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區的。」林曉沒有敢說是東陵的，任務沒有完成，萬一越說越近，小男孩說出去，被人打探到了不好。
「你是市區的，咋住涵洞？市區的人都很有錢的。」
「唉，以後再給你說，一言難盡。」
「大哥，你是不是殺人了，不敢見人？」
「你看我像殺人犯？」林曉驚訝的問道。
「我看大哥以前是做大事的，肯定是落難了。有的人真的該殺，殺了就殺了，氣出了，住涵洞也舒服。」
這是什麼邏輯，拿殺人當兒戲，這家伙要是長大，一定是問題少年。如果不及時矯正，他的余生將在監獄里度過，或者直接一顆花生米了結短暫的生命。
「你叫什麼名字？」
「小四，王小四。」
「你來京城多長時間了？」
「沒有多長時間，一個多月。」
「不準備回去？」王小四搖搖頭說。
「你出來給你大伯說了嗎？」
「沒有，我不想回去，我大娘對我不好，有時候偷偷的擰我。等我有錢了，回去看看我大伯。」
「你在這里咋掙錢的？
王小四詭秘的一笑，不言語。
「你在哪里睡覺？」
「就在這里。」
「這麼說是我佔了你的地方。我往里面挪挪，一起來睡覺吧！」
「好。」
正要迷迷糊糊的睡著，外面又進來幾個人，都是十七八歲的樣子，看他們的模樣，也是流浪人員。
為首一個高高瘦瘦的家伙打著打火機，往王小四臉上照照，忽然一耳光打在小四的臉上。
「媽的，今天的活兒干完了？躲在這里睡大覺？」
王小四捂著臉，嘟嘟囔囔的說道︰「大哥，這兩天的活兒不好做，街上的警察多了，不好下手。」
「媽的，你分明就是偷懶，罰你三天不能吃飯。起來，繼續干活去。」
「大哥，天太晚了，街上沒有人了。」
「沒有人，去他們家里干活。」
「我，我不敢，要是抓到了，會被打死的。」
「媽的，你要是不去，現在就打死你，」
高個子拳打腳踢，王小四「嗷嗷」的叫。
林曉在里面听得真切，這是一幫盜竊團伙，年齡大的家伙逼迫王小四去偷盜，在人多的地方偷不到東西，又逼著王小四去居民家里偷，
「唉，你們是干什麼的，打擾老子睡覺。」
高個子往里面照照，發現了林曉。
「呦呵，嗑瓜子蹦出來一個臭蟲，啥人？誰是老子，在大哥面前敢稱呼老子，你是活膩了。」一個矮墩墩的家伙說。
「媽的，這里是老子的底盤，你在這里睡覺了，交住宿費了沒有？」
「少廢話，把身上的東西掏出來滾蛋，不要讓老子動手。」
林曉身上還有兩千多塊錢，錢丟了無所謂，要是那個U盤丟了就麻煩了。
幾個人往林曉身邊圍攏。
一個家伙上前抓住他的衣領。
「松開！」林曉喝到。
那家伙不但不松手，照林曉臉上一耳光。
林曉抬手抓住伸過來的手掌，反向一擰，「 吧」一聲，這家伙一聲嚎叫，跪在地上。
其余的人楞了，林曉的手太快，快的沒有看清，同伙已經跪在地上。
「你們誰是大哥？」林曉問道。
高個應道︰「本人就是。」
「你這個大哥當到頭了，從現在開始我是大哥。」不是林曉非要做這個大哥，實在是人生千姿百態，為了一個安穩覺，客串一把大哥，享受一下大哥的滋味，今生有過丐幫幫主的經歷，人生豐富多彩了。
「就憑你，想當大哥？老子在這里混十年了，才被尊為大哥，為了這個大哥，我身上十余處傷，九死一生。你要是能架住這一身傷痕，我情願尊你為大哥。」
高個月兌去上衣，麻桿一樣的身軀像一條斑紋的怪獸。
「是要比試嗎？」
「你還不夠格，勝得了他們，才有資格和我比試。」
幾人往外撤 ，林曉跟著走出涵洞。
還沒有看見外面的燈光，兩個家伙左右夾擊，對林曉襲擊過來。
林曉矮身，對著右側的家伙「砰」的一拳，拳頭擊打在肚皮上，發出鈍響。
回手擺肘，搗在左側家伙的胳肢窩。
兩人雙雙飛出，好久爬不起來。
老大一愣，不自覺的往後退。
林曉直拳轟出，正中這家伙面門。
門牙崩飛，面門開花。倒退十幾米，倒在地上。
林曉走過去，來到老大跟前︰「還要比試嗎？」
「你TMD偷襲我！」
林曉一笑︰「你起來，咱們再比試一把。」
老大勉強站起來，活動一子，啐了一口血沫子，深呼吸幾口，扎開馬步。
「準備好了嗎？」
老大不回答，虛晃一下，仗著身高腿長，忽然來了一個劈掛腿。
林曉不躲，同時起腳。
兩腿在空中交匯。「砰」的一聲。
老大覺得腿就要斷了，但是咬牙堅持，不在小弟面前露出敗相。
「再來！」林曉活動活動剛才踫撞的那條腿。
老大竊喜，自己的鞭腿曾經制服過無數敢覬覦他位置的人，這一下，對面家伙的腿骨不折也會骨裂。
老大在地上風火輪一樣的做了幾個掃蕩退。
身子忽然旋轉而起，左右鞭腿幾乎同時出擊，形同無影腳。
林曉躲過一腿。
第二腿掃過，趁其立足未穩，林曉低掃，老大趔趄。
飛身而起，無影腳在老大的面門左右開弓。
老大腦袋撥浪鼓一樣的搖擺。
終于癱倒，昏死過去。
幾個人奔過去，扶起老大。
老大醒來，想要站起，忽然兩腿發軟，跪在地上。
其余人見老大跪了，也齊刷刷的跪倒。
「大哥，請接受我們一拜。」
老大望望跪地的屬下，知道大勢已去，不得不垂下頭。
林曉拍拍身上的塵土︰「都起來吧！」
「大哥不願收留我們？」
林曉從兜里掏出一把紅票子，一人一張。
「既然你們尊我為老大，囊中羞澀，一人一張，算是給你們的見面禮。都起來吧！」
當老大的給小弟發錢，這些家伙都是老油子，有女乃便是娘，不知道跟了多少大哥，第一次見大哥給發錢的。面面相覷，不敢接受。
「咋了，叫我大哥了，不听大哥的話？」
「我們為大哥寸功未立，不敢接受大哥見面禮。收了大哥的禮，我們沒有錢回報。」
「大哥不要你們回報，今晚讓我睡一個好覺就行。」
原來的高個大哥也是倔強的不受。
林曉過去，在他腦門上敲了兩下︰「放心，我不是來和你搶地盤的，我有自己的事，我只當你們三天的大哥，三天以後你還是他們的大哥，他們還是你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