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無邊無際的烏桓騎兵,正在草原上狂奔!
蹋頓單于拼命地抽打著坐騎,絲毫不顧及是否會傷到這匹他最愛的戰馬。
正在這時,忽然有幾名烏桓騎兵,迎面奔了過來。
「單于大人!」
蹋頓單于立刻勒住韁繩,大聲喝問道,
「柳城情況如何?」
「回稟單于大人,柳城……被漢狗給攻佔了……」
那名烏桓戰士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道。
一听這話,蹋頓單于眼前一黑,險些從馬背上跌落下去。
他萬沒有想到,自己緊趕慢趕,結果還是遲了一步!
「單于大人,咱們該怎麼辦?」
蘇僕延哭喪著臉道。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奪回柳城,殺死那些漢狗!」
蹋頓單于惡狠狠地道。
柳城可是烏桓的王庭,如此神聖的地方,卻被漢人給佔據,所有烏桓人都為之蒙羞!
蹋頓單于不敢怠慢,重新整頓大軍,朝柳城趕了過去。
當他們抵達柳城時,果然如同先前幾名探子匯報的那樣,柳城城中緊閉,城頭上掛著的也是曹軍戰旗。
但讓蹋頓單于疑惑的是,就在城外不遠處,卻是莫名其妙多了一處小山包。
然而當他們靠近後,這才發現,那壓根就不是什麼小山包。
而是用烏桓人的腦袋,堆積起來的小山!
熱血一時間朝蹋頓單于頭頂涌去,他氣得痛罵道,
「啊啊啊啊!可惡的漢狗,竟然敢拿烏桓人築京觀,我必殺你!」
古人為炫耀武功,聚集敵尸,封土而成高冢,便為築京觀。
早年間下曲陽之戰時,皇甫嵩擊敗黃巾軍,俘獲、斬殺進近十萬人。
為了鎮懾剩下的黃巾軍,也為了彰顯自己的武功,他悍然下令將黃巾軍將士的尸首,築成京觀。
而今日楊凌用烏桓人的腦袋築京觀,無疑是對蹋頓單于的羞辱和挑釁!
看著暴跳如雷的蹋頓單于,城頭上的楊凌笑了。
他就喜歡看蹋頓單于看不慣他,又干不掉他的樣子!
「蹋頓,忘了告訴你,我還把你們的祭壇給砸了,老墳也給你刨!」
「噗!」
蹋頓單于一口老血噴出,險些從馬背上掉下。
左右的親信大驚失色,趕忙上前攙扶著他。
躲在一旁的袁熙,心中卻是無比快意。
你們這些烏桓人張口閉口漢狗,這下可好,祖墳被人刨了不說,估模著骨灰都被揚了!
「給我攻下柳城,我要千刀萬剮了楊凌!」
蹋頓單于怨毒地叫道。
「是!」
烏延、蘇僕延等人不敢怠慢,轉身就吩咐手下人準備攻打柳城。
柳城的規模,放在大漢疆域,充其量只能算作一座小城。
而此番蹋頓單于可是調動了近十萬大軍。
從常理來說,想拿下柳城並不困難。
但問題是柳城方圓百里之內,皆為平原,壓根就找不到樹木。
如此一來,根本無法打造攻城器械,攻城也就變得異常困難!
這也是為何當初楊凌,沒有選擇用黑火藥的緣故。
在知道祭壇被毀,祖先的骨灰被揚,烏桓人也是氣得眼楮發紅。
隨著蹋頓單于一聲令下,無數烏桓戰士嗷嗷怪叫著,沖向了柳城。
他們能用的攻城法子很簡陋。
一是拋扔繩索,掛在城牆上,然後攀爬上去。
二是駕馭著幾輛馬車,去沖撞城門!
然而這樣的辦法,卻是壓根起不到什麼作用。
繩索剛掛上城頭,就被曹軍砍斷。
柳城的城門雖然不如大漢城池的堅固,但卻也不是幾輛馬車能撞毀的。
更別說楊凌早已下令,用雜物將城門後面堵死!
烏桓人的辦法無法奏效不說,反而被城牆上的曹軍,用弓弩、檑木、滾石,打得是抱頭鼠竄!
他們攻了快半個時辰,卻連城頭都沒登上,自身反而是死傷慘重!
「停下來,都給我停下來!」
蹋頓單于看的心煩意亂,開口叫住族中的戰士。
「單于大人,出了什麼事,為何要停下進攻?」
蘇僕延听到動靜,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這他娘的跟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蹋頓單于沒好氣地道。
「但咱們也沒什麼好的辦法啊……」
蘇僕延愁眉苦臉地道。
蹋頓單于思索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扭頭道,
「袁公子!」
袁熙愣了片刻,才緩過神來,打馬上前道,
「不知單于有何吩咐?」
「你可有什麼辦法,能攻入柳城中?」
蹋頓單于一臉期待地道。
「這……」
看著眼前的戰場,袁熙也有點發愁。
別看柳城不大,沒有攻城器械的話,也是不容易拿下的。
「廢物!想不出辦法,留你有何用?」
「就是,說不定是他偷偷給曹軍通風報信的!」
烏延、蘇僕延等人紛紛叫了起來。
袁熙心中不由得大罵起來。
香蕉你個臭巴拉的!
你們自己想不出辦法,現在想起我了,罵我是廢物?
但他也只能強忍住怒氣,對蹋頓單于道,
「單于大人莫急,容我跟手下商量一番。」
「好,袁公子最好快一點。」
蹋頓單于冷冷地道。
袁熙壓下心中的不滿,掉轉馬頭,朝後方走去。
經歷過慘敗給楊凌,又被鮮于輔、田豫等人伏擊後,他身邊只有不到一百號人。
唯一能夠商量對策的,也只有眭元進一人。
「主公,可是出什麼事了?」
看著愁眉苦臉的袁熙,眭元進小心翼翼地道。
「狗日的烏桓人,自己想不出法子賴到我身上!」
袁熙將事情的經過,向眭元進講了一遍。
眭元進听後,也是直皺眉頭。
沒有攻城器械,烏桓人又不願用人命堆,怎麼可能拿下柳城?
但不想個對策的話,烏桓人只怕要把怒火發泄到他們身上!
眭元進苦思冥想好一會兒,腦海中靈光一閃,
「主公,咱們可以挖地道啊!」
袁熙一愣,瞬間大喜道,
「對啊!」
雖說挖地道比較耗費時間,但曹軍被困在成立,烏桓人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況且蹋頓單于可是有近十萬大軍,一齊動手的話,還不是分分鐘?
想到這里,袁熙趕忙又騎馬朝前面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