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逐漸理解了這一切
弗來格很清楚現在的情況到底是什麼樣的。
生，他不敢保證。林恩的瘋狂也好，強大也好，不可控制也好……一切的一切都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在作戰室和飛機上討論的那些計劃完全成了白紙和廢話。
遇到林恩的過程和抓捕成功的過程出乎想象的順利，也出乎想象的讓人難以接受。
死呢，好像也不太行。弗來格的意識回歸大腦之後，他就確認了這一事實︰他的生死，已經完全的月兌離了他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林恩，確實把他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
所以……
真的要做一個叛徒，一個無膽鼠輩，苟且祈活嗎……好像也不重要。
林恩在戲耍他，為了完成某種類似于行為藝術的表演秀。弗來格看得到正在一旁默不出聲的勞頓，也在剛才的意識迷離中听到了林恩的歌聲，以及勞頓的鼓掌聲。
「所以……咳……是他告訴你的，對吧……」
弗來格的肋下依然插著那根長針，林恩的把他從死亡邊緣中拉了回來，但這並不意味著弗來格就不會死了。
他正承受著和林恩一樣的，被龐大生機瘋狂催發的肌體再生和金屬長針不斷切割身體的疼痛。
可能這樣的情況持續一段時間，那支長針會和他的肉長在一起也不一定。
但至少現在，弗來格很希望自己能快點死掉。
「殺了我吧，林恩。」
弗來格閉上了眼楮︰「你想知道的，可以去問勞頓那個家伙，呵，我在說什麼……你早就知道了，一切你都知道……
這是……一場騙局……」
「No~~nonono~~」
林恩听了弗來格的話之後，把腦袋甩的像撥浪鼓一樣。
伸出三根手指，林恩比劃了一下，想想不太對勁，又收回去一根︰「第一呢，勞頓什麼也不知道，他只是認識我而已。
相比于那只大鱷魚還是大恐龍的東西，勞頓更能體會到生命的珍貴之處。」
彎下一根手指，林恩把中指戳在弗來格的眼皮上，讓他睜開眼楮看著自己的臉︰「第二嘛……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讓你死呢。」
站起身來，林恩把手伸進自己的衣服，這一舉動也把弗來格嚇的縮了一下，幸好，林恩沒有那麼……那什麼，他只是取出了一些東西。
鋸子、辣椒、麻醉針、形狀可疑的環切器、剝皮小刀、幾個大桶的溶液、一個裝著螞蟻的玻璃瓶、一個錄像機……
「我說！我說我都說！」
弗來格在林恩掏出手套，還戴上護目鏡，給自己穿圍裙的時候，終于沒忍住自己心里的恐懼，連聲大喊著，求饒了。
「啊？你這……」
林恩拽著手套邊緣的手松開，啪的一聲把橡膠手套的邊緣回彈在手上。
他像是听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瞪大了眼楮看了看地上的東西，以及自己這一身的打扮。
「你知道，把這些東西拿出來又拿回去，要廢多大的勁兒麼。」
林恩舉起了一個小鋸子︰「要不你勉強試一下？我可以不收費的。」
「求你了……我說，阿曼……唔唔！」
林恩捂住他的嘴巴，用商量的語氣說道︰「別急，別急！你可以先看看我的手藝！我是專業殺豬的，你……
要不你試試絕育？」
弗來格眼楮瞪得比林恩還大，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扎的肋下血流如注，兩個胳膊肘一頓拄拐式的後退，一邊跑一邊喊，把自己知道的有關阿曼達的事情都說了個遍，連阿曼達穿的黑絲襪是什麼牌子都說出來了，給林恩惡心的夠嗆。
「我真的殺過豬……你怎麼就不信呢……」
又是幽怨的語氣和腔調，林恩拎著個形狀極其可疑的環切器，幽幽的嘆息了一聲，回頭看向了勞頓。
法克！關我什麼事兒啊！
勞頓一秒都沒猶豫，當場跪地︰「林恩，咱們倆是一伙的啊！」
「那……好像也確實是……可你什麼貢獻也沒有啊。」
勞頓很想罵人，但也確實不敢。
我要是知道不到一年的時間里你就變得比當初更特麼可怕了，我當初就應該死在監獄里！這地方我來都不會來！
勞頓真心的想給自己兩個大嘴巴。
我昨天怎麼就沒喝水嗆死呢……
「行吧。唉……」
林恩還是不太死心，想找弗來格商量商量，不過一看他那個失血過多的樣子，人都已經開始吐沫子了，還是算了吧。
「勞頓……」
「您說。」
「剛才弗來迪……是叫弗來迪是吧，這個弗來迪說的，都是真的對吧。」
勞頓是一頓狂點頭，別說給弗來格改名弗來迪了，就算林恩現在說他不叫弗來迪叫弗蘭肯斯坦勞頓都不帶反駁的。
「那就好。」
林恩點點頭，很是可惜的一邊嘆氣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現在在場的人，已經基本上都……
誒？
林恩想了一下，抬頭看了看，走到了某個地方。
