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一笑，說道︰「沒有什麼關系啊，當時是上下級關系。」
「你們上下級關系挺鐵的。敢打人家男朋友。」
「苗慧和卜高升就沒有處過男女朋友。」
高穎心里嘀咕，你林曉為了找那棵紅玉蘭，誰的電話都不打，只和苗慧聯系。後來我問苗慧你去哪里了，苗慧竟然對我撒謊。「你是警院哪一屆的？」
林曉說了自己的畢業的時間。
高穎掐指一算︰「你們兩個是同學？」
見瞞不過去，林曉答道︰「是！」
「在學校里是不是卿卿我我？」
「沒有，高縣長，人家是官二代，咱是農N代，高攀不上，只有仰視，最多夜里睡不著的時候——」
「現在高攀上了吧？你是政府辦主任，她是鎮黨委書記，挺般配，要不我給你們保媒，玉成此事。」
「高縣長，我是結過婚的人，二茬貨，貶值的厲害，苗慧是黃花大姑娘，不敢奢望了。」
「工作上你雷厲風行，牽涉到感情上的事，怎麼就畏畏縮縮。該出手時就出手，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謝謝高縣長指示！」
「你可不要霸王硬上弓啊，那樣我就成教唆犯了。」高穎笑著說。
林曉跟著一笑，看來要求調整崗位的事情是黃了。其實林曉知道，調整工作崗位是不可能的，自己剛就任政府辦主任一個月，除非有特殊情況，不會頻繁的調整。再說，調整到哪里呢？其他的正科級崗位，哪一個比政府辦主任更接近權利核心？
來找高穎，是給高穎提前打個招呼，卜高升這個縣長不好伺候，我們之間有過節，以後我的工作做不好，不全是我的責任。
「林曉，我知道卜高升的為人，他一直在市里主要領導身邊，為人比較張揚，行事高調，眼光高。你是辦公室主任，要適應不同的領導。來了新縣長，政府那邊的事情我過問的少，你要以大局為重，一如既往的做好每一項工作，政府那邊要是有事情了我拿你是問。」
「高縣長，哦，不，高書記，你太抬舉我了吧，我只是一個科級的主任，政府幾個副縣長，各自管理一攤，政府工作的好壞，和我這個主任沒有多大關系啊！」
「那是你協調不力，匯報不夠，沒有給主要領導當好參謀和助手。」高穎板著臉說。
「好，高書記，我知道了，我干好自己的活兒就是。」
從高穎那里出來，外面黑咕隆咚的，林曉還一直住在租房處，巫紅送的別墅她一直沒有敢住。
半路上，苗慧打電話。
「在哪里？」林曉問。
「準備回家，快到縣城了。」
「這麼晚了，咋想起來回家？你不是一直在鎮里住嗎？」
「今天是周末，幾個星期沒有回去了，你讓我嫁給九嶺，還是在九嶺當尼姑啊。」
林曉才想起來今天是周末，高穎沒有回家，把這茬給忘了。
「吃飯了嗎？」
「沒有，咋了，你這個大總管是不是要請客。」
「就怕你不給面子。」
「你說去哪里？」
「哪里都行，大總管請客，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你想吃什麼？」
「隨便。」
苗慧很爽快的答應，還說今晚不回去，是不是今晚要把自己獻出來。縣城里的飯店不能去，一個小縣城，東頭放屁西頭都聞見了。兩人是東陵官場上的後起之秀，好多人都認識他倆，會有人說閑話。
「想不想吃我給你做的飯？」
「當然想了。」
「一會兒我給你發個位置，你過去。」
「好，」
掛了苗慧的電話，林曉趕緊去超市買了幾個菜。
回到出租屋，把豬窩一樣的房間收拾了一下，噴上清潔劑。
然後才給苗慧發了位置。
擺好幾個菜，把買的一點牛肉剁碎，外面有汽車的喇叭聲。
林曉從窗戶里探出頭，對著樓下的苗慧擺擺手。
苗慧上來，看看林曉的房間︰「你一直都住在這里啊？」
「是，從九嶺回來以後就住在這里。房租便宜。」
「要是在九嶺，我信。你當大內總管了，住在小產權房子里，是作秀。東陵的哪套房子漂亮舒服，你都可以住。」
「你先稍坐一會兒，茶水已經燒好，自己泡茶。」
「做啥好吃的？」
「牛肉餃子，買了一塊牛里脊，剛剁好，摻入大蔥蓮藕，佐料，馬上就好。」
「我給你幫忙。」
「不用，你是客人，等著吃吧！」
不到半個小時，林曉包好了餃子。
苗慧在客廳里翻開一本詩集.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你這個大總管親自包餃子，恐怕沒有幾個人吃過，我這是享受縣級干部待遇了。」
「苗書記來此，蓬蓽生輝，獻丑。」
林曉從櫃子里拿出大半瓶台子，說道︰‘這是縣里招待一個客商的時候，剩下的半瓶酒，被我揣進懷里帶了回來，算不算貪污？」
「當然算了。你這個大總管，真會過日子。」
「沒有辦法，財政困難，高縣長把得緊，一般的接待只喝我們縣里產的金花春，哦這個總管一年也喝不了幾次台子。來， 干一杯。」
苗慧爽快的喝了。
苗慧倒上酒︰「祝賀你 當上大總管，你的官越做越大，是不是把九嶺的干部都給忘了？」
「忘不了，只是現在行動不便，前一階段我離開縣城都得給高縣長請假，高縣長不批準我外出。」
「高縣長是一步都離不開你了。」
「我是個拉磨的騾子，好使喚。」
「你這個騾子，只有高縣長用著順手，換做別人，會踢套的。」
「卜高升要來當縣長，你知道了吧？」林曉問。
「見公示了。」
「當初你要是嫁給卜高升，在東陵，你們比翼齊飛了。」
苗慧突然把筷子放下︰「你還讓吃飯不？惡心！」
「好，好，不說了。剛才我去找高縣長去了，讓他給我調一個崗位，高穎沒有答應。」
「你是不想伺候卜高升？」
「你是不想伺候，肯定是伺候不了。我干過他一拳，這家伙不會忘記，卜高升氣量狹窄，睚眥必報，這次在他手下，還不好好的收拾我？」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老老實實的呆在他手下，就不動，他更惡心。」
「那我就好好的惡心他？」林曉壞壞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