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64.賽博瘋子突擊隊肯定會成為我們刺向敵人的一把尖刀（確信）
賽博精神病，這是2077時代特有的一種相當復雜的病癥類型。
根據「官方定義」，這玩意是由植入體內的硬件和包括軟件在內的各種行為模塊引發的所有與焦慮相關的精神和人格障礙類疾病的統稱。
在義體植入已成潮流的年代里出現這樣的疾病似乎是一種必然，但V這個夜之城的傳奇佣兵顯然對于這種病癥有不一樣的認識。
此時，正坐在一片狼藉的浮空車中前往賽博精神病收容處的梅森正在听對面的V侃大山，這家伙吹噓的都是他上一次死亡前和二十三個超級危險的賽博瘋子拼命的經歷。
梅森听的很認真。
他覺得這種知識很有必要做提前儲備，因為芭芭拉身上的義體插件越裝越多，再這麼下去，自己的老姐也有一定幾率會爆發這種麻煩的病癥。
但V講故事講的就不是那麼用心了。
他總是會被這輛浮空車在過去三十分鐘里發生過的某些事留下的痕跡吸引目光和精力，哪怕當事人之二的哈莉和奎茵已經因為過度胡鬧而被梅森強行送回了現實世界。
「你的人生又解鎖了一種讓無數男性同胞都感覺到羨慕嫉妒恨的成就。」
在講完了自己和賽博瘋子的故事之後，V停下話頭，看了一眼下面被撕碎的沙發，忍不住撇嘴說︰
「你的兩個女朋友真暴力，剛才看浮空車搖晃的頻率，我差點都以為她們要拆掉這東西了.」
「你什麼眼神啊！那明明是一個。」
听到V又談起這個話題，梅森沒好氣的呵斥道︰
「哈莉和奎茵是她的兩個不同的人格，只是因為這個見鬼的腦波上傳程序肯定是哪里出了問題，導致她們在這里被分開了。」
「啊！原來是這樣嗎？」
V的眼神立刻變的憐憫起來，他拍了拍梅森的肩膀，低聲說︰
「難怪你一直在打听賽博精神病的事，原來你女朋友的精神分裂癥狀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但她身上沒有義體插件吧？
我們這邊治療賽博瘋子大都是靠荷爾蒙阻斷藥，但我估計這玩意對她的癥狀沒用。
說起來，我以前也遇到過一個患有精神分裂癥的哥們，他給自己弄了套復制義體，把自己的兩個人格分離出來變成一對兄弟了。
我的意思是，你或許可以建議哈莉小妹妹也試一試這種.」
「我發誓，V，你如果再把話題引到我女朋友身上，我就一槍崩了你！」
梅森的手已經放在了腰間的銀色手槍握柄上，他搖了搖頭，解釋到︰
「我強調一次！我的哈莉不需要治療！我喜歡她瘋瘋癲癲的樣子！給我認真點，繼續說賽博精神病的話題，我听說最精銳的那一批暴恐機動隊成員都是資深瘋子？」
「有這種說法，但具體情況不一樣。」
V擺了擺手，這次很認真的解釋到︰
「即便都是瘋子但那也是有區別的，暴恐機動隊只要那些有潛力並且有實戰經驗而且痴迷于病態殺戮的賽博瘋子。
像是因為加裝了太多義體導致崩潰的‘二流貨色’他們是看不上的。
說得再簡單點，他們只要殺人狂！
我之前還沒死的時候，就有一個暴恐機動隊的妹子三番兩次邀請我來著，那妹子身材屢屢暗示她可以和我更進一步。
嘁，但我難道真的像是一個病態殺人狂嗎？」
「嘖，你對自己的形象還真是沒有自知之明。」
梅森撇了撇嘴，將目前收集到的信息都記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當做閑暇時用于解悶的研究資料，隨後他舒展了一體，對V說︰
