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想當邵氏接盤俠，野火燒不敬（二合一）
一個小時後，許家俊來到了九龍總署街對面的早餐廳和夏明誠踫面。
「許sir這邊。」斜對著正門的夏明誠先看見許家俊，當即站起來招手。
許家俊點點頭邁步走了過去。
不等許家俊走近，坐在夏明誠對面的中年婦女就連忙上前兩步將一個塑料袋塞進他懷中︰「許sir，這是我家先生讓我交給你的，我家先生一直有胃病，我還要回去給他做早飯。」
說完不等許家俊開口，就一臉慌慌張張，急急忙忙的小跑出了餐廳。
「給她點了東西都沒吃，就記掛著趕回去給她老板做飯呢。」夏明誠看著有些懵的許家俊笑了笑解釋道。
許家俊莞爾，一邊拆開手里的塑料袋一邊說道︰「能被自家佣人這麼牽掛著，說明這個老板對人不錯。」
畢竟看那個女人的神情，明顯是出于關心才急著回去，而不是害怕。
「錄音帶？」夏明誠看著他手里的東西皺了皺眉頭，隨後看了一眼手表笑著說道︰「我先去工作，不耽誤長官你今天的假期，對了，走的時候記得幫我買下單， Thank you， sir。」
「挑，行，我是冤大頭。」許家俊啞然失笑，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滾。
等夏明誠離開後，許家俊看著手里的錄音帶面露沉思之色，結完帳回到車上，將磁帶插進了車載磁帶機。
一陣茲茲聲響起，緊接著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我叫劉正源，現職為香江布政司經濟決策科副處長，同時是立法局官守議員，許家俊，當你听到這段錄音時，我已經死了……」
听到這時許家俊有些懵，劉正源的死在他意料之中，因為這就是他推動的，可他給自己留份錄音干什麼？
總不能是學貞子的錄像帶，听了這盤錄音就會被劉正源冤魂纏身吧。
隨著錄音繼續播放，劉正源的聲音幾經起伏，時而憤恨時而不甘，時而悔恨時而自嘲，結尾時平靜如水。
錄音很長。
听完整段錄音後，許家俊吐出一口氣，劉正源詳細檢舉了他上司布來恩在內數名布政司官員的違法行為。
比如布來恩多次受賄，強佔下屬妻女，侵犯女學生，傷人致殘等等。
此刻許家俊心里挺奇妙的。
他塑造的不畏強權，伸張正義的人設，居然得到了自己仇人的認可。
那自己總不能讓他失望不是？
面對華人作惡他都重拳出擊，總不能面對鬼老作惡他就視而不見吧？
當然是得一視同仁。
他可沒有種族歧視。
清明節快到了，家家戶戶掃墓祭奠親人，總不能讓布來恩的家人過清明時連座墓都沒得掃，那多孤單啊。
所以許家俊決定趕在下個月清明前送布來恩下葬，讓他家人對節日多一份參與感，喜度清明，闔家歡樂。
「畢竟清明節是我國四大傳統節日之一，也算幫鬼老入鄉隨俗了。」
隨後一腳油門向邵氏公司駛去。
只憑錄音不能當證據，所以要調查布來恩還需從長計議，不能急于一時，先去邵氏談談請狄隴拍片的事。
此時邵亦夫正在辦公室里跟方亦華發愁，嘆了口氣說道︰「摩登土老特意避開了開心鬼和師弟出馬，沒想到上映半個月才200多萬票房，恐怕下畫時最終會止步于300萬左右。」
摩登土老由當紅女星井利和歌星林子詳主演，邵亦夫對票房可是寄予厚望的，否則也不會排在春節上映。
原時空摩登土老最終拿下410萬票房，成為1980年年度票房第五。
可現在前有當紅巨星程龍的師弟出馬，後有許家俊，趙雅之，黃漢韋三人貢獻的年度大瓜炒熱的開心鬼。
摩登土老的上座率自然就低了。
特別是看著開心鬼和師弟出馬前天接連破千萬票房引起的影壇震動後邵亦夫就更郁悶了，吃飯都沒胃口。
看著他們賺錢。
那感覺真是比自己虧錢還難受。
「六哥，要我看你還不如把重心放在電視上呢，隨著電視普及，未來終究是電視的天下。」方亦華站在邵亦夫身後幫他按摩，一邊進行勸說。
邵亦夫剛想說話，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他隨手拿起接听，隨後眉頭一挑還以為听錯了︰「許家俊？」
他身後的方亦華一怔。
「你讓他上來吧。」掛斷電話後邵亦夫對方亦華說道︰「許家俊居然會跑來見我，你說他是來干什麼的？」
