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逐漸接近的他（13）
哥譚的夜空又下起了冷雨，雨滴打在街尾招搖的霓虹燈牌上，帶著迷蒙的燈光，蜿蜒的流下，匯入骯髒的泥水中，被城市的下水道所吞食。
天空的雲朵低垂，依稀能見到起伏的形狀，那是灰暗和黑暗的反差、交融，分割。
布魯斯韋恩站在碩大的落地窗前，站在光明中眺望黑暗。
「啊……」
他不像是在嘆息，更像是平靜的擠壓出胸腔里的所有空氣，透過無意識微張的嘴巴把渾濁的空氣噴吐在冰涼的玻璃窗上。
左手的酒杯放下，里面早已是空空如也。布魯斯用手指輕點玻璃，緩緩的滑動，在白色的霧氣上畫出了簡略的蝙蝠頭像，就像他自己的蝙蝠面罩一樣。
噴吐的霧氣逐漸從玻璃上消失，蝙蝠的簡筆圖畫垂下一滴小小的「淚水」，霧氣凝結，簡單至極的物理現象。
在小小的水滴還未滑落到玻璃的最下方時，整片白霧就已經消失不見，空洞的眼楮，尖尖的雙耳，一同消失在了夜色中，和黑暗融為一體。
「光明……黑暗……」
「少爺。」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打斷了布魯斯的思緒。
「您已經站在窗邊很久了，我有必要提醒您，你左腿的傷勢還沒有完全轉好，長時間的站立，並不是一個養傷的好辦法。」
背手而立，頭發花白卻帶著溫暖微笑的阿爾弗雷德目光微垂，看到了布魯斯手邊的酒杯，也看到了凌亂長桌上的酒瓶。
「很顯然，喝酒也不是。」
阿爾弗雷德上前收走酒瓶，整理凌亂的長桌。
桌子上各種奇奇怪怪的文件，依稀能看到很多都市傳說一樣的奇怪字眼。
神秘消失、雲端的神、電子幽靈……
阿爾弗雷德並沒有說什麼，韋恩家的主人總是這樣，好像有無窮無盡的好奇心，而恰好，他們還有足夠匹配好奇心的龐大財力。
隨他去折騰去吧，又能怎麼樣呢。
「阿爾。」
布魯斯走上前，看似在幫助阿爾弗雷德收拾桌子，實則一個順手就接過了酒瓶。
「如果我想出去看雨，有什麼好地方嗎。」
前一刻還在勸告布魯斯不宜多動的阿爾弗雷德頭也不抬的回答︰「西邊有一棟度假別墅，坐落在半山腰，有全玻璃制的浮空廊橋，也有半開放的觀景房，很適合……少爺？」
阿爾弗雷德看見布魯斯又走到了窗前，端著酒杯看向窗外的夜雨。
「當然，如果您想要出門，行走在雨中來切身體驗哥譚的夜雨，我的建議是，帶把傘就好了。」
「呵，阿爾，難道沒有更好的選擇嗎。」
「穿著蝙蝠戰甲出門賞雨，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布魯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的雨，等到阿爾弗雷德就要轉身離去的時候，才輕聲道︰「林恩離開幾天了。」
阿爾弗雷德的回答言簡意賅︰「三天。」
「三天了啊……阿爾，你說，他為什麼還不出現啊……」
「少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林恩他不是……」
「我說的不是林恩。」
布魯斯轉過身來，放下酒杯，正要說話的時候，玻璃發出了輕微的震顫聲，而他也听到了背後的轟鳴。
「討厭的雷雨……」
「少爺，那不是雷雨。」
阿爾弗雷德的臉色如常，但眉心微鎖，指向布魯斯背後的窗戶︰「恐怕，我已經沒有理由阻止您穿著蝙蝠戰甲出門賞雨了。」
布魯斯回頭，看到了窗外，在視線的極其遠處，蒸騰而起的火光。
「阿爾，那是……」
「是鵜鶘灣監獄，少爺。」
阿爾弗雷德留下一句回答後，轉身按下了壁爐銅制腰線上的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牆壁後洞開一個大門，露出深深的向下的通道。
阿爾弗雷德向洞中走去，他要給布魯斯準備好蝙蝠戰甲，讓這位少爺，能去賞雨。
而窗邊，布魯斯又輕輕呵了一口氣在玻璃窗上，畫上了一只展翼的蝙蝠。
「所以……這次會是你嗎……」
他的耳邊仿佛又出現了林恩的聲音︰相信我，你會忙起來的。
………………………………………………
作為哥譚最大的一座二型合營的監獄，鵜鶘灣監獄中分為四個不同的關押區，分別收押不同刑期的囚犯，並且彼此並不互相連接，只是歸于一處管理。
但，如今的鵜鶘灣監獄，已經徹底亂成了一片。
輕型囚犯區外側的牆壁被整個的炸垮、消失掉，那些罪責較輕的犯人已經消失在了世界上。而其他三個區也是同樣的損失慘重。
最要緊的是，重刑犯的區域外牆，同樣出現了嚴重垮塌，砸死了一大堆睡夢中的囚犯的同時，也讓大量的囚犯有機可乘，在互相幫助之下，打敗了同樣損失慘重的獄卒守衛們，奪路而逃。
……
戈登也在睡夢中被那支從來不會關機的電話吵醒，和其他未在值班，卻也一同被叫醒的警員一起，冒著大雨趕到了現場。
在來的路上，盡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他從未想過，事情竟然會壞到這種地步。
站在陰雨之中，臉色沉凝如雨的戈登不知是氣的，冷的，亦或是恐懼而微微發抖，他拉過一個下屬，壓低了聲音問道︰「……情況怎麼樣了。逃走的人……有多少……」