「這還有個活著的。嘿嘿嘿……」
一直裝昏迷的瓊繆恩緊閉的眼皮劇烈的抖了兩下，手指不受控制的蜷縮了起來。
在林恩將她反制，掐住她的脖子的時候，瓊繆恩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可結果，林恩只是隨手把她扔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當時，瓊確實是昏了過去的。
她寧願自己一直昏著，哪怕是死了呢。
耳中不斷听到的聲音，在缺少了視覺作為最直觀的「敘述」之後，在考古工作者瓊繆恩女士的腦海中被各種填補細節和猜測畫面。
未知的恐懼，被成倍成倍的放大。
有那麼一瞬間，瓊繆恩甚至以為自己尿了褲子。
然而事實更加不妙，淌在她腿上的，是林恩隨意扔過來的，某只鱷魚人的斷臂流下的血……
濕熱的，滑膩的，腥咸的血液。
瓊繆恩覺得自己真的快要崩潰了。
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忍住不要出聲，不要哭，不要讓對方發現自己。
可如今……
她還是被發現了。
…………………………
「在裝睡啊……」
林恩的聲音，瓊繆恩恐怕此生都不會忘記了。
「冷知識，人在熟睡和昏迷的時候，眼楮不會閉的這麼緊哦~」
有手指在她的腿上，劃了一下血液……
手指點在了她的臉上……
手指輕輕滑動……
「嘿嘿嘿……別怕……」
那是林恩的手指，林恩的聲音︰「……我不是什麼好人……」
「嗚……嗚哇——！」
「誒？！誒你這……我這……這是咋……」
只來得及畫了半只小王八的林恩有點迷惑的站起來，看了看哭的撕心裂肺的瓊繆恩，又回頭看了看勞頓︰「我什麼也沒干吶！」
勞頓尷尬的一笑。你特麼好像那個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還什麼也沒……
「林恩——！」
「林恩？你這是……？」
兩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來自……天上？
林恩一抬頭，兩個大美女從天而降。
是天女獸和菲奧拉回來了。
「你們兩個跑哪去了！」
「我們才應該問你呢，你怎麼沒在家啊？」
林恩看著無翅無面鎧狀態的天女，看著無盔甲無斗篷狀態的菲奧拉，又看著兩個人換了的發型和新做的指甲，以及滿手拎著的購物袋和零食……
「你們兩個，追火星哥追到購物街去了？！」
菲奧拉和林恩接觸的時間不那麼長，多少還有點生而為人的矜持，聞言臉色一紅，偏過頭去。
天女嘛……
「對啊，用的還是你的錢呢，啊哈哈哈哈！」
「你哈哈個六！我問你，那綠皮大叔呢。」
「跑了。他好像確實不想傷人來著，弄了個心靈炸彈，把我從天上差點摔下來，他都沒趁勢攻擊我，只是喊了一句什麼……他還會找你談，然後就嗖一聲不見了。
然後，我們就順便去吃了點東西，買了點東西。呵，沒帶你的。啊哈哈哈！」
天女獸頂著個御姐臉，說話像極了林恩前世鄰居家不著調的大姐。滿眼好奇的看了看四周，還好奇的問林恩︰「你這是舉行什麼古怪的儀式，把康斯坦丁弄來了還是怎樣，怎麼又是怪物又是惡魔的，這味道也太難聞了！」
菲奧拉也從窘迫中緩解完畢，微微皺眉看向林恩身後，依然在哭的瓊繆恩。
「她是誰？為什麼臉上有半只烏龜？」
天女獸好像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也彎著身子看了一眼，隨後就站直了，兩只眼楮直直的看著林恩︰「又是來分錢的？！」
「你在說什麼啊！」
林恩眉毛都快揚到頭皮里了︰「她是來殺我的，和地上這些人是一伙的！沒看我正在……正在……哎呀說了你也不懂。」
天女獸轉頭看向勞頓，她記得勞頓，可勞頓不知道那只黑貓會變成這樣啊，果斷的認為是什麼自己不能摻和的「家務事」。
我前天開車怎麼就沒創死呢……
「林恩，你……」
天女獸還想問一句，冷不丁的，和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問話重合了。
「林恩，你……」
不遠處，樹林里，拖著活結的腿，艱難的把人從樹林里拽回來的哈莉奎茵，笑容僵在臉上。
「林恩，她們是誰？」
哈莉奎茵指著天女獸和菲奧拉問道。
「林恩，這個也是分錢的？！她又是誰？」
天女獸也指著哈莉奎茵問了一句。
莫名其妙的，林恩覺得有點……危險？
也不囂張了，也不癲狂了，就連腦子的病都好了。
「我……勞頓，問你呢，地上躺著的是誰啊！」
看著對自己大喊的林恩，勞頓嘴角露出平和的，看透一切，理解一切，放下一切的笑容。
錯了，都錯了。
不是昨天，也不是前天。
是剛才。
我剛才，怎麼就沒一口氣上不來，直接死了呢……
現在死，是不是，有點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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