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去幸福盛開的地方
林為民在石鐵生耳邊滴滴咕咕,其他人一臉的好奇。
過了不一會兒,石鐵生越听越蹙眉,忍不住道︰「你這都什麼餿主意?」
「你管是不是餿主意?好用就行嘛!我敢保證,只要西米知道這個消息,肯定朝著你飛奔而來。
到時候,隨便讓大夫給她說幾個專業名詞,她立馬就得嚇懵,你說什麼她听什麼!」
林為民面有得色的給石鐵生講完自己的主意,石鐵生的眉頭仍然緊皺。
「不行,哪能這麼干呢?」
林為民听他這個態度,怒其不爭道︰「難怪你打了這麼多年的光棍兒!」
這話雖然有點人參公雞的嫌疑,但也是事實,石鐵生被懟的啞口無言,同時心中又隱隱有幾分躍躍欲試。
石鐵生了解林為民,林為民同樣了解他,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心里已經在動搖了。
「行了,這事你不用管了,交給我辦吧!」林為民大包大攬道。
「別,太幼稚了,說出去讓人笑話。」石鐵生道。
「娶了媳婦才是真格的,誰想笑話就讓他笑話去!
鐵生同志,這媳婦你可想好了?是娶還是不娶?」
林為民語氣咄咄逼人,石鐵生的臉上寫滿了為難二字。
「你就不能想個別的主意?」石鐵生猶豫著說道。
「別的主意哪有這個快,立竿見影!」
林為民信誓旦旦,似乎促成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石父不由得說道︰「為民啊,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爸!」石鐵生叫了一聲父親。
石父充耳不聞,跟林為民對視了一眼,滿是期許。
感受到肩上的責任重大,林為民用力的點點頭,「叔兒,您就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了!」
石父甚至不問林為民出的是什麼主意,只要他能給兒子解決終身大事就行。
兩人一溝通,石鐵生這個當事人被拋到了一邊。
你等著抱媳婦兒就行了!
桌上其他幾人听的抓心撓肝,對林為民那個主意好奇的要死,可林為民就是不說,讓人郁悶。
「行了,行了,都別吃了,抓緊時間干活。」
听不到主意,于華正打算低頭吃幾口肉呢,桌子卻被林為民給撤了。
他嘴里叼著肉,站在那里,有種說不出的哀傷。
我還沒吃飽呢!
林為民一把奪過他的快子,「別吃了,趕緊忙正事!」
他說著讓石嵐去給石鐵生收拾東西,自己則把住了石鐵生的輪椅。
石鐵生大驚,「你這也太快了點?」
「說干就干,咱要的就是一個效率。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了,正好帶著新媳婦兒回娘家。」
說完他不管石鐵生的反應,直接將他背了起來,又把輪椅扔給于華。
「拿著,跟上!」
于華提著輪椅跟在後面,忍不住問道︰「林老師,我們去哪兒啊?」
林為民背著石鐵生,抬頭朝天上看了一眼。
夜色朦朧,一輪明月掛在當空,皎潔無暇。
「去幸福盛開的地方!」
石鐵生感覺不到林為民內心的詩情畫意,他現在只有一個感覺
——荒唐!
「為民,你冷靜點!」石鐵生坐在副駕駛,苦口婆心的勸說。
車速飛快,林為民道︰「鐵生,你就是太冷靜了。人生,需要大膽一點。」
「可你的膽子也太大了!」
「這算什麼?咱們又不是干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只是為了促成一段美好的姻緣,撒一個善意的謊言。」
石鐵生覺得林為民魔怔了,最可怕的是父親和妹妹竟然很支持他的行動,他們甚至不問問他究竟出了什麼主意。
皇冠停到友誼醫院急診科,林為民用輪椅將石鐵生推進醫院。
「大夫,我朋友病了!」
值班大夫瞧著石鐵生一臉紅潤,不知道他們鬧的是什麼ど蛾子。
「什麼地方不舒服?」
「大夫,我們想住院。」
「我得看完了才能確定你朋友是不是需要收院治療。」
林為民把大夫拉到了一邊,做出了不可描述之事。
半個小時後,石鐵生順利的換上了病號服。
林為民模著病房里的暖氣片,「你瞧瞧,這不是一舉兩得嗎?這病房不比家里暖和?」
石鐵生一言不發的倚在床頭,表情生無可戀。
于華和謨言全程見證著林為民的騷操作,已經漸漸明白了林老師要干什麼。
「從現在開始,就不要吃東西了!」林為民又對石鐵生交代道。
「我餓!」石鐵生倔強道。
「為了娶媳婦,就不能忍一忍?」
林為民怒視他,石鐵生心虛的避開了他的眼楮。
擺平了石鐵生,林為民又對謨言和于華道︰「趁著這會兒沒事,我送你們倆回去。」
沒等謨言說話,于華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林老師,我們就在這。鐵生‘病’的這麼厲害,身邊怎麼能沒人呢?再說西米同志要是來了,看到我們這麼多人……」
于華給了林為民一個眼神,沒有再說下去。
林為民卻秒懂他的含義,看向于華的眼神帶著幾分欣賞。
不錯,小伙子很機靈嘛!
跟于華的機靈比起來,謨言就顯得木訥多了,看著兩人眉來眼去,眼中一片茫然。
林為民也沒委屈了兩人,跑去給兩人租了兩個行軍床和被子,「那今晚你們倆就在這給鐵生‘陪床’。」
做戲就要做全套,于華這小子提醒他了。
細節決定成敗!
