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喬恆在縣委辦主任的陪同下,到十多個鄉鎮,十幾個單位進行走訪調研,一路上前呼後擁,浩浩蕩蕩,好不熱鬧。
每到一個地方,喬恆侃侃而談,對單位的工作指手畫腳。要是接待怠慢了,喬恆甚至以領導的身份嚴厲批評,接待檔次到位的,喬恆一番夸贊,甚至封官許願。
縣委辦主任是縣委常委,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喬恆每到一個地方,要吃要喝,稍微不如意,對縣委辦主任一番呵斥。
雖然心里不爽,但是喬恆是縣委書記的座上賓,是請來的知名專家,盡管看不過喬恆的做派,縣委辦主任勉強陪了幾天,這一天晚上,喬恆喝多了,調戲起金才酒店的女服務員,女服務員哭哭啼啼,好不容易哄住。
第二天一早,縣委辦主任給林曉打電話,說是市里有會議,讓林曉陪同喬恆調研。
林曉听了喬恆的課,覺得他就是一個大忽悠,用生僻的文字,專業扯淡的概念忽悠基層干部,他的授課,歸納起來︰大干快上,沒有錢,借,借不來貸款,沒有實物抵押,把縣里的固定資產打包,一句話,在我走後,那管他洪水滔天。
既然縣委辦主任說了,就接住吧。
林曉安排政府辦的一輛商務車,去金才大酒店接喬恆。
來到喬恆的門口,輕輕敲門,門打開了,喬恆西裝革履,頭發一絲不亂。
「你找誰?」喬恆冷冰冰的問道。
「喬教授,我是政府辦的林曉,今天我來陪同 你調研。」
「你什麼職務?」
「政府辦副主任。」
「主任呢?」
「沒有主任,前不久,政府辦主任調政協任副主、席。」
「誰主持工作?」
「暫時有我主持工作。」
喬恆上下打量一下林曉,這小子蠻年輕的。「進來吧!」
林曉進屋。喬恆自己點上煙。
「今天怎麼安排的?」
「看您的意思,您原來怎麼安排的,我不大清楚。」
「不清楚你問縣委辦主任,這小子,不給我打招呼就不來了?」
「他說市里有會議,讓我今天陪著您。」
「給他說,我每天下去,至少一名常委陪同。」
林曉給縣委辦主任打電話,說明原因,縣委辦主任 很生氣,說道︰「你給他說,縣委常委今天都有會議,沒有時間陪同。」
「他要是不下去,匯報到尹書記那里怎麼辦?」
縣委辦主任一笑,你就說︰「深山有俊鳥。」
「什麼意思?」
「你林曉是聰明人,還要我說明白?」
操,看來是要給他安排點帶色的活動,他才願意下去。
回到房間,林曉腆著笑臉︰「喬教授,今天真的不巧,常委們都有會議,縣委辦主任已經在會場上,臨時的緊急會議,所以沒有給你請假。」
「那就不去了,今天我休息。」
「喬教授,您來東陵幾天了,縣里好多干部都想近距離一睹您的尊容,聆听您的教誨。您一定很累,不過躺在房間里休息郁悶,不如我們上山,順便考察一下我們這里的旅游資源。」
「去那座山上?」
「紫嫣山怎麼樣,現在正是花開的季節,紫嫣山里奼紫嫣紅,分外妖嬈。我在九嶺工作的時候對那里熟悉,九嶺的黨委書記是個女的,蠻漂亮的。那里有一個風電項目,老總是女的,三十出頭,和老公離婚了,人長得像楊玉環,豐腴風流,你去給她的企業把把脈,以後您屈尊,做她的顧問,女老總肯定高興。」
喬恆眼里放出光彩。「好吧,我就去上山看看。」
林曉給苗慧和巫紅打了電話。
巫紅不在,說梁淑麗在公司,讓梁淑麗陪著。
車上,喬恆關切的問道︰「小林,今年多大了?」
「快三十了。」林曉故意把自己的年齡說的大一些。
「在縣里,二十多歲就是科級干部了,年輕有為。既然主持政府辦工作了,為什麼不一步到位,直接就任政府辦主任。」
「資歷不夠。」
喬恆一笑︰「什麼資歷不夠,是和尹二民的關系不鐵吧?放心,回去以後我給二民說說,把你的主任給你宣布了,年輕是優勢,什麼資歷不夠,我二十多歲畢業兩年就是處級干部,不過我不喜歡仕途,喜歡做學問,真要是從政,省長見了我也要低頭。」
「是,是,喬教授學富五車,听了您的報告,醍醐灌頂,茅塞頓開,感覺我們以前太封閉了,您要是早來東陵兩年,今日的東陵就不是現在這副模樣。」
喬恆呵呵一笑︰‘只可惜你們的尹二民認識我太晚,要是我提前來兩年,二民早就是市長了。」
來到九嶺鎮政府,苗慧和白亮都在院子里等著,見林曉來了,鎮里好多干部圍過來。
谷雨在一旁輕聲說道︰「你小子官越當越大,就沒有想著回來看看九嶺的老伙計。」
「早就想,政府辦太忙,抽不開身子。」
「是不是高縣長管的很嚴?」
「是。」
「她白天管著你,晚上也管著你?」
林曉一笑︰「哪天晚上我專門過來。」
喬恆見女鎮委書記果然年輕漂亮,拉著她白女敕的小手不放。
寒暄以後,來到苗慧的辦公室,苗慧簡要介紹了九嶺的基本情況。然後坐車上山。
白亮顛顛的跟在後面,苗慧說道︰「白鎮長,你不要去了,照顧好鎮里其他工作。」
「好,好!」白亮點頭哈腰。
真是一個白臉奸臣。
晃晃悠悠,來到一處山腳下,往上走了一陣,喬恆氣喘吁吁。
林曉說道︰「喬教授,您要是太累,就不要上去了,咱們圍著山體轉轉。」
「無限風光在險峰,你這個政府辦主任不合格,找一個滑竿,抬著我上去。」
這老小子,真會折騰人。
苗慧給附近村子的干部打電話。過了好久,上來兩個抬著滑竿的山民。
喬恆坐上,點上煙,扣上一副墨鏡,忽忽悠悠的上山。
谷雨在前面陪著,林曉和苗慧跟在後面。
漸漸的拉開了距離,苗慧說道︰「這家伙像一個老流氓,真不知道尹書記在哪里請回來的玩意。」
「我也覺得這老小子可疑,不像一個教書育人做學問的教授,倒像是一個跑江湖賣大力丸的。」
「要不查一下他的身份?我高中一個同學在京城那所大學,我問問他學校有沒有這個教授。」苗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