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蘇，你有沒有想過……回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現在華夏的情況也變了，而且越來越好……總要葉落歸根的吧。」
李焱和蘇博林在漫步在富陽山，兩人剛才在商量蘇雨墨墓地的修整規劃。
「算了吧，當年我們是被迫遠走他鄉的……還搭上了雨墨的命……我心里過不去這道坎，父親那里……將來也不好交代。」
見李焱還想說什麼，蘇博林做了個下壓的手勢，「不談這個話題了，有些人和事，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既然造成了傷害，那別人是不是恨你，要恨你多久，是別人的自由。我不想原諒。」
李焱沒有繼續說，都要承受做錯事的後果，小到個人，大到國家。
「說說小愷吧，我希望他到國外去學習，您幫我勸勸他，國外的環境確實比華夏要強很多，更何況還有我這個做舅舅的照看他。過幾年學成後，願意回來就回來，不願意回來，可以到我的公司里幫忙。」
「這個……恐怕勸不了，老大對于去外國的事情非常抵制，以前甚至連布列語都不願意學，考試總不及格，也就是這一年才有了些變化。」
「是什麼原因？」
「不知道，按說我們這種家庭，和國外沒有任何接觸和聯系，當然你除外。這孩子就是骨子里討厭外國，討厭外國人，總說他們虛偽，狡詐，殘忍，唯利是圖，不知道為什麼。你不算，你也不是真正的米國人，老大還是很尊重你的。」
「其實……他說的也有道理，起碼米國人就是他說的那樣。不過學識無地域，科學無國界，他可以只學習他們先進的方面啊。」
「夠嗆，這孩子已經對自己未來的路有了計劃。」
「什麼計劃？」蘇博林感興趣的問道。
「他打算只用一年的時間就完成高中學業，考入成華或者京大。」
「一年？難度太大了吧。」蘇博林難以置信，雖然李愷的成績很好，但也只是個初中生，初中學習只是在打基礎，因為初中的學習成績好，就不切實際的好高騖遠，不可取。
「我當然也不相信，後來我一位朋友听說後，搞到今年的高考試卷寄給他，讓他做了一遍。」
「答得怎麼樣？」
「不算作文，五百五十三分。」李焱也是心有余悸，當時黎安若把卷子寄來時，他還想著看兒子出丑呢，也壓壓他的氣焰，結果最後一算成績，把自己徹底嚇傻了。
黎安若說，加上作文的話至少能考到五百八十分，這個分數上重點大學已經沒問題了，不過上成華或者京大還差一些。可是李愷只是個初中生，並沒有經過高中的系統學習和復習。
「總分多少分？」
「總分七百一十分。」李焱的語氣有些得意。
「厲害。」蘇博林也是感嘆。
「老大還制定了‘新農村計劃’和‘富陽山休閑度假村計劃’，都已經開始運作了，他肯定不願意半途而廢去外國上什麼學。他說過，如果外國的東西確實好，花錢買過來或者直接把人挖過來就行，沒必要‘糟踐’自己。」
「你剛才說的那個‘新農村計劃’和‘富陽山計劃’是什麼內容，你清楚嗎？」
「大概知道一些。」
于是李焱就把這兩個計劃里他知道的內容說給蘇博林听。
蘇博林不了解現在華夏的國情，但也能感覺到這兩個計劃的宏大，雖然這里的政治獲利遠大于經濟獲利，可不妨礙他對李愷又有了更深切的期望。
「這兩個計劃確實不錯，不過啟動資金不是小數字，一個村子恐怕拿不出來。」
「老大說這個月底就能搞到一筆資金，大約一千萬，足夠項目啟動了。」
「一千萬？人民幣？」
「對，一千萬人民幣，至少。」
「貸款？」
「不，老大說是有人要酬謝他。我有一個朋友，說起來這個人雨墨也認識，二十年前在伴山屯跟爺爺下放……」
于是李焱又把韓澤奇的事情簡單對蘇博林說了一些，對于在維聯進行貸款的事情也提了幾句。
這下可把蘇博林鎮住了，這麼「風騷」的貸款操作，他也不得不嘆服。
米元對盧布的匯率，從年初的1米元兌換0.6盧布，現在已經上升到1米元兌換1.8盧布。也就是說，當初他們在維聯貸款八千萬盧布，換成米元是1.33億還要多，現在只需要歸還四千四百多萬米元就夠了。而且盧布的匯率還在不停地下跌，等到了還款日，說不定這個數字要縮水到貸款額的十分之一。
「這些都是小愷想出來的？」
「是啊，也虧了小韓敢相信他。」
「那是要感謝，一千萬都是少的。小愷還有別的什麼計劃嗎？」
「應該是有，不過只是跟我提了一點兒。他說富陽山的計劃將來由我主持，是我們家自己的產業；別的計劃只算是合作，不宜陷入太深。這些事情上，我這個當爹的听他安排。說起來我這個爹當得挺失敗。」話雖然這樣說，但李焱沒見一絲沮喪，無論語氣和表情，都透著驕傲。
「哈哈哈，你心里美著呢吧。」
「沒有沒有。」李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有人說，兒子的能力和威望超越老子，老子就會有失落感，李焱從沒有這種情緒。兒子有出息，老子坐享其成，甚至直接享清福就好了，失落？多麼愚蠢的腦袋才會有那種感覺。
而旁邊的蘇博林更加確定李愷就是妹妹給自己送來的「接班人」。本以為送來的是塊「璞玉」，尚需雕琢，誰知道是一件精美絕倫的成品，已經開始流光溢彩了。
妹妹果然是心疼哥哥，送來的肯定是最好的。
「老李，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們也別等那邊了，我給你們投資，咱們兩家合作，股份可以商量。你和那邊只是朋友，哪里比得上咱們的關系，咱們可是親戚。」
「啊？哦……」李焱蒙了。
怎麼就成親戚了？什麼時候的事兒？從哪兒論出來的？
「這個……要和小愷商量，他上大學之前，這里的事兒他說了算；等他上大學走了……大事兒也得他拍板兒。」李炎說的一點底氣都沒有。
「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去找他。」蘇博林說著拉起李焱的胳膊就要下山。
「老蘇，老蘇，等晚上著，孩子們今天期中考試。」
「哦，對啊。」蘇博林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不能影響外甥考試。
「那咱們接著聊雨墨這兒的事兒。你剛才說的那個塑像，我覺得不妥，有些招搖，雨墨肯定不喜歡。我覺得還是蓋個四季亭好，比較……含蓄。」李焱說道。
「塑像在西方很多，是一種紀念，不存在什麼招搖不招搖。」
「可這畢竟是在華夏……」
「那就先蓋個四季亭，把塑像立在四季亭中間。」
……
今天是期中考試的最後一天，七門考試，李愷每張試卷都是提前十五分鐘交卷。
前段時間黎安若阿姨來電話，父親漏了嘴，把自己的「囂張」計劃說了出來，結果黎阿姨轉天就把復制的今年高考試卷給寄來了。
李愷按照高考的時間限制答了一遍，結果還不錯，不算作文五百五十三分。
看來前世留在腦子里的東西還很牢固。而且語文和政治，自己還沒有下精力復習，給自己些時間，這兩門的成績肯定會提高。
還有生物，李愷參加的1994年高考，是實行3+2考試的第一年，應屆生沒有生物的考試內容，而1990年高考中，生物卷滿分是70分。李愷胡亂答的，只得了28分。
下午放了學，李愷回到便民店，看到李焱和「舅舅」早已等在店里。
「老大，你過來，你舅舅有事情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