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給牛星說明了情況,然後開車往吉昌去。
來到一個咖啡廳,給薇薇打電話。
薇薇說已經快到吉昌了,馬上要下高速公路。
林曉說了地址,點上煙,要了一杯咖啡,慢慢的喝著。
不到半個小時,外面進來一個貴婦模樣的女人,大波浪,烈焰紅唇,呢子西裝套裙,一襲紫紅絲巾飄在鼓鼓的胸前。
女人一笑︰「咋,兄弟,不認識了?」
「雯雯姐,你這身裝束,走在街上,真的不敢認,是不是榜上大款了?」
薇薇解下絲巾,掛在衣架上,露出白皙的脖頸。
「你說的,姐一月兌,幾百塊錢到手了,傍什麼大款,姐現在是富婆,你要不要傍?」
「不敢,和你在一起,有一種壓迫感?」
「哪里壓迫你了?」
「兩座山。」
「還是那麼壞,春節的時候,回了一趟老家,听說你當大官了,沒有敢驚動你。」
「學校放假的時候,是不是就不忙了?」
「放假的時候更忙,教授要補課,請我當模特,比平時還忙。」
「是不是收入也高。」
「當然,在學校和他們簽的是長期協議,教授們補課,是臨時聘用,價錢當然高了。」
「一個小時多少錢?」
「你要是用,免費。」薇薇笑著說。
「教授和學生們用是藝術,我要是用是耍流氓。」
服務員給端來咖啡,薇薇優雅的用小勺子攪動著咖啡。
「來的時候給你帶了一個小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薇薇 從包里拿出一張油畫,打開,是一個果女,從面相上看就是薇薇,畫像色彩柔和,白皙肌膚上金色的光暈,薇薇恬靜、優雅,若有所思,有西方古典的美。
林曉看呆了。
「喜歡嗎?」
「當然喜歡。」
「送給你。」
「這多不好意思!」
「姐的身子願意送給你,何況一幅畫。」
「畫的真不錯。」
「是一個教授畫的,據說他的畫一平方尺數萬,這是我給他免費當了幾次模特換的。」
「這太貴重了,你收著吧。」
「送你的,是不是覺得很丑?」
「不是,這畫名貴,但是我沒有地方掛啊!」
「掛到你臥室的牆壁上,晚上睡不著了看看。」
「那更睡不著了。」
「睡不著了給我打電話,隨叫隨到。」
薇薇點上一根細支煙,說道︰「說吧,找我啥事?你沒有事絕對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林曉也點上煙︰「問你一個隱私的事情,今天我見到了你的養父,他在敬老院里,身體還可以,你知道自己是抱養的嗎?」
「知道,我幾歲的時候就知道,村里大一點的孩子說我是撿的,開始我不信,後來我信了,因為別人都有媽媽,我沒有。」薇薇黯然說道。
「想過找你的親生父母嗎?」
薇薇搖搖頭︰「不想,既然他們當年遺棄了我,我就是一個累贅,就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最艱難的時候我就沒有找自己的親生父母,現在條件好了,更不想找他們。」
「你知道養父年輕時候是否有過女人?」
「大人的事,我們小孩子不打听這些。或許有吧 ,養父年輕時候很帥的。」
「你和你的養父能交流嗎?」
「他見到我回去很高興,但是說話听不清楚。你打听這些干什麼?」
「你的養父有一個親生兒子。」
薇薇不相信的看著林曉︰「你怎麼會知道?」
「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我想你的養父應該知道他有一個兒子。要不,咱們一會兒回去。你問問他。」
「他有時候清楚,有時候糊涂,說話很難听清楚。」
「只管試一試。我想這是你養父一生的牽掛,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我想他會給你說實話的。」
「我想他不一定會知道有兒子,養父就是有相好,說不定是一夜,估計那個女人生下來孩子,也不一定會知道是誰的種。養父一把年紀了,就不要打擾他了。」
林曉默默吸煙,的確,這是一個殘酷的現實,找到了曹川的兒子,他可能是凶手,一定會判處死刑,但是不通過曹川來尋找,幾乎是大海撈針。
「你要是真的不想過問,就算了,我想其他的辦法。」
「這件事對你很重要嗎?」
「很重要。」
「那好吧,我們現在就回去。」
出了咖啡廳, 薇薇走向一輛小寶馬。這女人在省城里賺到了錢,估計那些畫的叫獸們不少給她贊助。
「坐我的車回去吧,回來我還把你拉到這里。」
「我把車開到東陵,然後坐你的車去敬老院。」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東陵,林曉把車子放到縣委院子里,在門口買了點禮物,坐上薇薇的車子往安頭鄉去。
「兄弟,你當領導了還這麼敬業,身先士卒,這樣的活兒應該讓你的下屬來做。」
「我的下屬會認識省城的富婆?」
「就是,要是別人打電話,我是不會回來的,一來一回,耽擱我少掙幾千塊。」
「當模特那麼掙錢嗎?」
「你姐我的身子底板好啊,一屋子學生,幾十雙眼楮,有男的女的,誰敢大大方方的寬衣解帶?在那些十八九二十出頭男孩火辣辣的面前,誰能做到收放自如?你姐我有天賦。」
天賦?這天賦是當站街女的時候練就的吧?不過林曉沒敢說。
「美院要男模嗎?」
「你要是去了,肯定會要。不過美院我們女人掙錢,男人掙錢少,你要是去了,姐養你。」
說笑之間,兩人來到敬老院。敬老院里的老人已經休息了。
把曹川叫起來,薇薇進屋,看見女兒回來了,曹川老淚橫流。薇薇好久沒有回來了。
看來曹川的意識還清醒。
說了幾句話,林曉從屋里出來,站在窗戶前面抽煙。
「爸,你身子好點嗎?」薇薇這是明知故問,曹川的身子一看就撐不了多久。要是腦出血復發,估計就去那邊了。
曹川嘴里嗚嗚啦啦,不知道說的什麼。
「爸,我問你一件事,你實事求是的給我回答。除了我,你現在最想見的人還有誰?」
還是一陣嗚嗚啦啦。
「爸,有人說你有一個兒子,真的假的?」
聞听此言,曹川「嗷嗷」的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