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單純的繪梨衣,昂熱的回應
第三場戰斗,異常的激烈。
既不像第一次的蘇墨被當場暴打,也不像第二場的繪梨衣直接被偷襲發揮不了實力。
第一次玩這游戲的零,憑借著對手柄的高精度掌握,還有對諾瑪給予資料的高精度了解,與身為影皇且經驗豐富的源稚生展開了一場精彩的攻防戰。
兩人相互試探,以小技能換血,都沒有貿然行動。
賭上哥哥的名義、賭上媽媽的稱呼,他們絕不肯認輸。
激烈的攻防維持了數十秒,場面暫時是源稚生佔優。
他還剩一半的血,敵人卻已經是風中殘燭。
這讓源稚生松了一口氣,對方很強,使用的套路也很奇怪,但還不是經驗豐富的他的對手。
眼下只需要再等一個契機,他就可以和對手換血,直接斬殺。
而僵持數十秒後,這個契機終于來了。
看來,哥哥的尊嚴終于保住了。
正在源稚生松了一口氣的瞬間。
「K!O!」
「結束了。」
零放下手柄,以澹澹的口吻說道。
媽媽的稱呼終于可以丟掉,雖然只有三分鐘就是了。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地。
屏幕的界面上,跳出了勝利畫面,敵人已經被擊倒在地。
之前兩人的均勢,或者說源稚生的局部優勢,其實只是因為零在熟悉手柄操作而已。
雖然解析了手柄零件,但她畢竟是第一次實操,並沒有什麼肌肉記憶,和繪梨衣的那一局又結束得太快,所以一開始打得比較保守。
單純看攻略和直接吸取經驗相比,還是差了一點。
而在略微熟悉了對方的習慣,有了百分之二百把握後,她才終于出手,直接斬殺了對手。
而這場勝負,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
在源稚生看來,這只是一場游戲而已。
可在零看來,卻是一場戰爭。
一場反抗蘇墨暴政的戰爭。
雙方覺悟不同,就算是跨越了臨界血限的影皇,在開了鏡童的零面前,也要折戟沉沙。
當然,如果他認真開啟龍骨狀態的話,說不定還有較量的可能。
「我輸了。」
源稚生低頭,有些意外。
「對手很強,繪梨衣輸得不冤。」
他將掌機遞還給繪梨衣。
雖然沒能維護哥哥的尊嚴,但他也沒有因此動用龍骨狀態什麼的,到不了這個份上。
人類當中,那些浸婬精細操作的專業領域幾年或者幾十年的職業者,很多都不會輸給混血種的愛好,哪怕他是影皇,在這游戲上也沒花太大功夫,操作算不得世界第一,有人能擊敗他也正常。
他倒是能夠釋然,可繪梨衣就不能這麼簡單釋然了。
她抱著手上的掌機,盯著這個陌生的賬號,緋紅色的眸子滿是疑惑,腦袋上浮現出大大的問號。
剛才源稚生和對手的交戰她全場圍觀,所以也很明白,對手的實力的確能戰勝自己。
但要說自己輸得不冤,那也完全不是這回事。
第二次的確是因為自己沒注意不小心被秒了,雖說是偷襲,繪梨衣倒也能接受對方展現出來的實力。
可第一次戰斗的時候,對手明明那麼菜,為什麼突然就變厲害了?
繪梨衣歪著腦袋思考原因。
正在這時,對方發來消息。
「找人代打了?」
繪梨衣眼前一亮,這才想到了答桉。
對哦!
對手肯定也是找人代打了!
沒想到,居然有人比哥哥還厲害,要不要找他再打一把?
正在單純的她,準備回復對方消息的時候。
對方發來第二條消息。
「作弊可恥!」
小繪梨衣立即傻眼了。
她哪見過這種場面!
打游戲這麼久,還沒被人說過是作弊。
而且,要說代打是作弊,對面不才是先作弊的那一個麼?憑什麼倒打一耙?