下屬搖了搖頭，艱難的回答道︰「根本……根本無法統計，現在仍然有不知道多少人被埋在倒塌的建築中，只是扳保守估計……大概有……」
「說！」
「200人左右。最少有200人！」
戈登手一松，差點仰倒在泥水之中。
200人，200人！
二百個重刑犯正在亡命狂奔，重獲自由。
現在是晚上，還是下雨，無論是腳印還是其他搜尋條件都大打折扣，想憑哥譚警署的實力抓到這200名逃犯……
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局長，根據現場勘察，出事的位置在……原因是……爆炸物……」
下屬在盡力的匯報一切自己所能掌握的消息和線索，可這些東西並不能幫助此時無助的戈登。
有人毀掉了這里，這並不是一場劫獄，更像是一次報復。
一次針對哥譚的報復。
「我……知道了。」
戈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並且放棄了一切常規的搜救和追捕方式，因為他知道，僅憑自己，僅憑哥譚警署，想在這樣的夜雨中抓捕二百個四散奔逃的犯人，已經是不可能了。
沒有心思再管現場，搜救的工作已經在正常的進行，即使他留在這里，也沒辦法做任何的事情。
現在就只有想辦法把那些逃走的家伙抓捕回來，才是他最應該做的事情。
嚴肅且沉默的走回車里，戈登打了好幾個電話向各個上司匯報情況，申請支援，放下電話之後，戈登听到了身後車門打開，又很快關閉的聲音，與此同時，車子也是一沉。
抬頭看向車頂的後視鏡，透過沾染雨霧的眼鏡，戈登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身影。
蝙蝠俠，他的朋友，親密的合作伙伴。
「老朋友，你有什麼需要轉告給我的消息麼。」
兩人見面，並沒有任何的寒暄問好之類的對話，直接就步入主題。戈登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蝙蝠俠，他越說越覺得無力，蝙蝠俠也始終保持著沉默。
「戈登，我需要交通方面的權限。」
「沒問題。」
「好，城市的部分，交給我吧。」
「嗯。只有你自己來麼，林恩呢。」
蝙蝠俠下車的動作一頓，緩緩搖頭道︰「他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已經離開哥譚幾天了。」
啪。蝙蝠俠按動車門，輕輕的推開︰「這是我們的事情，是，我的事情。」
車門關閉，蝙蝠俠消失在雨幕中。
戈登看著方向盤，久久不語，長嘆一聲後，又開始一個一個的打電話。
這次的事件……恐怕不只是哥譚的事，不只是你我的事了……
戈登只希望，別的城市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吧。
「希望如此……唉……」
………………………………………………
夜雨中的蝙蝠俠開著一輛造型相當科幻，操作堪稱繁復的跑車疾馳在哥譚的道路上。
這是阿爾弗雷德和他一起研制並利用韋恩集團的某條生產線偷偷制作的第二代蝙蝠戰車。
車內，在獲取了戈登的同意後，蝙蝠俠迅速聯系蝙蝠洞內的阿爾弗雷德，入侵了哥譚的交通系統，獲取了所有的交通攝像頭的權限。
「辛肯頓大街，144號。」
阿爾弗雷德報出了一個離蝙蝠俠最近的出事地點。
引擎的轟鳴聲響起，厚重的雙排車輪在濺起一排泥水後極速轉彎，拐向另一個方向。
三分鐘後，滿身雨水澆透的蝙蝠俠重新坐回車上，身後的泥水中躺倒著兩個口鼻流血，四肢盡斷的穿著囚服的男人。
「阿爾，下一個地點。」
「弗雷斯特手工服裝店，小心，他們可能換好了衣服，稍遠處的一家槍店好像也有情況。」
「收到。」
蝙蝠車疾馳而去。
………………
四個小時的時間，蝙蝠俠一直沒有停下過，始終在城市里到處奔波。
他今天難得的下了一些重手，比以往更重的拳頭，更簡單直接的解除對方反擊和繼續逃跑能力的手段。
這四個小時，他至少折斷了六十幾只手，和幾乎雙倍的腿。
可，雨還在下，黎明也遲遲不來，哥譚市隱藏的逃犯，也越來越難抓到。
「維薩爾機械加工制造廠，布魯斯，小心，我從監控上看到，那好像有很多逃犯，但……」
通訊器里的阿爾弗雷德今天第一次說話如此的遲疑。
「怎麼了，阿爾。」
蝙蝠俠已經驅車朝著那個地點前進了。
「我不清楚，我只是覺得，他們好像有目的的在把你往那個方向引。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錯覺，但……小心。」
「嗯。」
蝙蝠俠答應到︰「我會的。」
同時，蝙蝠車的速度，來到了今晚的最快車速。
「那不是你的錯覺，阿爾。」
黑色路面的泥水被飛馳的蝙蝠車濺起，又重新落下，匯聚到一起，向下水道中流去。
現在的網吧，好多自來熟的人啊……
居然趴我座椅靠背上問我寫的什麼書。
包廂好貴啊……現在上網都20塊錢一小時了嗎？
我用3070ti的顯卡碼字？這難道不應該玩個掃雷什麼的？
唔……我下個老頭環試試網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