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久前,袁紹跟公孫瓚的河北之爭,終于落下了帷幕。
袁紹攻破易京,公孫瓚眼看著大勢已去,兵敗自焚。
與此同時,淮南的袁術驕奢婬欲,以助于軍心大亂。
他便跟呂布商議,北上投奔兄長袁紹。
于是劉備就趁此機會,主動向曹操請戰,願意率一軍,去徐州阻攔袁術。
不知是否因為攻下徐州後,曹操太過驕傲,把楊凌的叮囑渾然拋到腦後,便一口答應下來。
楊凌一听這消息,就知道壞了!
曹操讓劉備他們離開許都,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荀令君,程尚書為何沒有阻攔主公?」
「最近兩位先生正在考較庫房錢糧,尚未返回。」
曹昂道。
「劉備何時離開許都?」
楊凌問道。
「吾父剛剛下令為劉備整頓兵馬,應該最快明日吧。」
曹昂想了想道。
「明天,那還來得及。」
楊凌左右踱步,開始思索,如何才能讓曹操改變主意。
「老師,劉備雖有皇叔之名,但卻沒什麼本事,何必如此緊張?」
曹昂見楊凌如此不安,便笑著道。
「公子未免太大意了!」
楊凌鄭重其事地道,
「天下能與主公相提並論的英雄寥寥無幾,劉備便算得一個!」
劉備這麼多年來東奔西走,可謂是一事無成。
這也是曹昂對他不以為然的原因。
但楊凌有識人之能,從未看走過眼。
他對劉備態度這般慎重,曹昂不由得收起輕視之心。
「不如我去勸勸父親?」
「主公並非優柔寡斷之輩,若沒有合適的理由,他絕不會收回成命。」
楊凌眉頭緊鎖,思索片刻,忽然眼前一亮。
對啊。
劉備離開許都,很大的原因便是因為衣帶詔!
自己若是把衣帶詔這件事捅出來,別說劉備沒辦法離開許都,只怕曹操會當場殺了他!
但該通過什麼樣的方法,將衣帶詔的事情,告訴給曹老板呢?
總不能說自己是穿越而來,知道董承、王子服跟劉備等人,要聯手謀害曹老板你吧?
對了,董承!
楊凌心中一動,瞬間便有了主意。
「公子,我已經有了法子,你暫且先回去,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楊凌胸有成竹地笑道。
曹昂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起身告辭。
等他離開後,楊凌便叫上趙雲,迫不及待地朝府外走去。
「大哥,咱們這麼火急火燎地要作甚去?」
趙雲好奇地道。
楊凌微微一笑,吐出兩個字,
「捉奸!」
「啊?」
……
許都的一條小巷。
一位俊美小童緩緩走進來,四下瞧眼觀察,發現無人注意後,他便推開一間院門走了進去。
听到有人進來,里屋走出來一位窈窕少婦。
小童一見女子,便上前幾步,笑著將她攬入懷中,
「雲英寶貝,我來了。」
被稱為雲英的女子嬌哼一聲,
「慶童你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就敢約我出來,也不怕老爺發現。」
「老爺去見長水校尉、吳議郎他們,沒有一兩個時辰,不會叫我的。」
慶童嘿嘿笑道。
他便是當朝國舅,車騎將軍董承的家奴秦慶童。
那名叫雲英的女子,則是董承的小妾。
二人趁董承不備,暗中有了奸情。
每當董承忙于政事時,秦慶童便約著雲英來到董家的一處偏宅,進行幽會。
「夫人,春宵苦短,咱們還是別浪費時間了吧?」
秦慶童色眯眯地笑著,將雲英抱入房中的床榻。
一翻雲雨過後,二人一臉滿足地並排躺著歇息。
忽然間,雲英幽幽地嘆了口氣,
「慶童,你說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
「唉,再等等,我一定想辦法,帶你離開董府。」
秦慶童安慰道。
他也厭倦了這樣偷情的日子。
但他為董府家奴,雲英又是董承侍妾,想要一同離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二人又溫存片刻,眼看著時候差不多了,便趕忙穿好衣服。
在門口準備分離時,秦慶童深情地對雲英道,
「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還沒等雲英說話,忽然從旁邊傳來一個不屑的聲音,
「好一對狗男女!」
秦慶童跟雲英皆是一驚,扭頭望去。
只見一位面色不凡,氣質超群的青年,正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位面如冠玉的威風武將。
不錯,二人正是楊凌跟趙雲。
楊凌上下打量秦慶童一番,笑道,
「你這廝雖然比不上我,倒也算得上帥氣,難怪能勾搭上董承的小妾。」
秦慶童心中一沉,對方竟然認識自己?
這下糟了!
一旦他倆的事暴露出去,董承絕不會放過他們的!
他一咬牙,「雲英,你快走,我攔住他們!」
然而還沒等秦慶童沖上前,楊凌身後的趙雲便一腳踹來。
秦慶童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直接撞破院門。
「慶童!」
見情郎受傷,雲英根本沒有逃跑,而是心疼地沖過去抱著他。
「真是感人情深,我可看不得這種場面。」
楊凌走進院子,搖頭感嘆道。
「你有什麼事……沖我來,不要為難她!」
秦慶童強忍住疼痛,坐起身子來。
「有幾分擔當,倒是個漢子。」
一旁的趙雲點頭稱贊道。
「你倆先起來說話。」
楊凌找了一張板凳,慢悠悠地坐了下來。
二人互相攙扶著,來到楊凌的面前。
「董承要是知道你倆的事,怎麼處置你們,應該不用我說了吧?」
楊凌笑眯眯地道。
他倆一個是家奴,一個是侍妾,壓根就沒有地位。
以董承的脾性,只怕會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還望先生高抬貴手,我們二人給你做牛做馬!」
秦慶童撲通一聲,給楊凌跪了下去,求饒起來。
楊凌笑了笑,擺手道,
「不用你倆做牛做馬,你只需要幫我辦一件事,我不僅可以高抬貴手,甚至可以成全你們二人!」
二人聞言,頓時心中一喜!
若真如此,那可再好不過了!
「不知先生打算讓我辦什麼事?小人只是一名家奴而已。」
秦慶童小心翼翼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