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把自己想法說了,牛星同意。
按照卷宗上記錄的地址,一行人直接開到了蘇雅的住處。
打開房門,里面亂七八糟,顯然是臨縣刑警勘察以後留下的。
小馬等人進來,林曉簡單的說了案情和自己的懷疑。
幾個人打開提上來的箱子,在牆角等處照,用刷子刷。
牛星點上煙,在房間里轉了一圈,對小馬說︰「把這個沙發撕開。」
沙發是布藝的,半新不舊。
小馬等人把沙發翻過來,在上面照了一陣,然後把包裹的布藝撕去。
一個偵查員撅著,趴在地面上,用X光等照射,忽然叫到︰「牛處長,有血跡,噴濺狀血跡。」
林曉走過去,見橙紅的光線里,布面上有幾粒褐色的芝麻大的東西。
「提取以後盡快化驗。」
拍照以後,偵查員小心翼翼的把沙發布割去。
證據,這是直接證據,如果是周麗的血跡,蘇雅的供述得到印證。
牛星走進衛生間,在浴盆上反復的看,對一旁的林曉說︰「你是不是覺得這個浴盆有點不一樣。」
「是,我也覺得這個浴盆的裝修風格和其他人家的不一樣,干嘛要這麼高的底座?是主人有潔癖?」
「按照蘇雅的供述,這個浴盆是他們殺人以後裝上的。這很可疑。小馬,找來工具,把這個浴盆卸下來,底座拆了。」
「好。」
帶來的工具不夠用,一個偵查員去街上的五金店買來錘子鑿子起子等物。
幾個人小心翼翼的在浴盆下面敲擊。
這不是強拆,不會上大錘,小錘和起子慢慢的扣縫,就像發掘古墓葬一樣,每一下的水泥里面可能有物證。
浴盆終于被拆下,抬下浴盆,下面是水泥墩子。
在水泥墩子上慢慢的敲,終于,看見一絲褐色的東西,沁在水泥里面。
偵查員嗅嗅,用燈光照照,說道︰「牛處,這是血。已經干涸的血。」
「繼續。」
又敲擊了一陣,露出一截風化的骨頭。
「好了,把骨頭進行化驗,和周麗的DNA進行比對。封鎖現場。收拾一下準備走。」
各種撿材提取以後,下樓,牛星讓一名偵查員回省廳處理各種檢材。然後帶領林曉小馬等人去臨縣的公安局。
公安局楊局長事前已經接到報告,省廳的專家要來,在辦公室里一直等著。
見是牛星和林曉來了,楊局長自然不敢怠慢。牛星是省內刑偵權威,林曉是縣委常委,他這個局長想弄個副縣長兼著還只是奢望。
「牛處長,林書記,請坐請坐。」楊局長遞煙倒茶。
林曉和楊局長在吉昌開會的時候不斷踫面,自然認識。楊局長是從基層上來的,業務精通,案件上也不含糊。
坐下,點上煙。楊局長在牛星的對面坐了。
「牛處長,林書記,听說你們要來,我早早的在辦公室里等著,你看,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要不咱們先吃飯?」
「本來想著早點過來,路上林書記對一個現場不放心,拐了一個彎,順便勘察了一個殺人現場,找到一具尸骸。」
「啊!牛處長,你這是嚇我的吧。今年以來,我們轄區還沒有發生過命案。縣委提出的口號,群防群治,確保今年零命案。你一來,我這個目標沒有了。哪里發現了尸骸?」楊局長問道。
「你放心,不影響你完成縣委定的目標,這是一起隱案積案,現場在一個小區,是我上次給你交代的那個地方,你們的技偵人員前幾天勘察過,當時沒有什麼發現。剛才我們幾個又看了一下,在屋內舊沙發的包裝布上發現了血跡,衛生間的浴盆下的底座里發現了尸體,人被殺後,被澆築在水泥里面,形成浴盆的底座。」
「真的?牛處長,這——」楊局長很囧,擦擦臉上的虛汗。自己的干警勘察以後一無所獲,處長來了,一下子就找到了尸體,這是打臉,作為警務人員,這是恥辱。
「放心,楊局長,這個案子林書記他們的干警已經抓到了嫌疑人,就在你們的看守所羈押。兩人作案,一人已經供述,另外一個嫌疑人估計很快會招供。」
「哦,牛處長,你們就是為這個案子來的?」
「要是這個案子,我不會連夜趕來。還有一個案子,你們要全力以赴。昨天晚上,負責偵辦凶殺案的兩名干警在返回東陵的路上遭遇了車禍,根據我們的勘察,這不是普通的車禍,是一起有預謀的凶殺案,你抽調精干力量,人員不宜過多,目前案情保密,我懷疑這是一起針對公安干警的謀殺事件,凶手的動機目前不明朗。我會暫時在這里督辦。東陵警方在合適的時候會介入,全力配合案件偵查。」
「好,好,我馬上安排。」楊局長忙不迭的說。死亡兩人以上,且是干警,這是特大案件,是對當地警方的能力、辦案水平的綜合考驗,辦好了,會一炮走紅,辦不好, 自己的前途就沒有了,想提拔,是不可能的事。
簡單吃過飯以後,楊局長召集了十人左右的偵破小組。按照慣例,這麼大的案子,縣局會抽出來上百人的隊伍投入偵破,不過牛星有安排,人數不宜多,要精干。
牛星主持了會議,簡單的通報了一下案情,兵分幾路,第一,在現場附近繼續搜索,看罪犯有沒有遺落的有其他物證,有沒有其他的藏身之所。第二,沿途訪問,在案發前後,有沒有人看見過可疑的車輛,尤其是貨車。第三,對死者家屬進行訪問,死者生前有沒有仇人,案件是報復殺人,還是情殺,財殺——」
牛星安排以後,楊局長做了簡短的動員,無非是樹立信心,案情重大,務必破案,彰顯當地警察的形象,同時要注意保密紀律等等。
會議結束以後,各小組分頭行動。
縣局給安排了酒店,牛星他們沒有直接去酒店休息。
「林書記,剛才我安排工作的時候,有一個重要的情況沒有對他們安排,咱們直接干了。」
「是去看守所?」
「是。」
「剛才你分工的時候,我就想說,但你故意把這個重要的任務不下放,肯定有自己的考慮。」
「我覺得咱們把黃柏當異地關押在這里,這里也不一定安全,保密工作做的不一定好,我懷疑看守所里有問題。」
「提審黃柏當?」
「先外圍了解一下情況。走,去看守所。」牛星對司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