方亦華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邵亦夫的秘書帶著許家俊進了辦公室，許家俊面帶笑容的開口︰「六叔，久仰大名啊，實不相瞞，我可是從小看著邵氏電影長大的，今天終于有幸當面拜見你了。」
「還有這位想必就是六叔的賢內助方女士了吧，常听之姐說起你。」
方亦華原是南洋歌星，18歲時成為邵亦夫的情人，鄒紋懷出走創立嘉禾後她就掌握了邵氏的制片權，都說邵亦夫摳門，但她比邵亦夫更會摳。
兩人也算是天作之合了。
從今年開始，在她的建議下邵亦夫會將重心轉移到電視台上，邵氏影業逐年減產，直到五年後徹底停拍。
而到時候邵氏的院線，許家俊很想接盤，所以他此時的態度很謙遜。
「許sir的大名我也如雷貫耳。」邵亦夫點了點桌上今早的報紙，然後伸出手示意道︰「請坐，對了，還沒恭喜許sir開心鬼票房破千萬，創下香江本埠票房歷史，真是後生可畏啊。」
「六叔太客氣了，我是晚輩，叫我一聲阿俊就行。」許家俊坐下後微微一笑，又跟邵亦夫寒暄了幾句，然後才進入正題︰「不瞞六叔，我這次來是想借狄隴大哥拍下一部新戲。」
「用我的人，去給你賺錢，你倒是打的好算盤。」許家俊的謙虛讓邵亦夫對其印象不錯，沒有預想中那種狂妄，他開玩笑似的說道︰「借人也不是不行，阿俊下部戲不如來邵氏院線上映如何？邵氏的人隨便你用。」
「多謝六叔厚愛，但奈何我與麗聲有合約在身。」許家俊假裝遺憾的瞎扯了一句，也半開玩笑道︰「當然話又說回來，如果邵氏能和麗聲聯映的話，倒也不是沒有合作的機會。」
邵亦夫搖了搖頭沒接這話。
公司的演員可以互相合作，就連導演也可以掛假名給別家拍片，但是指望院線合作，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不會同意，雷覺昆也不會。
「六叔，狄隴大哥七十年代紅透香江，但說你句不愛听的話，最近一年的戲卻反響平平，何不借給我一用呢？我哪是用邵氏的演員賺錢，分明是在用自己的戲捧邵氏的演員啊！」
「你倒是口氣不小。」邵亦夫听見這話忍不住哼了一聲，還以為每部戲都能破千萬？不過反正狄隴接戲也是為邵氏賺錢，便說道︰「看在你親自上門誠意十足的份上，我同意了，你去跟阿龍談，能說服他就沒問題。」
狄隴最近的確人氣有所下滑，而許家俊頂著千萬票房監制的名頭，兩人合作一把，有助于狄隴人氣回升。
………………
東方日報，董事長辦公室。
馬橙昆最近心情很不錯，在許家俊身上嘗到甜頭後東方日報算是掌握了流量密碼，以後打算都這麼劍走偏鋒和明報等各大報業集團進行競爭。
東方日報將在他手中再創輝煌！
「 ！」
辦公室門突然打開，沙發上正自我陶醉的馬橙昆被嚇了一跳，抬頭看去原來是馬庭強急沖沖的闖了進來。
「阿強，這出什麼事了，天塌下來了不成？」馬橙昆沒好氣的問道。
馬庭強是馬橙昆的堂弟，負責東方日報的對外事務，公眾對他最深的印象大概就是他後來娶了女星黎恣。
馬庭強呼吸急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印刷廠被放火燒了。」
「什麼！」馬橙昆瞬間起身，月兌口而出︰「火撲滅了嗎？機器材料燒毀了多少？誰干的？有沒有出人命？」
「整個廠房全燒了。」馬庭強搖了搖頭，喘了口氣後又是憤怒又是慶幸的補充了一句︰「沒人受傷，放火的古惑仔先把人趕出去後再放的火。」
這才是對他們最大的羞辱！
光明正大的表示就是要搞你。
「簡直是無法無天！」馬橙昆也被氣得夠嗆，一拳砸在桌子上，面部微微抽搐︰「是哪個社團那麼不長眼！」
要知道，他們逃走的老爸可是老福的大老，在香江道上人脈不少，再加上東方日報的體量又在這兒，所以一般也沒有社團敢來找他們的麻煩。
「勝和辣姜的人，對方還放話讓我們放尊敬點，別亂寫新聞。」馬庭強話音落下，抓起桌上的一份報紙惡狠狠說道︰「不用說，肯定是姓許的指使的，這個王八蛋，殺人放火，都他媽干了，到底是警察還是土匪！」
他們老豆賣了幾百噸面粉，創下家業讓他們享受成果，他們家能欺負別人，但輪到自己被欺負就破防了。
听到是許家俊，馬橙昆心里的怒氣漸漸平息，不是因為自知理虧，而是知道沒辦法，難道還能去報復他？
他老爹在道上是有名頭，但人走茶涼，福義興剛栽了個潮州雄，誰敢為他們去得罪許家俊？除非出重金。
但沒必要。
