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是要……」
陳瑾猛地抬頭,蒼老的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楚炎武冷哼一聲,「還要問嗎?要是他辦的不錯,從此以後,就是朕手中的刀!」
「是,是!老奴明白!」
陳瑾低垂著頭,心中卻是升起了一絲危機感。
要是重用蕭辰,那自己的地位,只怕就要受到影響了……看來得找機會接觸接觸。
要是不識趣,那便殺了!
陳瑾渾濁的眸中閃過一絲狠厲。
……
此時,宗人府。
蕭辰坐在屬于自己的房間里,翻看著案宗。
幾天前,趙婕妤被太醫驗出懷孕,皇室人丁稀少,這本該是一件大好事,然而在查找過起居注後,陛下已經一年沒有寵幸過趙婕妤。
在這後宮之中,除了我,還有其他人膽子這麼大?
蕭辰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聲。
「主事大人,您不該接下這案子的啊。」
魏忠賢滿臉愁容,站在一旁唉聲嘆氣。
「不就是後宮私通嗎?趙婕妤接觸了什麼人,查出來應該算不了什麼難事吧。」
蕭辰放下案宗,開口說道。
在事在他看來是一件大事,但要說難辦,那還真不見得有多難。
魏忠賢搖了搖頭,低聲道︰「主事大人,您可知這位趙婕妤的娘家是誰?」
「誰?」
「她是定遠將軍趙西風之女!」
魏忠賢見蕭辰一臉茫然,連忙為他解釋道︰「趙將軍是大楚邊疆的大將,也是為數不多忠于陛下的大將軍,手掌七萬精銳邊軍!」
「現在您知道這案子,陛下為何遲遲沒有處置了嗎?要是殺了趙婕妤,甚至對趙家動手,趙將軍那邊會怎麼想?要是趙將軍問罪,陛下必然會丟出辦理此案的人來頂罪!」
唰!
蕭辰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
臥槽,這案子果然就特麼是個坑啊!
「那要是不辦……」
蕭辰剛說出口,還沒等魏忠賢回答,就自己說道︰「若是不辦,如此丑聞陛下又怎麼容忍?到時候還是要死!」
魏忠賢點點頭,「正是如此,所以方才小人才想勸主事大人不要接下這門差事。」
「我能不接下嗎?」
蕭辰黑著臉,有那周遠橋在,他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力。
除非放棄擔任宗人府主事。
可這麼好的機會要是錯過,等到下次,就不知是何時了,再加上,他現在也不敢貿然得罪顧南風!
魏忠賢嘆了口氣,「主事大人,要不咱逃吧。」
逃?
蕭辰扭過頭,眯著眼楮,「你有門路?」
「小人知曉這皇宮里有一處狗洞,主事大人……」
「好了,你不必再提了。」
蕭辰黑著臉甩了甩手,鑽狗洞?我是那種人嗎?
更何況就算逃出去了,也要被朝廷通緝,哪有再這後宮里,美人相伴舒服!
他把案宗放下,站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大人!大人!您去哪兒?」
魏忠賢在身後喊道。
「自然是去辦案!」
說話間,蕭辰腳步頓了頓,轉頭吩咐道︰「你去喊些人手過來。」
魏忠賢一愣,「人、人手?」
「怎麼?宗人府出去辦案,難道一點人手也沒有嗎?」
蕭辰皺了皺眉,這宗人府的權力可不小,怎麼到自己這,就這麼寒磣呢?
魏忠賢苦笑著說道︰「主事大人,一般咱們辦案,都是從東廠哪兒要的人,只是您的話……」
「我怎麼了?」
「您可能要不來人。」
魏忠賢如實說道︰「東廠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容妃娘娘的,您覺得您能要來人嗎?」
東廠里都是容妃的人?
蕭辰心中都無語了,這楚炎武究竟是有多廢物啊,東廠可是直屬于皇權的暴力機構,這你都能丟掉?
「先過去看看!我就不信所有人都是容妃的!」
話音落地,蕭辰帶著魏忠賢走了出去。
一路來到東廠。
只是站在大門外,便感到一陣殺意和陰風襲來。
「蕭主事是要人辦差?」
東廠的一名理刑百戶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輕蔑地望著蕭辰兩人,「卻是不知是什麼差事啊。」
「趙婕妤的案子。」
蕭辰皺了皺眉,你就一個東廠的百戶,老子還高你一級,這麼囂張的嗎?
事實還不止如此。
在大楚,東廠和錦衣衛都要受到宗人府的轄制。
所以按理來說,蕭辰一個宗人府主事高了這百戶至少三四級,是需要百戶巴結討好的存在。
只是現在對方這態度……
「趙婕妤的案子啊,那是該配合。」
理刑百戶點點頭,但很快就話鋒一轉,「不過蕭主事,近日我東廠繁忙,只怕是抽不開人手啊。」
「這就是你所謂的抽不開人手?」
蕭辰朝著外面一指。
只見房間外,數位東廠的人員正抱著劍,靠在牆上休憩,哪有絲毫繁忙之像?
百戶呵呵一笑,「主事覺得他們閑,那主事可以差遣他們啊,只要您能差遣得動,我自然同意。」
「哦?是嗎?」
蕭辰眯了眯眼楮,語氣玩味。
百戶拍了怕胸脯,大聲道︰「當然,只要主事能差遣得動,就是把我東廠的人全帶走都行。」
「這可是你說的。」
蕭辰笑著朝門口走去。
百戶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自嘲笑。
東廠的這些人員,大部分都是受過容妃恩惠的,就是沒有,要是給你們辦差,那也意味著得罪容妃娘娘。
就憑你一個小小宗人府主事,你能指使得動?
等等……
他在拿什麼東西?
百戶坐直了身體,朝著前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