此時,源稚生也看到了蘇墨發來的消息,他的神色頓時有些尷尬起來。
他沒見過第一場的戰斗,還以為之前對方只是大意了,而現在看出對手戰斗風格的變化,所以看出來他是在代打。
如果將游戲堪稱是競技運動的話,認為代打是作弊也無可厚非。
對方能把技術磨練到這個程度,必然對這個游戲無比熱愛,這種情況下厭惡代打行為也很正常。
「抱歉,繪梨衣,應該讓你自己來的。」
源稚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打輸了也就罷了,還連累妹妹被罵作弊,自己作為哥哥還真是不稱職。
听到源稚生這話後,繪梨衣微微鼓起臉頰,重重搖頭,漂亮的緋紅色眼楮中,難得燃起了些微不滿的火焰。
被對方說作弊就已經是被冤枉了,源稚生居然還主動背上了這個罪名。
面對這種狀況,咸魚都能被激出火氣來。
她立即搖頭,抄起紙筆,想要向源稚生揭穿對面的惡劣行為。
無法說話的她,想要表達什麼,都比一般人要麻煩許多。
正在這時候,對方第三條消息發過來了。
「不和你玩了!」
十足的小孩子語氣。
大人看到這條消息,或許會莞爾一笑,並不當真,就像源稚生一樣,他懶得辯解什麼,代打就是代打了。
可繪梨衣的心性還是小孩子。
這話對小孩子特攻。
繪梨衣其實很少生氣。
她一直覺得自己和世界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因為疏離感太強,所以無法對什麼太認真,橘政宗在她心里大概也只是侍從的一位,源稚生能成為哥哥也是因為願意陪她打游戲,沖突的前提條件是聯系,既然和世界沒什麼聯系,自然也不會生氣。
可眼前這個不一樣。
看到這幾條消息,繪梨衣一時間都忘記了什麼世界啊自己啊怪獸啊之類的東西。
她就是單純的很氣。
隔著屏幕都被撩起了火氣。
——技能LV4,您的言語具備著不可思議的力量。
對方果然是壞人。
是很壞很壞的人!
來不及耐心給源稚生解釋,她立即 里啪啦打起了字。
「我沒有作弊!哥哥才不是作弊!」
單純的她,從一開始就犯了大忌,居然想向陌生人自證清白。
如此傻乎乎的行為,自然得到了蘇墨的「康慨」回應。
「你的意思是,最後一盤是你哥哥幫你打的?你果然作弊了!」
他直接利用繪梨衣發出來的消息,敲死了繪梨衣自己的罪證。
「……」
看到這條消息,繪梨衣張了張嘴巴,說不出話。
好吧,她本來也不能說話。
「我沒有作弊,哥哥也沒有作弊,幫我打不是作弊——」
她立即再度打字解釋起來。
因為蘇墨質疑的攻勢太 ,她又太單純的原因,繪梨衣光顧著證明自己,完全忘記了自己可以反問回去,對方難道不是也作弊了?
正在她拼命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的時候。
她突然看向源稚生,想要讓他幫忙。
看到繪梨衣少見的顯現出情緒的樣子,源稚生微微一笑。
「沒關系的,繪梨衣,道歉一下就行了。」
顯然,他不認為這是什麼大事。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態度反而火上澆油,讓繪梨衣胸中的小小火焰燃燒得更烈。
居然要讓自己和那個壞家伙道歉?
生平第一次,以小怪獸自居的女孩感受到了什麼是人類的屈辱。
緋紅色的眸子仿佛燃燒著火焰,繪梨衣拿起筆刷刷地寫了起來,想要告訴源稚生他搞錯了,對方也代打了。
然而,字跡剛寫到一半,源稚生手機突然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收到了一封郵件。
郵件的寄件人是——昂熱!
看到這里,他神色立即嚴肅起來,迅速點開郵件內容。
而後,不到零點一秒,他就看完了郵件的全部內容。
因為全部內容只有一個字。
龍飛鳳舞的、中文的——「閱」。
源稚生頓時茫然了。
「閱」是什麼意思?