「之前華子告訴我，神輿世界里每個月都有數目可觀的賽博瘋子誕生，他們的意識數據基本就算是被污染了，除非格式化否則只能做銷毀。
但我覺得這些沉迷于殺戮和破壞的瘋子還是有點用的，這一次我打算帶三百人份的賽博精神病數據離開神輿，你幫我安排一下。
我的意思是，幫我挑一些‘上好貨色’。」
「你這話說的和那些割腎的人販子一樣。」
V吐槽道︰
「你是打算把這些有嚴重自毀傾向的家伙當敢死隊用？倒也未嘗不可，這些家伙都瘋癲入腦，無可救藥了，只要你給他們足夠的子彈和武器，他們很樂于把見到的一切生命包括自己在內都打成篩子。
尤其是那些參加過公司戰爭的老兵，一個個作戰經驗豐富的同時還都有創傷後遺癥。
再加上他們普遍都加裝軍用義體，殺人就和殺雞一樣，這些家伙里最厲害的那些能把C級以下的開拓者小隊當豬殺。
我還能給你選一批工程學專精的賽博精神病，這些家伙很喜歡操縱重型機械制造屠殺，一個個都是開機甲的好手。
更難得是他們不怕死。
實際上，他們被攪亂成一團的大腦里已經存不下任何理智了。
不過三百人的數量有點少。
光夜之城的七個收容站加起來就遠超這個數字了，給你五百人吧，把最危險的那些數據打包帶走，權當是給這座城市減減負。」
「行，你選好了直接把數據帶去給朱迪。」
梅森點頭說︰
「由她在來生酒吧的主機服務器下載意識數據，我會給他們準備好可以殺戮的義體。另外，V，我問你一件比較敏感的事。」
他壓低聲音，對抽著煙的V說︰
「亞當•重錘的人格數據現在在誰手里？」
「嗯？」
這個名字似乎引起了V一些不好的回憶，他吐了口煙圈，緊皺著眉頭說︰
「這東西和賽博精神病可不是一個檔次的玩意了，那個崇尚自我改造的瘋子哪怕是在傳奇佣兵這個行當里也屬于佼佼者。
他的戰斗意識基本屬于這個世界能培養出的最高檔的那一類屠夫殺人狂，當年我干掉了他之後，重錘的人格數據被羅格派人回收了。
現在還在老阿姨手里，那是她手中壓箱底的收藏品呢。
但你要這東西干什麼？
梅森，恕我直言，重錘雖然崇尚武力，但他有腦子，可不好控制。」
「我現在在嘗試把我現在用的機載AI轉移到一套更先進的動力甲里，雖然她可以兼容控制芬里爾重型戰甲，但我的專屬AI里有些敏感信息是不能公開的。
考慮到降級版的芬里爾戰甲很快就會作為僕從軍裝備下發給精銳人員使用，我覺得還是專門給這些突擊用的重型動力甲單獨設置一套作戰AI系統比較好。」
梅森解釋到︰
「但我也懶的費那個勁去重新調校一個作戰AI慢慢成熟起來，所以打算把亞當•重錘的意識數據拿來改一改，做個戰斗用程序什麼的。
那家伙豐富的戰斗經驗足夠讓一台動力甲在自動模式下應付大部分敵人了。
你幫我問問羅格，能不能割愛？
反正她和重錘的恩怨都是因為強尼•銀手那個傻逼，現在銀手活的逍遙自在，老阿姨想和他再續前緣也是分分鐘的事，我甚至懷疑他們可能私下里都搞上了。
我願意花錢買，你幫我遞個話。」
「咱們雙方的關系再談錢就見外了。」
V擺了擺手，一副很大方的樣子拍著胸口說︰
「你放心，這事一定給你辦的漂漂亮亮，但我也知道你梅森是個場面人，讓你白拿我們的東西你肯定不願意呀。
所以，不如你把上次給摩根隊長做的那厲害的槍再給大家伙多做幾把？
那玩意給力的很！我喜歡。」
「行，閑下來幫你們搞。」
梅森看了看腕表的時間，示意浮空車向下降落到夜之城第二精神病院，被V輕車熟路的帶著去危險重癥病人區挑選心儀的賽博精神病突擊隊員了。
這他娘的就和超市購物一樣。
