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條件也不算過分,郭嘉依然點頭答應下來。
「不知子逸的第三個條件是什麼?」
楊凌露出一抹冷笑,郭嘉心頭隱約有些不詳,卻听楊凌慢悠悠地道,
「當初吳質無緣無故杖責工匠盧偉三十,以致于他喪命!」
「我也不要求吳質賠命,只需要他當眾受三十軍棍即可!」
此話一出,郭嘉心頭一跳。
吳質身為朝廷重臣,又是曹丕的親信。
若是當眾受三十軍棍,不僅是對吳質的羞辱,也是對曹丕的羞辱!
郭嘉眉頭微微皺起,有些為難地道,
「這件事我得去向陛下跟吳大工匠說一下。」
「可以,奉孝自便就是!」
楊凌倒是無所謂。
一旁的賈詡搖搖頭,嘆息道,
「子逸若是執意如此,只怕會惹得陛下不喜啊!」
在他看來,不管先前二人有著怎樣的恩怨,如今曹丕已然登基為帝。
楊凌要想保住榮華富貴跟身家性命,就必須服服帖帖。
一味硬鋼,實屬不明智!
賈詡身為古人,這樣的想法自然沒錯。
但楊凌自後世穿越而來,哪會管那麼多。
若不是看在曹操跟曹晴的份上,他早就不慣著曹丕了。
「我心中有數,文和不必相勸!」
楊凌淡淡地笑道。
賈詡非常清楚楊凌的為人,听他這麼說,也便不再多言。
二人跟楊凌打聲招呼,便起身離開。
待到他們走後,曹晴才從屏風後面慢慢走出來。
「夫君,你覺得陛下會答應你的條件嗎?」
她面色微微有些擔憂。
「陛下當然會答應的。」
楊凌握住她的柔荑,微微一笑。
工匠坊不僅負責研發改進軍械,更是負責朝廷軍隊的軍械生產,其重要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要是曹丕不想,讓工匠坊繼續停擺下去,他只有選擇妥協。
……
夜幕降臨,皇宮內點起一盞盞油燈。
忽明忽暗的燈光,將曹丕的臉色照耀得有些陰森可怕。
「大將軍是這麼說的?」
「回稟陛下,這確實是大將軍的意思。」
郭嘉跟賈詡恭聲應道。
曹丕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辛苦二位了,時候不早,你們先回去歇著吧!」
郭嘉、賈詡也是急于月兌身,便拱手離去。
「陛下,這楊凌的要求,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一旁的吳質氣惱地道。
前兩條他還可以忍,但要當眾被杖責三十軍規。
那他的臉面可就丟光了,以後還如何在朝中為官?
「他就是吃準了朕不能不答應他,所以才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
「若不是你,怎會鬧成如此局面!」
曹丕厲聲呵斥道。
見他龍顏大怒,吳質也不敢再抱怨什麼,乖乖地閉上嘴。
曹丕摩挲著手中的傳國玉璽,臉色極為陰冷。
整個許都地區,乃至于冀、徐等地有實力的工匠,都被召入工匠坊。
就算曹丕想再招募其他工匠,來填補空缺都找不來。
被楊凌卡住脖子的滋味,可是相當不好受!
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曹丕深吸一口氣,對吳質吩咐道,
「明日你便按照楊凌的要求,先去盧偉的府上拜祭。」
「啊?陛下,你真要答應楊凌那家伙的要求?」
吳質傻眼了。
「不然呢?朕給你兩條路,要麼殺了你平息工匠怒火,要麼按照楊凌說的去辦!」
曹丕當然不想答應楊凌的要求。
只是楊凌以工匠坊相威脅,他也不得捏著鼻子認下來!
見曹丕的神態極為嚴肅,吳質猶豫片刻,這才不情願地道,
「臣……臣領命!」
……
次日一早,吳質磨磨蹭蹭地來到盧偉的住處。
只見盧府內外,聚集著烏泱泱的工匠們。
他們簇擁著楊凌,靜候吳質的到來!
見對方人如此之多,吳質心中閃過一抹懼怕。
但想起曹丕的吩咐,他只能咬牙,朝府內走去。
好在一眾工匠們並沒有為難吳質的意思,他所到之處,眾人紛紛讓出一條道。
待來到盧偉的靈柩前,吳質擺出一副內疚的樣子,對盧偉的家眷道,
「前日本官實在太過沖動,以致于釀成大禍!」
「驚聞盧工匠去世,本官心中著實愧疚,無言以對諸位!」
「今奉陛下之意,特地前來吊唁。」
他說著沖身後的幾名隨從點了點頭,趕忙將作為補償的財帛遞上來。
除了這些錢財外,吳質也是另外提拔盧偉的兒子為工匠,賞賜給盧家人大批的田地。
這些不單單是給盧家人的補償,更是為了平息其他工匠們的怒火。
但盧家人並沒有接過去,反而是將目光看向楊凌。
待到楊凌輕輕點頭,他們才繃著臉,從吳質的隨從手中接過去。
「吳大工匠,前兩件事都已經完成,現在是不是要輪到第三件事了?」
楊凌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吳質聞言,頓時心驚肉跳。
他猶豫片刻,這才道,
「盧工匠之死,全在于本官的疏忽大意。」
「本官決意受刑三十軍棍,以作懲罰!」
話音落地,一旁的隨從們便拿出軍棍,準備對行刑。
然而就在這時,楊凌卻是叫住他們,
「慢著!」
「大將軍還有何吩咐?」
吳質疑惑地看向楊凌。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讓你的人行刑?」
楊凌冷笑一聲,扭頭道,
「二弟、四弟,由你倆為吳大工匠行刑!」
「好 ,沒問題!」
典韋、許褚應聲走了出來。
他倆把拳頭捏得嘎 直響,不懷好意地盯著吳質。
吳質瞬間頭皮發麻。
他原本是想讓自己的下人行刑,這樣也能減少點疼痛。
卻沒想到他的小伎倆,直接就被楊凌給識破了!
看著膘肥體壯,跟黑鐵塔似的典韋、許褚,吳質臉色發白。
這要是被打上三十軍棍,還能有命嗎?
不等吳質表示拒絕,典韋、許褚便帶著幾名親兵一擁而上,將他按倒在地上。
「啪!」
「啪!」
「啪!」
吳質向來養尊處優,只是三軍棍下去,就被打得慘叫連連,鼻涕眼淚一大把。
圍觀的一眾工匠,卻是拍手稱快!
等到三十軍棍打完,吳質早已昏死過去!
他的隨從不敢怠慢,立刻將他背起,朝城中的醫館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