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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歷的六月,天氣已經很炎熱,只有在道路兩旁的樹蔭下,才能躲避開烈日的炙烤,熱風的燻蒸。
此時已近傍晚,剛剛經歷過一場青絲甘霖的洗滌,半空中金烏夕照,殘輝映目,行走在人行道上,爽籟微撫,空氣異常清新,很是舒暢愜意。
「東邊的山坡上有兩頭牛,
母牛對公牛說你羞不羞,
公牛對母牛說,
西邊的山坡上有兩只猴,
公猴對母猴說你真丑,
母猴對公猴說你抗不抗揍,
公猴說對母猴說,
抗揍抗揍,你真丑。」
李愷倒退著走在人行道上,不停做著各種動作,或者雙手支起拇指和尾指杵在額頭兩邊,或者右手豎起食指在臉部輕劃。
對面的女生樂不可支的呵呵直笑。
董婧儀的笑容很美,爽朗而不做作,而且從不故作姿態的用手遮擋口鼻,眉眼之間透露著一種儀態萬方的優雅和大氣。
「呵呵呵……那我就看你抗不抗揍。」
李愷最後一個動作,用左手指向董婧儀,右手展開並搖擺著,臉上或驚異或不屑的表情,成功引起了董婧儀的羞怒。
「抗揍抗揍你真丑。」
「你別跑。」
董婧儀在後面追,李愷哈哈笑著在前面跑著S路,幾次險險的逃月兌「追兵」的魔爪。
自從民華商超開業那天,在五棵松店不期而遇之後,兩人的「友誼」越來越深厚。在學校學生會里,董婧儀對李愷的意見和建議給與了充分的支持和信任,學生會的各項工作在李愷的奇思妙想下,也是蒸蒸日上,年底的幾次大學競賽(對抗)中,更是多項碾壓成華。
尤其是在大學生辯論賽上,京大對戰成華,李愷親自擔當三辯,有理有據有節的辯駁的對方理屈詞窮,面紅耳赤。並且在京大四辯進行總結時,成華大學的三辯更是無視比賽規則,安耐不住的口出污言穢語,被組委會直接驅逐出賽場。
而且年底高校綜合評分時,京大更是以微弱的優勢超越成華,一雪七年的「華夏大學老二」之恥。
總之,在董婧儀心里,這個小「學弟」優秀的一塌糊涂,卓越的與眾不同。
「小心,車,車,有車,快躲開。」眼看又要被抓獲,李愷忽然驚慌的指著董婧儀的身後叫道。
董婧儀停住腳,卻並沒有閃躲,只是在原地轉身轉了個圈兒,依舊是擋在李愷身前,不過從面對換成了背對。
穩下心神,董婧儀才看清眼前的情景︰
一輛玩具版的三輪車,主駕駛上坐著一位大約四五歲的「司機」,開車的姿態很是囂張,趾高氣昂,目不斜視,嘴里還發出「滴滴悶悶」的聲音;他身後的不遠處,六十多歲的副司機手中牽著一條三米來長的布帶繩子,繩子的另一端拴在三輪車的車座上。
「小騙子,這就是你說的車嗎?」董婧儀哭笑不得的又轉過身追打李愷,這才發現李愷已經逃離到幾步之外。
于是兩人又恢復了你追我逃的場面。
終于李愷「體力不支」,一個趔趄後險些摔到,被董婧儀成功擒獲,後背上挨了幾巴掌。
「是你要听我唱歌的,你還打我。」李愷很委屈。
「讓你唱首你寫的新歌,你沒有新的,可以再唱一次‘少年中國說’啊,這是什麼呀,亂七八糟的。」董婧儀嘴里批評著,手上的動作沒停,臉上卻依舊滿是笑意。
「好吧好吧,你松手,我重新唱。」
「好,這次你要是還唱不好,二罪合一。」董婧儀慢慢松開了手。
「咳咳,」李愷站定身姿,咽了口唾液,又清了清喉嚨,
「豬,你的鼻子有兩個孔,
感冒時的你還掛著鼻涕牛牛;
豬,你有著黑漆漆的眼,
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邊;
豬,你的耳朵是那麼大,
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罵你傻;
豬,你的尾巴卷又卷,
原來跑跑跳跳還離不開它
……
傳說你的祖先有把釘耙,
算命先生說你命中犯桃花;
見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
不會臉紅不會害怕,
你很像她。」
靜默,忍耐,之後李愷再次被董婧儀擒獲,右臂被擰到身後。
「這是什麼鬼呀。呵呵呵……」
……
明天李愷他們就要離校了,今年的暑假放的偏早,當然也只不過是大一學生提早了三兩天而已。
所以臨別之際,李愷邀請董婧儀一起吃頓飯。
「這里有什麼特色菜啊,值得你特意介紹我過來。」
這是一間小飯館,在距離京大有些距離的一條胡同里。二十多平方米的營業面積,擺放著六張四方桌,雖然簡陋,倒也干淨衛生。
董婧儀環視著飯館里的環境,沒有絲毫嫌棄的表情,只是習慣性的掏出手帕紙來,抽出一張來先拿過李愷面前的餐具細心地擦拭,然後再換一張擦拭自己的餐具。
「不相信這種館子里有珍饈美味啊?」
「沒有。你是個愛吃的,會吃的,所以你推崇的地方肯定有它的獨道之處。」
「聰明。這里只有一道主菜,叫水煮魚,口味香辣,絕對滿足你的味蕾。」
董老爺子是贛省人,喜食辣味,所以遺傳也好,耳濡目染也罷,董家人的日常飲食都偏辣(董婧儀的母親祝嘉欣除外),而董婧儀不僅愛吃辣還愛吃魚。
「好啊,那要是味道不能讓我滿意,可是要唯你是問的。」
「那必須啊。可要是你吃的滿意了呢?」
「正好我這里有個好消息,吃滿意了我就現在告訴你,不滿意的話就等開學回來再告訴你。」
「天哪,這招兒太折磨人了。你可千萬要滿意,不然這個暑假我過不好了。」
「呵呵呵。」
兩人正在玩笑,一位穿著廚師服的矮胖青年從後廚走出來,看到李愷他們就快步走上前。
「師父,您來啦!」
「別別別,不是跟你說過嗎,不能叫師傅,你比我歲數還大呢。」
「那不中,俺爹說了,有傳承就是師徒,除非是自己不爭氣,砸了手藝,讓師父嫌棄逐出師門了。」
「好好,好吧,隨便你。今天我請學姐吃飯,你可要用心,學姐要是吃的不滿意,我真會把你逐出師門的。」
「學姐?」矮胖青年思索了一下,按自己的理解定位後,恭恭敬敬的對董婧儀說道,「請師姑多多指教。」
董婧儀面紅耳赤的擺著手,「不敢不敢,互相學習。」
等矮胖青年離開後,又納悶的詢問李愷,「這是怎麼回事兒?」
「呵,這是個故事。半年前的一天……」
水煮魚,誕生于1985年左右,因為當時的市場傳播力度和資本運作手段還不完善,所以這個菜真正風靡華夏還是進入21世紀後。
《豬之歌》,毛慧作詞作曲,香香原唱,發布于2005年1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