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頂頭氣呼呼的匯報了一天的問詢情況,建議對高穎采取留置措施。
「有證據嗎?」
「她前夫的舉報,會錯嗎?」
「我問你有沒有直接證據?」
「暫時沒有。’
「你是老紀檢了,一個縣委書記,能隨隨便便的留置嗎?留置容易,要是辦不成鐵案,過不久把她放回去了,她的職務怎麼辦?社會上的不良影響怎麼辦?找出鐵證,再給我匯報。」
再回到房間,謝頂頭說道︰」剛才我給省紀委領導匯報了,你的態度很惡劣,紀委領導對你很不滿意。」
「我實事求是的回答問題,這才是真正的態度,我剛才是氣壞了,誰受到這樣的誣告都不會淡定。」
「高穎,我問你,你是不是一直保存著一個保險櫃?」
「是。」
「在哪里?」
「在我住處的床頭。」
「里面放的什麼東西?」
「我私人的物品,個人隱私,和其他人沒有關系。」
「官員沒有隱私。」
高穎不再言語。
「請你配合,我們要提取里面的東西。」
「我說過,那是我個人的隱私,和我的職位,案件沒有任何關系。」
「我說過,官員沒有隱私。」謝頂頭提高了聲音。問詢了高穎一天,保險櫃里真的有涉案的賬款贓物,如果不及時查封,高穎很快會轉移。
「好吧,隨你便。」
「你帶我們去取。」
出來房門,兩個女紀檢跟著,一行幾人來到一個小區。
打開房門,里面陳設簡單。撩開床單,里面一個小型保險櫃。
打開保險櫃,幾個日記本,一塊石頭。
「這些東西我們暫時扣押。」
「可以,但是你們必須給我手續,如果和案件沒有關系,你們必須原物退還給我,少一頁紙都不行。」
「你放心。我們不會動用你的私人物品。」
謝頂頭再次請示以後,對高穎說︰「今天的談話到此結束,你的問題你斟酌,我們隨時歡迎你主動找我們說明情況。」
幾個人把保險櫃里面的東西提取以後走了。
高穎呆呆的坐在屋子里。
手機響了,是林曉。
「高書記,你在哪里,我見見你。」
「有事你說。」
「電話上說不方便。」
「說吧,我現在有事。」高穎不想見任何人,她要冷靜一下。
「高書記,今天上午,我接到市里的電話,說是有會議,我急匆匆的趕來,是市紀委的人,他們問我這幾年的工作情況,有沒有給人送過禮。我說沒有,真的沒有。下午,他們又逼著我說咱們兩個有關系,當時我很生氣,有人誣告我,我接受,是這次提拔,有人看不順眼誣告我的,但是他們不能把屎盆子往您頭上扣,我和他們吵了起來。本來以為今天晚上不讓我走了,誰知道剛才讓我滾蛋。高書記,對不起,不知道我的提拔會不會影響到您,會不會有人借機抹黑你。」
「嗯,我知道了。」高穎淡淡的說。
「高書記,他們讓我明天繼續來接受問話,我給您請個假。」
「好,實事求是的回答問詢。」
掛了林曉的電話,高穎思考著今天的事情是誰誣告的,春節之前,李勛找過自己,提了茶葉,吞吞吐吐的說了想當政法委書記的事。高穎沒有明確表態,臨走的時候,高穎把茶葉退還了李勛,李勛當時很尷尬。、
按說這一次林曉的提拔,最有意見的是李勛,憑李勛的德行,他絕對能做出來誣告的事,但自己床頭有一個保險櫃,他怎麼會知道?
離婚之前,保險櫃就在床頭放,只有李木知道,難道李勛和李木有勾結?
可能嗎?
高穎終于憋不住,撥了李木的電話。
李木剛過了癮,這時候見高穎打過來電話,洋洋得意 的說︰「是高書記啊,有什麼指示?」
「你舉報了我?」高穎開門見山的問。
「我舉報你?我才懶得理你這個爛貨,騷氣!」
「你嘴巴擦干淨點。」
「 我嘴巴在不干淨,也比你干淨,你在東陵做的的事不要想著我不知道,惡心!」
「你把話說清楚,我在東陵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全縣都知道,你包養下屬,封官許願,沒有嗎?」
「李木,你就不是人。」高穎氣呼呼的掛了電話。
••••••
林曉從市紀委出來,想到明天還要來,無論如何得給卜高升請個假,想到卜高升,林曉多了一個心眼,媽的,在常委會上你極力反對提拔我,這一次有人誣告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你的事,我得探個究竟。
給卜高升打電話,卜高升難得的熱情。
「林主任啊,哦,不,林書記,有事嗎?」
「卜縣長,我有事要給您匯報,你在哪里?」
「我在市里,有事你說吧。」
「我也在市里,還是當面給您匯報好。」
卜高升遲疑一下,說道︰「過來吧,我有朋友,在茶樓里吃飯,過來喝兩杯。」
「不喝酒,我過去說幾句話就走。」
卜高升說了位置。林曉打車過去。
到了茶樓,敲開卜高升說的房間號,見里面只有卜高升一人。
卜高升拉著林曉的手︰「林主任,祝賀啊,你的提拔,是政府的驕傲,政府辦的驕傲,也是我卜高升的驕傲。」
卜高升笑眯眯的說著,拉著林曉的手很是用力,那樣子像是遇見了久別的兄弟。
「卜縣長,有個情況,我想給你匯報一下。」
「不急,不急,先喝水,茶水剛沏好,喝一杯,不要急嘛,從今天開始,政府辦的事情讓他們去做,政法委那邊你及早介入,老政法委書記到齡了,政法委統攬全縣安全穩定司法工作,不能沒有頭兒啊!」
林曉喝著茶水,余光瞟著卜高升,這小子今天格外熱情,不光是因為我要提拔了吧,常委會上你是極力反對的。
喝了幾口茶水,林曉掏出煙,給卜高升一支,卜高升接過煙,手里的打火機打著,卻先給林曉點,林曉推搡一下,點上了煙。
「卜縣長,我的這個政法委書記估計黃了。」
「為什麼?」卜高升故作吃驚的問。
「我剛從市紀委回來,有人舉報我和高書記好。」
「你們關系就是不錯,上下級關系,和諧融洽,好事啊!」
「不是那個好,有人舉報我上過高書記。」
卜高升像是突然明白︰「哈哈哈——兄弟,不吃虧啊,高書記年齡比你大幾歲,但是人長得漂亮,正當華年,你未娶她未嫁,比翼齊飛,天作之合,東陵一段佳話啊!」
望著卜高升的嘴臉,林曉罵道︰「操他祖宗八代萬女乃女乃,這是有人惡心我的,看我要提拔了,連帶高書記一塊告了,不光告我和高書記相好,還有其他事情,我真和高書記有事也就算了。他媽的我干干淨淨,高書記也不是那樣的人,我們是正常的上下級關系,誰他媽的造謠污蔑,告黑狀的人不得好死,生個兒子沒有眼子——」
林曉一通怒罵。
卜高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