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夫君還給劉備撥了三萬兵馬,交由琦兒打理不說,還又要繼續調撥兵馬給他。」
蔡玉一臉不樂意地道,
「夫君此舉難道不是厭煩妾身,不打算傳位于琮兒?」
「夫人真是冤枉!為夫絕對沒有這般心思!」
劉表趕緊叫起冤來。
「夫君若真沒有這般心思,不妨快把兵馬給要回來。」
「不然時間一久,只怕那些人馬就去听琮兒跟劉備的,而不再屬于夫君了。」
蔡玉催促道。
「如今前方戰事順利,不日就將攻克許都,奉迎天子,為夫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把軍隊調回來?」
劉表有些不以為然地道。
「夫君實在是糊涂!」
蔡玉不由得搖頭道。
「夫人此言何意?」
劉表奇怪地看著她道。
「夫君仔細想想,魏公坐擁兗、青、徐、幽、並等數州之地。」
「他帳下猛將如雲、謀臣如雨,又有幾十萬大軍,可謂是兵強馬壯。」
「就算劉備與諸葛亮再怎麼聰明,能佔據一時的上風,但長久定然不是魏公的對手。」
「等到魏公收拾完劉備後,定然怨恨夫君出兵援助劉備,便會以此為借口,從而出兵荊州。」
「到了那時,就是咱們荊州的滅頂之災。」
蔡玉耐心地解釋道。
听了她的話,劉表面露遲疑之色,
「話雖如此,但萬一劉備真的得手了呢?」
「就算他真的得手,也于夫君沒什麼好處!」
看到劉表一臉疑惑的表情,蔡玉繼續道,
「如果劉備將天子迎回來,介時夫君該如何是好?」
她這麼一問,倒是把劉表給問住了。
是啊。
如今自己在荊州一手遮天,是名副其實的土皇帝。
但若是把天子劉協給迎回來,那不是找不自在嗎?
就算自己想當下一個董卓、曹操,但有劉備在旁,又怎會允許?
不管是劉琦、劉琮,他們的能力都無法跟劉備抗衡。
自己只要一死,只怕劉備就要把整個荊州給吞並了!
「那依夫人看,咱們該怎麼辦?」
劉表緊張地道。
蔡玉見狀,心頭微微有些得意。
她心中清楚,劉表是被自己拿捏住了。
「妾身以為,夫君可先將荊州兵馬撤回,隨後再上書朝廷認錯,以魏公的寬宏大量,定然不會追究夫君的責任。」
「可是萬一那劉備不肯退兵怎麼辦?」
「咱們荊州兵馬一撤,劉備手中不過一萬兵馬,怎麼可能繼續打?」
蔡玉冷笑道,
「實在不行,咱們就斷了他的糧草,他不撤也得撤!」
劉表模著下巴的山羊胡,面色陰晴不定。
若是他再年輕二十歲,定然會全力支持劉備北伐,奉迎天子,到時候伊尹、霍光之事,幫助大漢中興!
然而他已是花甲之年,早沒了年輕時期的雄心壯志。
眼下的他,更希望守著一畝三分地,保證蔡玉、劉琦、劉琮等家人的榮華富貴!
劉表在思索良久後,最終還是被蔡玉的枕頭風吹動。
他微微頷首,
「善。就按夫人的意思去辦吧。」
「夫君當真是明智!」
蔡玉面露欣喜之色!
如此一來,她可是圓滿完成了楊凌交給她的任務!
等到來日相見後,定當讓情郎好好獎勵自己一番!
……
「什麼?!父親竟要退兵?!」
劉琦瞪大了雙眼,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錯,州牧確實是這個意思。」
蔡瑁淡淡地道。
「這不可能,我要去見父親!」
劉琦說著就要往後院闖去。
然而蔡瑁大手一揮,兩名衛兵攔住他的去路。
「州牧最近身體有恙,正在房中休息。他已經下令,沒他的同意,任何人不得進去。」
蔡瑁頓了頓,拿出手中的公文,皮笑肉不笑地道,
「這上面可是有州牧大人的印章,難道公子要違抗州牧的命令嗎?」
「我……不敢!」
劉琦恨恨地接過公文。
雖說他極為抵觸退兵一事,但卻絕無違抗命令的膽子。
一旦違抗,那就等同于不忠不孝!
「那就好。」
蔡瑁得意地笑道,
「還請公子早日趕到南陽郡,讓仲業將軍(文聘字號)帶兵回來。」
「知道了!」
劉琦硬邦邦地丟下這句話,轉身便離開了州牧府。
他一刻都沒有耽擱,立刻帶上一隊騎兵,朝北方狂奔而去!
……
兩日後。
葉縣。
「大哥,咱們還在等什麼?」
張飛不滿地嘟囔道,
「曹軍明顯不是咱們的對手,為何不趕緊出兵?」
「三弟不要著急。」
最近戰事順利,劉備也是心情大好,笑著道,
「再等上幾日,等到大公子回來,咱們就能出兵豫州了。軍師,軍隊情況如何了?」
「回稟主公,一切都已準備妥當。」
諸葛亮拱手道。
接連兩場惡戰,雖然劉備軍隊大獲全勝,但也需要休整。
再加上補給線變長,對面的曹軍又有曹操、郭嘉等人。
所以在拿下葉縣後,劉備跟諸葛亮並沒有貿然繼續前進。
而是選擇留在葉縣進行休整的同時,讓劉琦回去面見劉表,看能否再多要些兵馬糧草。
「那就好!」
劉備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緊跟著劉琦的聲音響起,
「叔父!叔父!」
「大公子?」
劉備一愣,旋即笑道,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以為你還要再過上幾日呢。」
風塵僕僕的劉琦在看到劉備後,卻是面露悲戚之色,
「琦……未能完成叔父的吩咐!」
劉備見狀,心中浮現出一絲不詳的預感。
他趕忙開口問道,
「公子此話何意?」
「吾父下令,讓吾等都撤回去!」
一臉無奈的劉琦,將劉表的公文拿了出來。
「什麼?!」
關羽、張飛、簡雍等人一片嘩然!
如今形勢大好,正是痛打落水狗,追著曹操打的時候,劉表竟然下令讓退兵?!
「劉表莫不是老糊涂了?!」
張飛不忿地道。
「三弟,慎言!」
關羽朝張飛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劉琦還在場。
但劉琦並沒有生氣,反而跟張飛的想法差不多。
在他看來,父親劉表的確是老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