梅森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嚇一跳，小小一個第二收容所里各種各樣的賽博瘋子就讓人大開眼界。
有把自己的皮拔下來嚇唬人的、有神神叨叨宣稱自己乃是數據魔女莉莉絲轉世的、還有二十四小時開啟戰術光學迷彩假裝盜賊四處 達的、最離譜的一個兄弟給自己的病房四周布滿了感應式觸發地雷，透露的就是一個誰來誰死的瘋子範。
還有兩個家伙在一本正經的當著梅森和V的面討論一個神秘的藍眼楮先生以及來自阿爾法半人馬座外星人霸主秘密操縱世界的離譜故事。
各個都是人才，各個身懷絕技，最後隊長大人干脆大手一揮，全都要了。
反正也是拿回去當炮灰廢物利用嘛，梅森可不嫌寒磣。
待做完這些事後，梅森便回到了數據交互點返回了物質世界中，眼前的白光跳動著于視網膜中緩緩暗澹下來，他從黑客椅上坐起身，眼前的機房里就只剩下了還守在他身邊打瞌睡的哈莉，以及在機房中忙碌著剪輯超夢的朱迪和芭芭拉。
梅森的老姐和她的閨蜜很親昵的坐在一張椅子上，在嘰嘰喳喳的討論著她剛學會的黑客技巧，那熟絡的樣子像極了好閨蜜的暢談。
但考慮到朱迪那與眾不同的喜好.
梅森這會心里真的為格雷森大少感覺到默哀，如果他再不加把勁，他的婚姻可就及及可危了呀。
「唰」
康蘇斯的投影出現在梅森肩膀後，尹述幽靈對他說︰
「我已經做好準備，我們現在可以去聯系小閃了，我相信卡珊德拉那邊也肯定在期待和你們的第二次相逢。」
「嗯。」
梅森點了點頭，上前喚醒哈莉，又故意咳嗽了幾聲讓做賊心虛的朱迪趕緊將放在芭芭拉腰上的手收了回去。
隊長大人走過來對朱迪叮囑了一下記得下載V傳輸的「特殊意識數據」，又狠狠瞪了一眼似乎也有點「做賊心虛」的芭芭拉，這才帶著哈莉離開了機房。
小閃的宇宙跑步機還在瞭望塔呢，梅森得通知老爺派一架蝙蝠戰技來接他和哈莉，在來生酒吧等待的過程中，他又在自己的辦公室思前想後之下還是決定給大少打個電話說明一下情況。
不到十分鐘，大少就火急火燎的跑來了酒吧。
不但用心打扮成最瀟灑的帥哥模樣，手里還有模有樣的捧著一束剛摘下的鮮花。
不過當梅森在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目送滿臉幸福的老姐被大少噓寒問暖的帶走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中計了！
芭芭拉反復強調過她和朱迪之間是純粹的友情。
那麼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剛才那副曖昧的場面只是兩閨蜜聯合起來演了一場戲給梅森看，好讓喜歡操心的梅森當個傳話筒，提點一下進來忙于武藝修行的大少對自己的未婚妻上點心呢？
梅森越想越覺得可能。
尤其是在幾分鐘後，他又看到小鳥依人的朱迪和一個瀟灑的帶著鴨舌帽，穿著一身皮衣的大長腿本地姑娘手拉手離開酒吧時，他越發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哎呀呀，自己被當槍使啦！就這還好意思自稱為9級智慧？
「這！這這這這！一個個的，都不省心！」
梅森在辦公室里無能狂怒的呵斥道︰
「都把心思用在正經事情上好不好啊！混蛋，都是混蛋！和你們這些混蛋在一起怎麼能搞好末日拯救的大事業呢？」
「小甜心別生氣啦，氣壞了身體就不好啦嘛。」
哈莉端著果盤湊過來，捻起草莓送到梅森嘴邊。