別誤會,因為卡塞爾學院推行中文教育的緣故,他也學會了中文,知道老師們批改作業的時候會寫一個「已閱」,這種程度的知識他是知道的。
可他提交過去的可不是什麼作業,而是罷工申請書。
昂熱不回復也就罷了,若是予以拒絕或者斥責倒也在常理之中。
如今,單獨回復個「閱」,這是什麼意思?
看過了,然後呢?
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繪梨衣見他放下了手機,這才拉了拉他的衣袖,似乎想讓他看些什麼。
此時,意料之中的,橘政宗的電話也打過來了。
「稚生,你收到了回復郵件麼?」
他開門見山的問道。
「收到了。」
源稚生點頭。
「校長回復了一個‘閱’。」
「其他所有提交了罷工申請的人,都在同一時間收到了和你相同的郵件。」
橘政宗語氣復雜地說到。
「看來昂熱校長現在很忙,直接對我們進行了群發。」
「這是說明他並不將我們的罷工放在眼里,還是想表達對我們的輕視?」
源稚生微微皺眉,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
橘政宗干脆地回答道。
「但我們的確應該對這個回答采取對策,你現在還在繪梨衣那里吧?立即上來樓頂,我們開會!」
他們又要召開家主會議了。
听到這話,源稚生微微一愣。
「就因為昂熱校長的一個群發郵件,又要開會麼?」
昂熱一個字,居然讓他們蛇岐八家如臨大敵?
該說是畏之如虎,還是避之如蛇蠍?
「是的!昂熱就是這樣再慎重對待也不為過的敵人,他的不經意也可能是一種偽裝,背後可能蘊含著我們不知道的殺機。」
橘政宗沉聲說道。
他的作風向來是這麼小心謹慎,所以才能做到這大家長的位置上來。
「他是擊敗過我們蛇岐八家的強者,也是我們蛇岐八家屈辱的象征,在徹底擊敗昂熱之前,我們絕不能對他掉以輕心,除非我們徹底擊敗他,才算是粉碎這道屈辱,到那時候,我們就不必畏其如蛇蠍了。」
如同勾踐臥薪嘗膽一般,他們現在需要的是隱忍。
「明白了!」
源稚生被橘政宗的話語感染,立即點頭。
而後,他看了一眼繪梨衣。
適時,仿佛明白他的心思一般,橘政宗又開口道。
「不必叫上繪梨衣,這次只是小會議,不需要投票,只是商量一下之後對策而已。」
「犬山家主隔得遠,可能一時間趕不到,不過時間緊急顧不得這麼多,你先上來吧!」
繪梨衣雖然有著上杉家家主的一票,但她基本是個吉祥物。
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
在這種高層會議上,沒有必要讓她過去,反正她又听不懂。
「明白!」
源稚生點了點頭。
知道情況緊急的他,掛掉電話後,直接長身站起。
「繪梨衣,我那邊有事,就不能陪你了!」
他對繪梨衣說到。
「……」
繪梨衣看了一眼自己趁源稚生打電話的時候,寫的好幾張控訴壞人的內容。
如今她寫完了,哥哥卻沒時間看。
她低下腦袋,也並不任性。
迅速找了一張新的便箋。
看著乖巧的繪梨衣,源稚生稍感愧疚,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時間緊急,他點點頭就轉身離開。
源稚生離開之後,自然是不知道,繪梨衣手上的掌機中,又傳來了新的消息。
「想要讓我相信你也不是不行,那就明天線下PK,我就在東京,你敢不敢過來?」
這是邪惡的大壞人發來的消息。
重新坐了回來,將自己寫好的控訴壞蛋的話扔到一邊後,繪梨衣看到了這條消息。
她緋紅色的童孔,立即被點燃了新的火焰。
對哦!不靠哥哥,她也能洗刷清白!
猶豫了幾秒後,她予以回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