「哥，我們把這件事登報……」馬庭強更年輕，所以做事不太考慮後果。
他現在只想報復許家俊。
這家伙簡直豈有此理，一點小事就讓人放火，不能先找他們談談嗎？
不等他說完，馬橙昆就冷冷的打斷了他︰「登報之後呢？你是有人證還是有物證？信不信他一邊反告我們誹謗，一邊讓人繼續燒我們廠房？」
「那怎麼辦。」馬庭強反問道。
「以後不寫他了。」馬橙昆強忍著怒氣說出最理智的處理方式︰「請老福的叔伯出面約他出來聊聊，當面賠個罪先把這事翻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那麼囂張，遲早會栽跟頭！」
此仇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媽的，就只能先放過他了。」馬庭強滿心不甘的一拳砸在辦公桌上。
馬橙昆嘆了口氣︰「對外稱工廠因操作不當失火，否則別的報紙就要寫成我們因為黑澀會背景參與社團斗爭被人報復，而慘遭放火燒廠了。」
………………
對于東方日報廠房著火一事許家俊一無所知，他正在幫關佳慧滅火。
他滴水之恩，關佳慧涌泉相報。
完事後關佳慧骨頭都酥了，無力的癱倒在床上，俏臉酡紅風情萬種。
過了好一會兒，她總算是緩過來了一些，這才發現許家俊抽著煙，緊鎖眉頭，露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俊哥，你怎麼啦，跟我在一起還不開心？」關佳慧爬到他懷里，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仰起頭望著他。
許家俊輕輕撫模她的腦袋，像是在擼貓一樣，嘆了口氣說道︰「我是在愁計劃的新戲恐怕是拍不了啊。」
「啊！為什麼啊？」關佳慧一听這話就急了，直接坐了起來，如果沒有這一部的話，她的續集女主怎麼辦。
她看過劇本，感覺英雄本色火的希望很大，續集肯定會更火，她還想一炮而紅呢，怎麼能說不拍就不拍。
對此許家俊沉默著不說話。
關佳慧都著小嘴，拉著許家俊的胳膊晃悠著撒嬌︰「俊哥，你明明答應過人家的，那你就要說到做到~」
「你真會夾。」听著關佳慧刻意夾著嗓子發出的夾子音，許家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簡直是甜到犯糖尿病。
關佳慧臉蛋一紅︰「還不是你教得好，哼，壞蛋，盡教人家這些。」
「咳咳，我說的是你的嗓子。」見她誤會了，許家俊嘴角一扯解釋道。
關佳慧臉更紅了，似嗔似怒風情萬千的瞪了他一眼︰「你還說，哼~」
許家俊︰「…………」
他上次這麼無語還是在上次。
「俊哥，你想想辦法嘛~」見許家俊又不說話了，關佳慧又開始撒嬌。
許家俊假裝沉吟片刻，好半響才說道︰「我說拍不了，就是因為目前手里缺資金，你爸應該有錢吧？找他借點添上，等我開心鬼分賬到了後就還給他，這樣新戲就能繼續拍了。」
還錢？還錢是不可能還錢的！
頂多給老丈人發工資叫他給自己打工，讓他努力加班，爭取早日把自己欠他的錢賺回去，人就得靠自己！
「找我爸借錢？」關佳慧一听這話頓時躊躇起來，抿了抿嘴︰「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少錢，而且他不借呢？」
「那這就要靠你想法了。」許家俊抱著她哄道︰「你爸拿著錢也是在不斷做生意虧本，這麼下去遲早虧得一分不剩，還不如借給我。另外，他手里沒錢了就必須去上班了，我讓他來我公司當藝員部經理，這也是為了咱爸好，能讓他安分下來，你說呢？」
關佳慧覺得有道理，是借錢又不是白送，而且她老豆確實沒什麼商業天賦還喜歡瞎折騰，遲早虧光家底。
「我給咱爸開高工資，高于行業薪水兩倍。」許家俊又大方的說道。
關佳慧頓時喜上眉梢，感覺自己有被重視到︰「俊哥，你對我真好。」
為了自己，甚至舍得給自己老豆雙倍工資，那以後他對自己能差嗎？
「傻瓜，你是我女人，我對你不好對誰好？」許家俊溫柔的捏了捏她的臉蛋，又說道︰「那咱爸那邊……」
萬事俱備，就差岳父資金到位。
「交給我吧！我有辦法！」關佳慧狡黠一笑，信心十足的拍著胸脯道。
在坑爹這方面她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