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之不由也笑了起來。
這小家伙實在是機靈過頭了，趴在那里失意體前屈，竟然還在偷听自己和張素馨的閑聊。
而且意識到了危機以後，立馬轉變態度，一點也不混了，自己跑過來就老老實實地吃飯。
「真好吃！」
小丫頭「吧唧吧唧」地吃得怪香，還發表了一句評價。
這小台階給自己找的！
路安之和張素馨相視一眼，都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張縴縴絲毫不覺得尷尬，听到路安之和張素馨在笑，也跟著「嘿嘿」樂了起來，還討好似的跟路安之說︰「爸爸看，縴縴自己吃！」
路安之道︰「縴縴真棒，真厲害。」
縴縴毫不客氣地點點頭︰「嗯嗯。」
小家伙勺子飛揚，小嘴上糊得都是飯粒，把小碗里的飯吃了個一干二淨。
張素馨把縴縴的餐具收走，路安之拿了紙給縴縴擦干淨了嘴巴。
小姑娘十分配合，乖乖地讓路安之擦掉了嘴巴上的飯粒，一張干淨精致可愛的小臉重現眼前。
然後縴縴就拉著路安之去玩玩具。依舊是小汽車砰砰砰的玩法，小家伙百玩不厭。路安之陪著她拿著小車砰來砰去，玩得不亦樂乎。
「縴縴，你剛剛的動作是跟誰學的？」
路安之一邊配縴縴玩一邊問。
縴縴難得的扭捏起來，不肯回答。
路安之又問兩遍。張素馨洗完了碗筷出來，見狀也道︰「縴縴你告訴爸爸嘛，你是跟誰學的？」
縴縴聲音細細地扭捏道︰「跟媽媽學的。」
路安之頓時瞧向張素馨。
張素馨哭笑不得︰「你什麼時候跟我學的？」
小家伙扭捏不已，抿著唇笑，就是不說。
張素馨無奈搖頭，道︰「這小家伙是回答不上來了，她自己估計也不知道。她遇到什麼問題的時候，就愛往我身上推。」
路安之將信將疑。
他仔細想想，張素馨做出失意體前屈這樣的動作，確實不太像。
可是誰知道家里沒別人的時候，這位曾經的歌壇小天後會不會放飛自我呢？張小天後又不是沒有露出個俏皮可愛的小女兒姿態。
但就是一個將信將疑的眼神，卻瞬間讓張素馨有些急了。
仿佛急于證明自己說的不是假話似的，張素馨趕緊走到縴縴跟前蹲了下來，鄭重其事地對縴縴道︰「縴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能說謊話，知道了麼？」
縴縴的小扭捏勁兒像是收不回來了，一邊笑一邊細細嗲嗲地說︰「機道了……」
張素馨道︰「那你剛剛的樣子，是不是跟媽媽學的？」
縴縴又細細回答道︰「不系……」
張素馨問︰「那你告訴爸爸和媽媽，你是跟誰學的？」
縴縴細細道︰「不機道。」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張素馨點了點頭，親昵模了模縴縴小腦袋，回過頭來看了路安之一眼，像是在跟路安之證明什麼，又像是在向路安之炫耀自己的教育成果。
路安之其實想說他根本無所謂，反正張素馨再怎麼失意體前屈，也不會像小縴縴這麼可愛。
但想想這話有點得罪人，他還是不說了。
為避免氣氛尷尬，路安之主動轉移了話題，問︰「我們什麼時候錄小樣？」
張素馨道︰「等等我收拾一下，帶縴縴一起出去吧。我朋友有個私人錄音棚，她那里有最新的設備，還弄到了新出的便攜USB電容話筒。
「我本來打算借那個話筒來給你錄制小樣的，但想想你的這首歌完成度這麼高，只用話筒錄制，實在太草率了。」
路安之問︰「咱們這種情況，還有縴縴，去你朋友那里，不怕被看出問題來麼？」
張素馨搖搖頭道︰「沒事的，我那個朋友知道我和縴縴的情況。她是靠譜的人，不會亂說的。我這兩年寫歌錄demo，也都是去她那里。」
路安之點點頭道︰「行，只要你說沒問題就好。」
然後張素馨就去換了衣服，再來給縴縴換衣服。
縴縴看來也是知道張素馨的那個朋友的，听見要去張素馨朋友的錄音棚，就高興了起來，激動地道︰「去宋姐姐家咯！去宋姐姐家咯！」
看來張素馨的那位朋友姓宋。
張素馨給路安之解釋道︰「我那個朋友叫宋曉琴，喜歡玩音樂，因此弄了個錄音棚玩票。我也是因為以前錄歌，才慢慢和她認識的。
「以前我讓縴縴叫她宋阿姨，她偏不肯，說阿姨顯老，非要讓縴縴叫她姐姐。縴縴就姐姐、姐姐的叫習慣了。」
路安之笑道︰「那你可佔她便宜了。」
張素馨道︰「她可不怕我佔她便宜，就怕被人叫老了。」
出了門後，三人打了一個出租車，路安之坐在前排，張素馨和縴縴往後排一坐，報了個地址，就由司機開車出發了。
張素馨說她以前也是有輛車的，但縴縴出生以後，她一個人照顧孩子，出門也不好開車。那車一直放著，怕放壞了，就被張素馨給賣了。
如今要出門的話，一直都是打車，或者蹭朋友的車。
路安之听到張素馨說這些，點點頭沒有說話。知道張素馨這兩年多來的辛苦，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以他現在的情況，說一句「你辛苦了」，都似乎不太夠資格，像是在得了便宜還賣乖。
算了，不說了……
「公交車！」
「小轎車！」
「小轎車！」
「那系什麼車？」
縴縴小家伙無憂無慮，在車上扒著窗戶透過窗戶看車外，不住地指著車外的車輛認，看到一輛灑水車，沒有見過，問了出來。
張素馨回答︰「那是灑水車。」
「哦，灑水車！」
縴縴點了點頭，立刻就去和路安之顯擺，「爸爸，那系灑水車！」
路安之于是夸了句縴縴真聰明，小縴縴就得意地「嘿嘿」笑了起來。
出租車在一個豪華小區前停下，小區一看就非同小可，景色宜人。大門氣派奢華，豎著「一品居」三個字。
路安之記得之前張素馨說過，她當初還沒退隱的時候，好像就在「一品居」住著來著。
「走吧。」
張素馨道，「我那個朋友就在這里住，她把她家里一部分改成了錄音棚。我已經給她打過電話了，她就在家里。我們直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