!
一時間,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臉上滿是詫異,尤其是趙婕妤,心中的震撼更是超過了所有人。
「這、這怎麼可能?!」
容妃一幅見了鬼的模樣,也顧不上保持雍容的形象,幾步沖上前,死死地看著碗里,「不可能!不可能!」
「容妃娘娘,事實擺在眼前,您難道不信?」
蕭辰呵呵笑著,朝著楚炎武一拱手,「陛下,就如您親眼看到的,趙婕妤尚為完璧之身,不可能懷孕!」
皇後和淑妃兩人,也深深地看了蕭辰一眼。
兩人也沒有忘記先前的承諾,先後開口道。
「陛下,看來這真的是一場誤會。」
「誤會?先有太醫要對靜妃行不軌之事,又有太醫誣陷趙婕妤,呵呵……這太醫院,是該好好查一查了。
听著下方的話,楚炎武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在那碗里停留了許久,心里不禁一松,對蕭辰也高看了幾分。
這個奴才,倒是還有點用處!
良久之後,楚炎武收回了目光,語氣平靜地說道︰「診斷出趙婕妤懷孕的太醫是誰?抓起來,押入天牢!好好的給朕審一審!」
話音落地,蕭辰幾人的臉色也放松了下來。
看來趙婕妤的命是保住了!
「陛下!臣妾不相信趙婕妤會是完璧之身!這滴血驗身,一定是這狗奴才動了手腳!」
容妃抬起頭,高聲說道︰「趙婕妤的身子,可是有嬤嬤親自查驗過!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把宮里的嬤嬤都喊來,讓她們驗一驗!」
「愛妃,這就不必了吧。」
楚炎武看了她一眼,已經不準備在查下去了。
有了滴血驗身,皇帝的顏面保住了,他也不想真的和趙西風翻臉。
趙家,畢竟是守衛邊疆的重臣!
這意思,皇後听出來了,淑妃也听出來了,殿內的所有人,都听出來了!
容妃微沉著臉,心里不甘心!
自己謀劃了這麼久的計劃,怎能這樣就失敗?
不行!
絕對不行!
心念及此,容妃直接仰起頭,眸光看向楚炎武,「陛下,此事事關重大,臣妾以為不可如此草率,還是讓嬤嬤來查一查,就算是皇後手下的嬤嬤都可以!」
「愛妃……」
「請陛下下令!」
容妃直接打斷了楚炎武的話,這一刻,楚炎武的神情徹底冷了下來,大手一揮,「好,就按容妃說的辦!」
愛妃的稱呼都換成了容妃。
可見楚炎武心中,已經對容妃很是不滿。
但容妃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只要能把趙西風解決,他們周家就能真正的權傾天下!
到那時,就算是龍椅上的這位,想要做什麼,也要征詢下周家的意見,這個誘惑太大,容妃不願就這麼失敗!
「皇後,嬤嬤就用你的李嬤嬤吧。」
容妃轉過頭,「我相信姐姐,肯定不敢欺瞞陛下。」
「呵呵……那是自然。」
皇後輕輕頷首,臉上帶著笑容,讓陛下對容妃不滿,就已經讓她很是滿意了。
至于欺君,如此有風險的事,她當然不會去做。
很快,李嬤嬤便誠惶誠恐地來到養心殿。
然後在楚炎武和容妃的命令下,拉著趙婕妤就要下去驗身,可就在這時,蕭辰忽然開口道︰「李嬤嬤,你順便在幫忙驗一驗另一位女子的身吧。」
「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容妃冷聲問道。
蕭辰呲著一口白牙,「不過是多驗一人的身子,娘娘何必如此緊張呢?難不成怕了?」
「我會怕你這一個狗奴才?我只是不願麻煩陛下!」
容妃冷笑一聲,她當然不怕,只是這狗奴才想要做的事,阻止就對了,以免節外生枝。
蕭辰點點頭,看向楚炎武,「陛下這應該不麻煩吧?」
「不麻煩,驗吧。」
楚炎武直接吐出五個字。
一個不麻煩,絲毫不留情面,狠狠地打在了容妃臉上。
容妃那張極好看的臉,瞬間一白。
蕭辰對著外面喊了一聲,頓時,一位穿著宮女服飾,有容乃大的女子走了進來。
「婉兒?」
