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不屑的敲敲桌子,說道︰「馬局長,你說跑題了。」
媽的,你敢說我是瘟神,看我一會兒怎麼收拾你。
馬光偉尷尬的一笑︰‘林書記,各位領導,我太激動,請各位諒解。我是分管刑偵的副局長,秦標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有責任,最近秦標情緒不大正常,前一階段,在偵辦錢三毛團伙案件的時候,秦標幾乎沒有回過家,有時候幾天睡不成覺,人在長期高度緊張的情況下會抑郁的。我關心干警不夠,只一門心思讓同志們干活,忽略了他們身體的承受能力,在此,我在黨委會上檢討。
關于案件的性質,剛才範局長都說了,我的意見也是自殺。要是他殺,豈不是天大的笑話,公安局里出了凶殺案,我們東陵又要出名了。」馬光偉尷尬的笑著說。
林曉手里捏著一支煙,剛才抽煙過多,嘴巴發麻。
馬光偉說完,斜著眼楮看看林曉。
「說完了?」
「說完了,林書記。」
「根據目前獲得的信息,你給我模擬一下秦標自殺的場景。」
「這個——我想應該是這樣的。」馬光偉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秦標趁人不備,跑動樓頂上,估計在上面思想斗爭了好久,終于下定決心,站在樓頂的邊緣,對著自己的腦袋‘咚’的開了一槍。然後身子墜落到地面。」
有人點點頭。
「馬局長,尸體墜落的地方僅離牆根兩米。如果跳樓,會有一個前沖的動作,根據拋物線理論,他的尸體從十七樓落下,不應該只離 牆根兩米,應該更遠,五米或者八米十米的地方。」
「林書記,這個好解釋,秦標往下墜落的時候,槍已經響了。這時候秦標已經沒有了意識,自然不會兩腿一登,往外一跳。」
這家伙不愧是搞刑偵的,解釋的有理有據,合情合理。
「那為什麼槍支落地的地方離牆根有八米之遠?」
「這個也好解釋,秦標對著自己的腦袋開槍以後,身子不自覺的後仰,由于慣性的力量,槍支走的是拋物線,所以離牆根遠一些。」
馬光偉像是經過精心準備,對答如流。
「馬局長,你和秦標很熟悉,秦標是左撇子嗎?」
「不是。」
「秦標不是左撇子,他的槍傷為什麼會出現的左側後枕部?」
「這個——」
馬光偉真的沒有想到這個政法委書記,沒有干過一天的正式民警,觀察會這麼細致,思維這麼縝密。
「馬局長,我剛才看了,秦標的腦袋雖然是遭到近距離射擊,但是近距離應該在一米左右。秦標的傷不是槍管杵著腦袋開的,那樣他的頭發會被灼焦,並且有子彈射擊後的燃燒殘留物,但是秦標後枕部的頭發完好,燃燒殘留物不明顯。
秦標既然決絕的要告別這個世界,不會顧一個殺手對自己開槍吧?」
林曉說完,在坐的竊竊私語。
馬光偉說道︰「林書記,剛才我沒有到現場,思維片面了些。真要是這樣的情況,要好好 勘察現場,認真的調查。」
「馬局長,槍響的時候你在哪里?」
「今天晚上我值班,槍響的是時候我正在看電話,以為是爆竹響,沒有在意,後來听見樓下鬧哄哄的,就下來看情況,見你正在秦標的尸體旁。」
林曉一笑︰「馬局長,我知道刑偵隊每年要舉行實彈射擊訓練,對于槍聲你絕對不陌生,會把槍聲當做爆竹嗎?這不是笑話嗎?」
馬光偉的臉紅了。
「秦標墜地的聲音你沒有听見嗎?」
「沒有,當時電視的聲音太大,沒有注意到。」
「看的那個頻道?放的什麼節目?」
馬光偉終于撐不住,黑著臉問道︰「林書記,你什麼意思?這是黨委會,自己的同志有了意外,不趕緊研究案情,做好家屬工作,處理好善後事宜,你這樣的語氣盤問我,我是殺人犯嗎?」
「是不是你清楚!」
「扯淡!」馬光偉說著站了起來,從腰間突然拔出了手槍。
林曉眼疾手快,一個擺肘,搗在馬光偉的肚子上,揮手一拳,正中馬光偉面門,血液噴濺。
馬光偉身子晃悠,林曉趁機按住他拿槍的手。
後面武警中隊長撲上來,別住馬光偉的胳膊,林曉趁機抽出他手里的槍。
馬光偉還想反抗,林曉一記擺拳,馬光偉跌倒在地,武警中隊長掏出銬子,給馬光偉戴上。
一屋人震驚,研究案件,意見不一致很正常,研究案件就是要爭論的,真理越辯越明,馬光偉怎麼掏槍了。
林曉也是,幾下就把馬光偉揍得滿臉是血,最後的擺拳,一般人就昏過去了。
這時候,兩名武警戰士沖了進來。
馬光偉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子,叫到︰「林曉,他媽的吃軟飯的家伙,你才來公安局幾天?老子穿這身警服的時候,你還在穿。你小子瑟不了幾天,憑什麼打我?有能耐把老子開除了,你剛上台就要換人了,老子擋了你的道,你要提拔新人。明說,老子不干這個副局長就是了。」
「馬光偉,你有臉提這身警服?來人,把他的衣服給我扒了!」
兩個武警戰士三下五除二的把馬光偉的警服上衣扒了。
武警小戰士要抖一下衣服,林曉趕緊制止︰」千萬不要把上面的東西抖擻干淨了,這是證據,關鍵的證據。」
林曉接過衣服,小心翼翼的把衣服疊好,放在桌子上。」馬光偉,實話給你說,不是這身警服,我還懷疑不到你的頭上,至少不會立即懷疑到你的頭上。我告訴你,我在樓下看秦標尸體的時候,你跑到我身邊,我一下子就聞到你身上的硝煙味,那是子彈發射以後的殘留物。馬光偉,你是老刑偵了,你的右胳膊上能化驗出來殘留物的成分吧!「
「林曉,你他媽的是狗啊?」
「馬光偉,你不要叫的歡,如果我沒有猜錯。你身上還有一樣東西,殺秦標你是有準備的,秦標槍支上不會有你的指紋。是嗎?」
馬光偉的臉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