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之撓了撓頭,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指導別人啊。要不……我把《龍族》第三部的稿子給你看看?」
張素馨一愣︰「所以第三部也是悲劇了?」
路安之道︰「算是吧。」
張素馨︰「……」
強烈的怨念在張素馨心中翻涌升騰,張素馨突然動起筆來,在紙上寫寫畫畫。
路安之見狀問︰「有靈感了?」
張素馨一邊繼續書寫一邊幽幽地道︰「是有感覺了,但和約歌要求不太符合。」
路安之湊過去看了看。他記憶里留了太多前世的作品,樂理、樂器等各方面知識也不知不覺融會貫通了。
張素馨只簡單寫了個曲譜的開頭,但只從開頭的譜子里,路安之也能品味到濃濃的不爽和怨意。
總之,就曲子的情緒挺激烈的。
有這麼大怨念麼?
路安之不理解。他當初看《龍族》也只是消遣,看完第三部雖然覺得悵然若失,但也不至于就不爽到要懟天怨地的。
張素馨這當然還不至于懟天怨地,但能寫出一首歌來,對路安之來說,也太夸張了。
或許……創作型歌手就是這麼牛逼?
路安之沒有打擾張素馨,就在一旁靜靜看著。
曾經的歌壇小天後水平果然厲害,路安之見她一時出神一時寫寫畫畫,像是先在腦子里模擬出樂曲的印象,然後再譜寫出來。
而紙上的譜子,他一看就質量不低。
寫到一半,張素馨停了下來,輕輕吐出口氣,嘆道︰
「就這樣吧,悲劇就悲劇吧,不是夏彌那樣的悲劇就行。反正你就是個悲劇型作者,我還能指望你寫完美結局不成?」
路安之︰「……」
這話里怨念還未散啊。
而且似乎因為音樂情緒的渲染,她怨念還更重了。
「你怎麼不寫完?」
路安之問。
張素馨道︰「暫時只有這點思路,先存起來,以後再補完吧。這個不切題,這一單約歌也沒法用。」
路安之問︰「那你要不要看看稿?」
張素馨搖頭道︰「還是算了。我怕我看完也只能把剛剛那首歌補完。」
路安之︰「……」
張素馨繼續自己發愁。新歌約稿關乎她的生計,也難怪她這麼在意。
路安之道︰「要不你去邊試著彈彈琴邊寫歌?我在這里看著縴縴就是。」
縴縴睡著了看起來也不難。就是這小丫頭睡起來不老實,一會兒翻到這邊一會兒滾到那邊,路安之需要注意別讓她跌下床去。
就說這一會兒功夫,小縴縴的身體已經轉了九十度,橫在了床頭去睡,小腦袋瓜頂著張素馨的縴腰。
路安之自覺還是能勝任得了這個工作的。
但張素馨卻道︰「不用了。以前我寫歌的時候,還需要試著彈琴,但自從生了縴縴,我在腦子里構想音樂越來越熟練了。」
路安之贊嘆道︰「那你真厲害。」
張素馨沖路安之笑笑,發愁道︰「可就是新歌寫不出來……」
路安之想了想,說︰「要不,等會兒縴縴醒了,我唱首歌你听听,試試能不能找到些靈感?」
他前世里每回有創作想寫網文,總是在看別的小說時。
或者在讀的小說看得火大或者有所欠缺,讓他自己想要寫一本,又或者在看的篇章和情節激發了他的靈感,讓他忍不住打開文檔寫開頭。
他沒有寫過歌,但心想都是創作,同樣的方法,或許也有用。
張素馨眼楮一亮︰「你自己寫的?」
見過路安之的《兩只老虎》以後,張素馨對路安之的創作能力抱有很大信心。
她也試著創作過兒歌,知道兒童音樂不是那麼容易寫的。
反正她醞釀了好長時間,終究沒有醞釀出來。
路安之點點頭道︰「是吧。」
他並不避諱和抵觸自己抄歌的事實,不然的話,他就不會抄書了。如果他抵觸,怎麼可能在這個世界里活得這麼滋潤?
記憶里那取之不盡的作品,是前世給他的饋贈。他不會做空有寶箱而棄之不用這種蠢事。
當然,這一次唱歌不像是抄書,不是拿出來賺錢的。只是幫張素馨尋找靈感。
畢竟張素馨的約歌不是他的,他自己的話,寫出來的歌怕也賺不了多少錢。
以後就算要靠寫歌賺錢,歌曲挑選、賣歌契機,也都需要好好考慮考慮。
張素馨來了興趣,打起精神道︰「好啊,一會兒等縴縴醒了,請你到琴房去唱。我洗耳恭听。」
說話間,床上的縴縴忽然一沽涌,抬起頭來,睜開迷蒙的雙眼看了看張素馨,又看了看路安之,然後指了指一個方向說︰「琴房在那邊。」
張素馨和路安之都笑了起來。真不知道這小丫頭多會兒醒了,竟然一睜眼就給他們指方向。
路安之張開雙臂。小丫頭一笑,就朝路安之爬了過來。
然後路安之就把縴縴抱起,說︰「來,縴縴給爸爸指路。」
「那邊。」
縴縴往臥室門外一指。俏生生地說道。小家伙從床上爬到路安之懷里,已經徹底精神了。
路安之隨著縴縴的指引出了臥室。張素馨微微一笑,也在後面跟上。
「那邊。」
縴縴又指了一個房間。
那個房間是關閉著的。路安之過去打開了門,看到房中靠牆擺放著一架鋼琴,牆上掛著一個吉他,對面又有個櫃子,里面擺放著小提琴、長笛等等。
路安之道︰「你這樂器不少啊。」
張素馨道︰「也只有這些了。我這里地方不夠大,放不了太多樂器。就是這些,現在大多也淪為縴縴的玩具了。」
路安之笑道︰「那挺好啊,從小培養縴縴的音樂素養。」
張素馨也笑了起來︰「她還這麼小,什麼也不懂,能培養什麼?」
「那可說不準。」
路安之走到櫃子邊上,透過透明玻璃櫃門指了指里面的長笛說︰「我能用用這個麼?」
張素馨臉頰微微一紅,但並沒有拒絕,說︰「沒關系的。你用就是了。」
那長笛她最近陪縴縴玩,才拿來給縴縴吹過……
不待她說完,縴縴就已經搶著打開櫃門,把長笛拿了出來,遞給路安之道︰「爸爸給!」
路安之拿過長笛放下縴縴,先試了試音調,感覺正好,然後把長笛放在嘴邊吹奏起來。
記憶里有一首歌,長笛一響,就是前奏殺。
張素馨听著,不由愕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