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的心思彼此都心知肚明,又不值得為這麼點兒小事情鬧的不愉快,只能是一方妥協。
這次妥協的是薛妍,畢竟吳敏還要上班,除了早中晚的時間,沒辦法時刻「控制」她。
下午,兩點之後她就「自由」了。
李愷這邊並不缺人,劉鳳芝特意請了假,小伙伴們也源源不斷的來看他。
「班長,你別動,阿姨說了你要‘臥床’休養,我來喂你。放心啦,這個不是發物,我媽做的可好吃了,我替你嘗過了。我爸還說了,吃哪兒補哪兒,吃了這個肯定好得快。」喬娜喋喋不休的說著。
李愷看著飯盒里的「豬腳湯」。「吧唧吧唧」嘴問道︰「吃哪兒補那兒?」
「對呀。」喬娜肯定的回答。
「那我要是腳受傷了,吃啥補?」李愷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腳丫子。
喬娜很認真的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明白了李愷的意思。
「哎呀,你放心啦,買的都是前蹄,我特意讓賣肉阿姨挑的。」
李愷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自己的腳掌。原本還想爭辯一句自己傷的是胳膊不是手,又怕再得到「侮辱性」的答案,只能隨她去吧,認命的張開了嘴。
……
「回來啦。」劉永順停下手里正在搓的玉米棒。
「嗯。」劉會昌走到父親身邊,將手里的袋子放在一邊,搬個小板凳坐下,父子倆圍著大笸籮一起搓玉米棒。
「李愷沒事兒吧?」劉永順問道。
早上嚴祿過來跟他們打了個招呼,說李愷被人用剪刀扎傷了。嚴祿昨天很晚才從那邊回來,太晚了不方便上門,挨到早上才過來說。
劉永順趕緊讓兒子買了些隻果,過去看望一下。自己家出事後,李愷明里暗里幫襯不少,稱一聲「恩人」都不為過。
「不嚴重,傷的不是要害,養幾天就能好。」
「嗯。該多買些東西的,可咱家這情況,唉……」劉永順這時注意到袋子還是鼓鼓的,「隻果沒收下?」
「哦,收下了,班長讓我跟你說聲謝謝。」
「那這里面?」
「班長媽媽給裝的,」劉會昌扔下手里的玉米,把袋子拎過來打開讓父親看,「讓帶回來給你和我媽補補身子。」
女乃粉罐頭等各種營養品,滿滿的一袋子。
「這怎麼能要呢,人家幫咱們的已經太多了,這……不合適。」劉永順埋怨道。
「我不要來著,劉阿姨非讓我拿著,還讓大龍送了我半路。」劉會昌也是不好意思。
「咱家還欠著人家錢呢,這情分……可怎麼還啊。唉,都怪我沒用。」
「沒事兒,有我呢,錢肯定能還上,情分……慢慢還吧。」劉會昌又拿起玉米開始搓。
「唉,苦了你了,多虧你有這麼好的同學,不然咱家這次就夠嗆了。」
「放心吧爹,有我在,咱們家差不了,緩個一兩年就行。」劉會昌揚起笑臉,非常自信的說道。
「好,有子萬事足,爹放心。咱們不忙活了,把東西給你娘拿進去,爹去做飯。」
「好 。」劉會昌拍了拍雙手,拎著袋子進了屋。
……
「這幾天一共花了多少,你估個數兒,我拿給你。」李愷「掙扎」著要坐起來。
「可拉倒吧,幾瓶子醋錢還讓你出啊,磕磣我呢,拿我不當朋友。」李剛一听這話就氣了。
「沒沒沒,我就是客氣一下,不要才好呢,省下來我買糖吃,呵呵呵。」
「行,下回來給你買糖,買一大袋子,齁死你。」
「呵呵呵。你那兒過年都安排好啦?」
「又不是頭回過年,該干啥干啥唄。過年我又沒事兒,盯著點兒就行。」
「也是,沒媳婦沒孩子的,在哪兒呆著不是呆著。」
「埋汰我,埋汰我。」李剛指著李愷,假裝生氣的說道。
「沒有沒有,絕對沒那意思,呵呵。那個,蔡阿姨家,你給安排點兒過年的東西,她這倆月被牛通欺負的不輕,工資都沒拿全過。我也不跟你提錢了,你看著安排。」
「放心吧,我去說給她,順便預備點兒東西帶過去,絕對不差事兒。」李剛拍了拍胸脯。
