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褲男一陣竊喜，剛到京城，就有了林曉的下落，看來自己立功的時候到了。
「在哪里見到他的，你帶我過去，回來有賞。」
王小四伸出髒兮兮的手︰「拿來！」
警褲男從兜里模出一張紅票子，在王小四面前晃晃。
「太少了。」
警褲男 又模出一張紅票子。
「先給我錢。」
「好，你要是敢耍我，我把你另一條腿也擰了。’
王小四接過兩張紅票子，高高興興的揣進肚皮下的衣兜里。
「走吧，我帶你過去。」
警褲男和另一個同行跟在王小四後面，王小四爬的很快。
不一會兒了，來到寬闊的廣場︰「看見了沒有？就是他！」
順著王小四的手指，兩人看到一副巨大的海報，海報上是正紅火的影視歌三棲明星王曉明。
別說，林曉真的有點像王曉明。
王曉明是當下所有異性的偶像啊！
「媽的，你糊弄老子。」警褲男一腳踹在王小四的上。
同伴趕緊拉住︰「算了算了，他就是一個傻子，不要和他一樣。那麼多人找他，咱們能一到這里就找到他？走吧，還去咱們的哨位，別讓林曉那家伙溜進去了。」
「不用急，你沒有看見已經排起了長隊，林曉就是現在過來，只怕到了中午才能受到接見。」
警褲男兩人氣呼呼的走了。
王小四爬到隱蔽處，把褲腿松開，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把一張紅票子塞進褲頭的兜里，快步往小胡同里走。
林曉一直在胡同口圪蹴著，學著王小四的樣子，把手掌在地上搓搓，往臉上揉揉，在面前經過的人都以為他是一個流浪漢，離得遠遠的走過。
他已經發現，在接訪處門口不止三兩個東陵的警察，不光有警察，還有社會閑散人員，從他們偶爾的話語里听出來是吉昌一帶的口音。
難道他們都是來找自己的？
尹二民動用了這麼多的警力和社會力量，不把自己捉拿誓不罷休啊！
王小四跑回來，從身上抽出一張紅票子︰「大哥，剛才要到的，給你。」
「你得來的，為什麼要給我？」
「你是大哥啊，所以得來的錢財要全部上交。」
「你們以前都是這樣嗎？」
「是的，得來的錢財錢全部上交，不能私藏。要是被搜出來，少不了一頓毒打。」
「你掙來的錢，是你的，我不要。」
「大哥真好，你要永遠是大哥就好了。」
「听清楚那兩人的口音了嗎？」
「大哥，你是不是叫林曉？」
林曉一愣，這小子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昨天晚上自己編了一個假名，混社會的哪能隨隨便便的把自己老底亮出來。
「你听誰說的？」已經沒有必要對王小四隱瞞了。
「那兩個男人就是吉昌一帶的口音，還有他拿出一個照片，照片上是你，問我見沒有見到過你，我說見了，把他們領到前面廣場的海報前，你和那個男明星很像哦，都很帥。他們跺了我一腳，讓我走了。」
看來，想排隊去上訪遞材料是不可能了。
「走，咱們回去。」
「回涵洞里嗎？」
「不去，去那片爛尾樓的地方，那里面寬敞。」
「那不是咱們的地方，進去以後不一定能出來。」王小四膽怯的說。
「跟著我，不要怕！」
••••••
在五星級酒店里 李勛接到下屬的報告。
「李局長，我們發現一個情況，不知道和咱們的任務有沒有關系。」
「說！」
「剛才我踫見九嶺鎮的黨委書記苗慧了，和苗慧一起的還有副書記秦國才。我側面問了秦國才，秦國才說他們是來接訪的，鎮里那個老上訪戶王彩妮又來了。」
「嗯 ，九嶺的那個老上訪戶不是早就息訴罷訪了嗎？高穎在大會上好一通表揚林曉。你等一下我問問情況。」
公安局長是信訪穩定工作的主要領導成員，組長是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
李勛給分管信訪的政法委副書記打了一個電話，問九嶺的王彩妮是不是在京城出現了。
副書記堅定的說︰沒有，沒有得到這個消息。
副書記統攬全縣的信訪工作，他的話可信。
李勛又把電話打給信訪局長，問王彩妮的情況。
信訪局長不知道內情，說王彩妮確實在京城出現了，高縣長很生氣，責成九嶺鎮立即去京城接訪。
「高縣長的信息從哪里來的？」李勛問道。
「我不清楚。可能是市里直接給高縣長通報的吧？」
「哦，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李勛點上煙，市里要是知道一個信訪老戶進京，不會直接通知縣長，按照程序，會通知縣政法委或者縣信訪局。縣委書記是信訪穩定的第一責任人，更大的事，也是通知縣委書記。
李勛又問了一下市里，都說沒有王彩妮進京的消息。
這事有貓膩。
李勛把電話打給尹二民︰「尹書記，九嶺鎮那個信訪老戶進京了，你知道不？」
王彩妮是掛了號的信訪釘子戶，尹二民知道她。
「沒有人給我說過這事。你進京是干什麼的，一個瘋老婆子，這個時候管她干嘛？」
「不是的，尹書記，我發現了一個蹊蹺的事情，九嶺鎮的黨委書記苗慧領著幾個人在京城，他們說是來找王彩妮的，我問了幾個單位，都說沒有得到這個消息。九嶺鎮的干部說是高穎安排他們進京的。我懷疑高穎苗慧與林曉進京有瓜葛。」
「林曉果然是受高穎指使，媽的，這個娘們真壞。我這就打電話讓苗慧她們立即回來。」
「尹書記，苗慧進京真要是和林曉有關系，我們不如將計就計，跟蹤九嶺鎮的幾個干部。林曉這家伙鬼的很，在您老家，我們抓捕過他兩次，他看到我們的人，肯定不敢露面，要是看見苗慧和九嶺的干部，說不定就和他們接上頭了，我听說林曉在九嶺有一定的威信，九嶺干部相信他，他也相信九嶺的干部。」
「打听一下九嶺的干部都誰去了，能不能分化瓦解，拉出來一個，套出他的實話，然後為我所用。」
「尹書記，您真英明，指導的到位，我立即落實。」
「少放屁，這次要是再讓林曉溜了，你這個局長準備進號子吧！」尹二民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