「那你干什麼去?」石鐵生忍不住問道。
林為民沒回答石鐵生的問題,他抬手看了看表,把石嵐拉了過來,「走,陪哥打電話去!」
石嵐跟著林為民來到醫院外面的大街上,這兩年燕京出現一批公共電話亭。
「記住了。就說這幾個字,‘西米姐,西米姐,我哥,我哥他’,多了什麼話都不要說,說完就掛電話。」
听林為民交代完,石嵐蹙眉道︰「林大哥,你是想讓西米姐急死啊!」
「她不急,你哪來的嫂子?要分得清主次矛盾!」
听著林為民的胡說八道,石嵐白了他一眼,然後投下硬幣撥打電話。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才接通。
程西米是大學老師,如今住在學校的宿舍,所以也不怕聯系不上她。
跟對面收發室值班的大爺解釋了情況緊急,那邊也不敢耽擱,著急忙慌的便去找程西米接電話。
等電話的間隙,燕京一月份天寒地凍,石嵐忍不住捂起了耳朵,埋怨林為民讓她遭罪。
一旁跟來看熱鬧的于華和謨言也開始後悔,早知道這麼遭罪,就不來看這個熱鬧了。
「一點也沒有大局觀,受這點兒凍怕什麼?以後等你有了個好嫂子,你就得謝謝我了!」
「八字還沒一撇呢,搞的好像馬上就能成了一樣。」
「你看著吧!」林為民成竹在胸。
辦法不怕土,也不怕幼稚,但必須要有針對性。
程西米和石鐵生的感情甚篤,拖了這麼長時間,還差啥?就差那一層窗戶紙沒捅破。
今天,林老師必須得給他捅破嘍!
兩人正拌嘴的時候,公共電話的鈴聲急促的響了起來。
石嵐趕緊抓起話筒,瞥了林為民一眼,無師自通。
語氣焦急,還帶了幾分哭腔,「西米姐,西米姐,我哥他,我哥他……」
沒等石嵐飆夠演技,電話便被林為民給按斷了。
女人真不愧是天生的演員!
「行啊,小嵐子,學的有模有樣,不當個演員屈才了!」林為民調侃道。
石嵐沒搭理林為民,擔憂道︰「西米姐那……」
「放心吧!你西米姐這會兒肯定急的都快上樹了。我敢打賭,她連夜就得坐上火車來燕京。」
沒正行!
石嵐都懷疑當初自己到底是瞎了哪只眼,暗戀這麼一個沒正行的人。
公共電話又響了兩遍,可林為民按著石嵐不讓她接。
用他的話說,短暫的等待,為的是長久的相聚。
不得不說,這話很有哲理。
听得于華頻頻點頭,這句話,可以用在小說里。
電話又過了二十多分鐘沒再響起,幾人才回到病房。
石鐵生此時也急的跟個猴子一樣,「怎麼樣了?」
石嵐看了林為民一眼,沒好意思說林為民已經把你對象快給逼瘋了的話,反而說道︰「西米姐這會兒應該在火車站了,你不要著急。」
石鐵生听到這話松了口氣。
「行了,我就不陪你們了。」林為民說了一句便要走。
石鐵生問道︰「你干什麼去?」
「當然是回家里摟著媳婦睡覺了!」林為民優越感十足的說了一句。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石鐵生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埋怨道︰「你們怎麼也跟著他胡鬧?」
石嵐沒好氣的說道︰「你要是爭氣一點,我們用得著听他的餿主意嗎?」
「我怎麼不爭氣了?」
石嵐看了他一眼,幽幽的說了一句,「哥,我今年都25了!」
這句話說完,石鐵生沉默了。
他明白妹妹的意思,他們兄妹相差了十二歲,如今妹妹都到了結婚的年齡,可他還是孑然一身。
不光是家人跟著他著急,朋友們也是如此。
如果他是個健全人也就算了,畢竟自己能照顧自己,可他……
石鐵生沒有再想下去,他並沒有那種功利的想法,只是習慣了站在別人角度考慮問題。
唉!
翌日,林為民在單位模了半天魚,下午還沒到下班便跑了。
再次來到友誼醫院,找到了柏大夫。
石鐵生在友誼醫院住的幾次院,都是他負責的。
林為民把石鐵生的情況說了一下,懇求柏大夫幫幫忙,柏大夫猶豫片刻便答應了下來。
情況如果真如林為民所說,那他幫個忙也算是功德無量。
一直到傍晚六點多,友誼醫院的走廊上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病房門被人突然從外面推開。
程西米昨晚接到石嵐故弄玄虛的電話,被嚇了一跳,給石嵐回撥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她心急如焚。
連夜找了同事將她送到火車站,等了兩個小時才坐上了火車,一整晚擔驚受怕,腦子里想的全是石鐵生遭遇不測的畫面。
坐了一天的火車,好不容易找到石鐵生家,石父按照林為民的指示一直在家里等著,見程西米來了,就趕緊帶她到醫院來。
徹夜坐火車來到燕京,程西米不僅是一夜未眠,更是水米未沾,她眼底通紅,臉色憔悴,看著病床上比她還憔悴不堪的的石鐵生,還沒等說話,眼淚先掉了下來。
林為民心中暗喜。
這事兒,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