李剛過來是問李愷,牛通家的人都進去了,蔡小麗家的「布防」還繼續嗎。
人是可以撤了,牛通徹底玩完,雖然還沒判,但證據確鑿,吃「花生米」是遲早的事兒。
牛通他媽是故意傷害,李愷受傷不重,原本也就判上一兩年。現在兩個小腿骨折,就現在這醫療技術,出來也只能坐輪椅了。
那就沒必要浪費人力資源了。
「對了,你還得給蔡阿姨說一聲,我答應的讓她公公去倉儲公司門衛室上班,你帶著過去,讓潘老板給安排一下,前幾天發的福利給他補一份。」
答應的事情要做到,只不過現在李愷不方便出去,只能拜托別人。
其實李愷覺得自己還行,只要胳膊不亂動,其他部位完全沒影響。但是「病情」嚴重不嚴重,他說了不算,甚至醫生說的也不好使,最終解釋權在劉鳳芝手里。
就像人們傳說的,「有一種冷,叫媽媽覺得你冷」。
「好。那我現在就過去,再晚人家還以為我趕飯轍呢。」
「呵呵呵,去吧,辛苦辛苦。哎,剛哥,你確實該找個媳婦了,愣子都和宋陽勾搭上了,你還慎著啊。」
「我就納悶了,這愣子就是個棒槌,大陽咋看上他的,真是王八看綠豆。不過也好,倆人都半傻不巧的,誰也別挑乎誰。」
「就是呢,棒槌都快有媳婦了,你說你……要不我讓我爸給你介紹一個?」
「不用不用,靠自己靠自己。」李剛擺著手。
「那你可要抓緊,別等你手底下的兄弟都成了家,你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
「咋的了?」見李剛突然不說話,李愷問道。
「那我就試試?」李剛突然問道。
「必須試試啊。」李愷給他打氣。
「行,那就試試。你養著吧,我去辦事兒。」李剛起身向外走。
「嗯,去忙吧。」
等李剛走了,李愷才琢磨出來,「這是已經有目標啦,好家伙,最近這是怎麼了,不是說春天才是發情的季節嗎?可現在是冬季啊。」
楊安和李三鳳,田二楞和宋陽,譚方進和馬玲,前兩天宋陽還告訴他,于金斗和李曉敏也有「征兆」。
呵呵,呵呵。
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
李愷受傷的事情,李焱沒有通知伴山屯,劉鳳芝也沒透露給堯縣那邊,反正也快過年了,到時候該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臘月二十六,年前最後一個禮拜天,馬家來了「貴賓」。
「爸,這是我對象,譚方進,市公安局刑警大隊副隊長,馬上就是正隊長了。」馬玲驕傲的向父親介紹。
「還沒定還沒定,副隊長,現在是副隊長。」譚方進趕緊解釋。
體制里的事情不好說,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敢說死了。要不是馬玲說再不上門就分手,他怎麼也要等到年後塵埃落定再來。
「嗯,來啦。」馬永輝平淡的點點頭。
總算露頭了,上次參加楊安婚禮回來後,馬永輝心里就百爪撓心。想問問女兒,又怕問「炸」了,大閨女的性格火爆的厲害,不像小閨女那麼文靜,萬一問不對付,父女倆肯定會吵吵起來。
不問吧,養了二十多年的鮮花,就要被人家連盆端走了,能不著急嗎。關鍵是馬玲雖然性格火爆,但是「缺心眼兒」,不然也不會被別人騙去豫南了。
直到那天踫到李愷,他才知道女兒的男朋友是誰。
心放下了,就等著看閨女「演戲」吧。
「伯父,初次登門,不知道您的喜好,給您帶了兩瓶酒,您笑納。」譚方進雙手捧著兩瓶「五糧液」。
我爸不抽煙,不許送煙,這是楊玲特意囑咐的。
譚方進還想買些營養品,也被馬玲阻攔了,「結婚時還有很多地方花錢呢,現在要節省一些」。
「嗯,放那兒吧。」馬永輝指了指茶幾。
「爸,你什麼態度啊,你知道他是誰嗎?」馬玲見父親對譚方進不熱情,果然「爆了」。
「歐,是誰呀?」馬永輝好整以暇的問道。
譚方進拽了拽馬玲的袖子,馬玲壓了壓火氣,「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