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這是怎麼了?」
周倉小心翼翼地問道。
眾人也都用擔憂的目光,看著楊凌。
今晚如此大敗,他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莫非是被氣糊涂了?
「你們在想什麼呢?我只是想出來了辦法,可以攻破沮授了。」
楊凌笑道。
「真的?」
甘寧聞言大喜,趕忙道,
「先生快快說來!」
他可是恨不得這會就攻入沮授,以報剛才的大敗。
「不急,興霸你且好生休養。」
楊凌笑了笑,安撫道,
「我這個法子,還是要找咱們的老朋友幫忙。」
……
袁紹的大本營,就位于已成廢墟的白馬城外。
中軍大營中。
袁紹正將一眾謀臣武將聚集起來,商議軍事。
「主公,根據負責鎮守鄴城的孟岱傳來的消息,最多再有半月,就能將先前的糧草補齊。」
田豐恭聲道。
袁紹聞言,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只要糧草補齊,他也就能繼續向曹操發動進攻!
「很好,替我傳令給他,此事過後,我定當重重獎賞他。」
「喏!」
田豐拱了拱手。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忽然跑了進來,
「啟稟主公,監軍與並州刺史從河內郡發來捷報!前日曹軍夜襲軍營,被監軍提前料到。」
「曹軍損失接近二百來人,我軍傷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此言一出,袁紹頓時大喜過望。
「監軍果然沒讓我失望,實在是太好了!」
營中的其他人,精神也都是為之一振!
雖說這次戰果並不算輝煌,只擊殺了曹軍不到二百人,但卻能極大地激勵起袁軍的士氣。
畢竟自從袁軍渡河南下以來,可從未有過一場勝利。
尤其是面對楊凌,更是屢次大敗!
「顯甫(袁尚字號)!」
「父親請吩咐!」
「你即刻派人去見監軍,替我賞賜給他錢財寶物!」
袁紹笑道。
「孩兒遵命。」
袁尚領命而去。
「多虧有軍師,若沒有他,只怕曹軍早就攻到鄴城下了。」
田豐笑著道。
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袁紹臉一黑。
不過好在今日有如此喜訊,他也懶得跟田豐計較。
正在眾人都喜氣洋洋的時候,角落里的郭圖卻繃著臉,心中分為不爽。
這明明是自己的功勞,卻被沮授這小子給奪走了。
不然今日被主公稱贊的,就是自己!
在結束商議後,郭圖氣鼓鼓地回到自己營帳內。
正當他思索著,該如何才能扳倒沮授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小人見過公則先生。」
郭圖抬頭一看,臉色就又陰沉下去,
「王有勝,怎麼又是你?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一了百了,兩不相欠的。」
「不錯,是這麼說的。」
「那你又來干嘛?」
「我家先生知道公則先生又遇到新的麻煩,所以特命我前來。」
王有勝嘿嘿一笑,湊上前來,
「公則先生,你就甘心看著沮授風光得意?」
郭圖當然不甘心。
但這會沮授風頭正盛,袁紹對其無比寵信,自己又能怎麼辦?
「你有什麼法子?」
郭圖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王有勝笑而不語,只是將一封書信遞給郭圖。
郭圖接過去,翻看了幾眼,瞬間瞪大了雙眼。
他跟沮授雖然不大對付,但在一塊共事這麼久,還是能看出來,這是沮授的字跡。
不過這不是關鍵,關鍵是書信的內容。
書信是沮授寫給曹操的。
他在信中所言,他因為上次被袁紹關起來的緣故,懷恨在心,所以想要投靠曹操。
如今他已經跟楊凌達成合作,雙方佯作僵持。
只等曹操跟袁紹再度開戰,他便楊凌聯合起來,直取鄴城!
沒想到沮授竟然跟自己一樣,都是吃里扒外……啊呸呸呸!
郭圖趕忙搖了搖頭,等到冷靜下來後,忽然覺得不對勁。
以他對沮授的了解,沮授絕對是干不出這樣的事。
況且沮授要真是寫信給曹操,想要投靠過去的話,曹操怕是歡迎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把這封書信給自己?
他抬起頭,目光狐疑地看著王有勝。
王有勝呵呵一笑,低聲道,
「這是一封偽造的書信。不過有時候,一封偽造的書信,可比真的書信有用多了。」
郭圖眼前一亮,沒再說什麼,但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將王有勝打發走以後,郭圖便迫不及待地前往袁紹營帳。
「屬下見過主公!」
袁紹今日心情甚好,見他到來,笑呵呵地道,
「公則先生有什麼事嗎?」
「沮授才立下大功,有些事屬下本不想說,但此事事關重大,屬下不說又不行。」
郭圖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成功地引起了袁紹的好奇心。
「到底是什麼事,讓公則先生如此糾結?盡管開口便是。」
「既然主公這麼說,那屬下也就不再遲疑。」
郭圖將懷中的那封書信,拿出來呈給袁紹。
袁紹只是粗略看了一遍,瞬間面色大變。
「這封書信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回稟主公,這是咱們派出去的偵騎所截獲的書信。」
郭圖答道。
袁紹看著手中的書信,雖然沒有說話,但面色卻是陰晴不定。
「監軍一向對主公忠心耿耿,剛剛又擊敗楊凌,立下功勞,依屬下看,這定然是曹軍的計謀。」
「要知道曹操手下的鐘繇、曹植,無不是當世書法大家,想要模仿出監軍的書法,並非難事。」
「只是慎重起見,屬下還是要告訴主公,請主公來定奪。」
郭圖不愧是精通于勾心斗角之輩。
他知道袁紹此刻對沮授相當信任,因此沒有急著打壓沮授,而是旁敲側擊起來。
「那依你看,我當如何是好?」
袁紹問道。
「不妨先對監軍試探一番。主公可下令,讓他主動迎戰曹軍。」
「他手中足有三萬人馬,迎戰曹軍,就算不勝,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可他若是慘敗,或是拒絕出戰,那就很有可能已經跟曹操達成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郭圖低聲說道。
袁紹模著下巴的長髯,思慮良久,這才重重點頭,
「善!就按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