她努力表現的自己和這件事一點關系都沒有的樣子，嘿，絕對不是她這個小機靈鬼在剛才等的無聊了，所以給芭芭拉和朱迪出的主意啦！
這芭芭拉也是！
一點都不知道抓緊男人心的技巧，萬一真被那個外星公主星火女把翹臀大少給撬走了，可有她哭的時候呢！
「你是不是和奎茵達成了什麼協議啊？」
梅森低頭看了看腕表，距離蝙蝠戰機到達的時間還有幾分鐘，他一邊準備東西，一邊對坐在辦公桌上搖著腿的哈莉說︰
「我感覺她最近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了，挺嚇人的。」
「有啊。」
哈莉嚼著隻果，歪著腦袋可可愛愛的說︰
「奎茵平時被關心在我心靈中也很可憐的呀，而且她也喜歡和小甜心待在一起，我總不能要求我自己離你遠點吧？
所以在好幾次在睡夢中和奎茵打架之後，我們就說好了，我佔三分之二，她佔三分之一，時間這樣分配對大家都好。
咳咳，當然不是因為我打不過奎茵！
肯定不是因為這樣我才妥協的，我只是可憐她！」
「太麻煩了。」
梅森搖了搖頭。
他突然靈光一閃，隨後從行囊里取出一樣東西猶豫了一下，將它交給了哈莉。
羅賓女詫異的看著手中的首飾盒。
她還以為是小甜心又要送禮物給她呢，結果打開一看，發現里面放著一枚六邊形的灰色石頭，上面有個簡筆畫一樣的老虎圖桉。
哈莉不知道這是什麼，于是將它拿起來。
但在手指扣緊的那一瞬，一道黑白相間的光便從陰陽虎符咒中爆發開將哈莉籠罩其中，又在她的驚呼聲里讓她「一分為二」。
別誤會！
不是從中間切開或者從腰部切開的那種驚悚的一分為二，而是和復制魔法一樣，在哈莉眼前又憑空變出了一個新的「哈莉」。
這就是陰陽虎符咒的效果。
它可以將靈魂中的光明和與黑暗面拆分開形成兩個個體，但對于哈莉這樣特殊的精神分裂癥患者來說，陰陽虎符咒的神奇效果便能讓哈莉和奎茵兩個人格同時出現。
兩個瘋癲美少女驚訝的看著彼此，又同時低頭看向手中的符咒。
原本完整的陰陽虎符咒已經從中心沿著彎曲的太極弧分成兩塊，分別被捏在兩個美少女手中。
「哇！小甜心太棒啦！我喜歡這個東西。」
哈莉歡呼了一聲，她從桌子上起跳到梅森懷里，抱著K先生的臉就啃了下去。
相對而言比較保守一點的奎茵倒是沒有這麼激動，但也抓緊了虎符咒上前，在哈莉仰頭的間隙狠狠的在梅森嘴唇上啄了一下。
前呼後擁啊，嘖，牛逼，兄弟！
「你這個小壞蛋！」
更邪惡也更穩重一些的奎茵湊到梅森耳邊，舌忝著嘴唇以壞女孩標志性的沙啞聲線說︰
「是喜歡上之前那種‘雙倍壞事’的感覺所以特意要把我和哈莉分開嗎？你好貪心啊！」
「不！我一點都不喜歡，那種事對于保守的我來說有些過于超前了。」
梅森板著臉哼了一聲。
在窗外光學迷彩形態下的蝙蝠戰機緩緩懸停的同時，他咳嗽了一聲，雙手同時挽起哈莉和奎茵的腰，對她們說︰
「我只是不想讓你們兩因為我的原因吵架，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但.你們都是我的翅膀嘛，只有雙翼都在的時候，我才能飛得更高啊。
另外，哈莉，還有奎茵！
我現在正式任命你們為K小隊下屬賽博精神病突擊隊指揮官。
我相信，在你們兩驚世駭俗又別出一格的指揮風格下，這支特殊的隊伍一定能在未來某個時刻成為我們刺向敵人心髒最致命的尖刀！」
「遵命！小甜心！」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