看到那女子,淑妃一愣,旋即眼中浮現一抹溫怒,「小辰子,你要驗婉兒的身?她可是清清白白!」
「娘娘,小人知道婉兒的清白,只是驗一驗身而已。」
蕭辰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
把婉兒卷進這件事情里,他也有些不願。
可現在想破局,也只有這一個方法了。
「哼!回頭再找你算賬!」
淑妃一甩手,不再去搭理他,顯然是真生氣了。
蕭辰滿臉無奈,只好先讓婉兒跟著李嬤嬤一起到了側殿里去驗身。
一根檀香緩緩燃盡。
就在小太監換上一根新的檀香後,李嬤嬤帶著趙婕妤和婉兒走了出來。
三人中,趙婕妤的臉色很是難看。
見到這一幕,容妃臉上頓時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驗身的結果如何?」
楚炎武威嚴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了下來。
李嬤嬤趕忙跪倒在地上,戰戰兢兢地道︰「這位婉兒姑娘是完璧之身,至于趙娘娘……並非處子……」
並非處子!!
四個字,如同驚雷般砸落。
「哈哈哈!」
容妃毫無形象地得意大笑了幾聲,「你這狗奴才,竟然真的敢欺君!來人啊!把他拖出去,直接斬了!」
守在殿外的禁衛沒有動。
他們只听從大楚皇帝之命!
楚炎武冷著臉,倒是沒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也沒有下令拿人,而是問了一句,「你們還有什麼要解釋?」
「陛下,冤枉啊!」
蕭辰往前走出一步,高聲喊冤,「趙婕妤的確為完璧之身不假!」
「這麼說,你是說李嬤嬤在欺君?」
容妃冷冷地說道,現在都死到臨頭了,還垂死掙扎。
「小人可沒這麼說。」
蕭辰臉上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反問了一句,「陛下可知,何為處子之身?」
「朕當然知道,未與男子行房,便為處子。」楚炎武配合著回了一句。
蕭辰繼續追問,「不錯,可陛下又是否知道,為何未與男子行房就是處子?」
這句話一出,楚炎武沒有再答,反而皺起了眉。
容妃呵斥道︰「狗奴才,竟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亂語,胡攪蠻纏?!」
「呵呵,娘娘誤會了……」
蕭辰笑了一聲,隨後站在殿內,侃侃而談,「所謂處子,又或是完璧之身,蓋因女子桃園深處有一層膜,李嬤嬤驗身,無非是去辨認這膜是否還在……李嬤嬤,小人說的可對?」
「公公說的是。」李嬤嬤點點頭。
「好!既然如此,小人想告訴陛下的是,就算膜不在,也不能代表並非處子!除去與男子行房,騎馬、奔跑,又或是大幅度的動作,都會使膜破損!」
蕭辰語出驚人,瞬間就讓眾人瞠目結舌。
膜破了。
還是處子之身?
哪有這種道理?
蕭辰可不在乎他們心中有多震驚,繼續說道︰「據小人所知,趙婕妤乃將門虎女,應該不少騎馬吧?」
趙婕妤點點頭,「的確,我在府上經常騎馬。」
「這不就真相大白了嗎?為何滴血驗身,趙婕妤為處子,李嬤嬤驗反而不是?」
蕭辰對著楚炎武恭敬行禮,「陛下,難道就因為趙婕妤因為騎馬的意外,導致膜破損,就認為她不是處子?就要降罪嗎?小人以為,這不妥!」
「一派胡言!歪門邪道!」
容妃整張臉都變得鐵青,冷聲道︰「陛下,這都是他的一面之詞,臣妾以為,不可信!」
「娘娘若是不信,我們親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蕭辰毫不畏懼,直接將婉兒拉到身旁,「剛剛李嬤嬤親自驗身,婉兒的膜還在!只要讓她騎馬奔跑一圈,不就能知道小人的話,是否屬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