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關著,劉繼祖快速拉過一張床堵上,隨後孟波也醒目,招呼司機一起把病房里雜七雜八的那些玩意兒全部拿過來丟病床上增加重量。
兩個槍手打壞了門鎖,然後用力一踹門,踹不動——
呯!
兩個槍手踹不開門,便開槍打,但是子彈射穿了木門,沒有打中人。
「廢物,你們這兩個廢物,都是你們壞了事,哼!走——」
阿積無奈,暗殺失敗,現在只能撤退了,相信剛剛有人已經報警了,不走的話等下條子來了,就麻煩了。
兩個槍手無奈的看著阿積,緊跟其後,心想著剛剛你都被人打出門了,要不是我們趕到說不定你都被打死了,還說我們壞事?
阿積跑向醫院的後門,前門太顯眼了,後門有接應他的汽車。
在出了大樓的時候,突然間阿積感覺到了危險,下意識伸手拿著匕首擋住了一個棍子,而剛剛跟在他後面的兩個槍手則被另外一個埋伏許久的人襲擊。
阿積和對方快速交手,幾秒鐘之內匕首和警棍的影子揮舞的全是影子,兩個人都是高手,都是大腦還沒思考身體就已經動了。
砰!
兩個人在互相對踫了一下後,各自後退了幾步,阿積笑笑,「剛剛病房里,有個高手,現在這里又有一個,有意思,你叫什麼名字。」
小富靜靜的看著對方,眼楮一眨都不眨,「小富~」
阿積點點頭,「我叫阿積,你功夫不錯,下次見面,我們再分個高下,也分生死——」
話一說完,阿積快速跑向後門,一個空翻越過護欄,小富沒有阻止,因為他看到了幾個面目陰騭的人在門口的車上遠遠的看著他,而且每個人都把手放在口袋里,顯然都是槍手。
小富猶豫了一下,在繼續擴大騷亂,顯然不行,來往的人太多了,一旦槍戰被傷及無辜的人太多了,對方既然沒有沖進來,那就不要擴大戰斗最好。
鈴鈴鈴~
被天養生打暈的那兩個槍手,身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一個人彎腰將電話撿起來,是出病房的劉繼祖。
「喂~」
劉繼祖好奇道,「王寶?」
對方沒有回答,反而繼續說道︰
劉繼祖默默的掛了電話,和天養生還有小富點點頭,「王寶打來的電話。」
天養生指了指地上的兩個暈過去的槍手,「這兩個我沒殺他們,怎麼處理?」
劉繼祖聳聳肩,「我們現在是正規公司,當然是打電話報警了,持槍進醫院殺人,送到警局里,送他們一份包吃包住二十年的工作。」
很快,報警之後,何尚生趕到了,隨之而來的還有劉建明,因為他也有事。
「這個賬本,就可以釘死王寶了~」劉建明翻了翻賬本,和劉繼祖說道。
「這段時間,來港島旅游的經常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蹤,這只是警方接到的電話,而一些在本地沒有親戚朋友的,失蹤了都沒有人報警的更多,只是在入境那邊統計到的。」
劉繼祖點點頭,「我知道,但是這個賬本,現在不能交上去,不然陳國忠就死定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劉繼祖指了指劉建明,「看你們的啊,你們先上門,把王寶的場子掃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失蹤的陳國忠,找不到了我在拿著賬本去救人,不然怎麼辦?」
劉健明點點頭,「我知道了,今天會有人帶隊前去王寶那邊掃場子,帶隊的人是上面調過來接替陳國忠的人,因為陳國忠得了癌癥,就是找到了也沒辦法繼續工作了。」
劉繼祖眨眨眼,「調來的人是誰?姓葉還是姓馬?不會是叫馬軍吧?」
劉建明不解道,「姓葉?姓馬?你為何會這麼問?調來的人你應該認識,他叫陳家駒,上次還和你一起保護過那個梁伯的.」
哦,陳家駒啊,那沒事了——
比起短命鬼馬軍,陳家駒無疑是倒霉蛋,但是倒霉的同時,他又是打不死的小強,這麼折騰都不會死,哪怕在大街上狂飆失控的公交車都沒傷過……
「又有條子?他們昨天剛來了一次,今天又來?」
王寶皺眉,揮揮手讓站在一旁的律師去打發他們,煩不勝煩,這幾天讓他心煩的,不是底盤被掃的損失,那些賭場,酒吧,還有按摩店的只是他產業的一部分而已。
實際上王寶真正的收入,來自于賣面粉,還有去泰國的旅游業務,懂的人都懂,至于社團,這個是掩人耳目,也是他收攏手下的工具而已。
因為他的灰色收入都是風險極大的,需要很多骨干和炮灰,所以社團也是他招攬手下的人才市場。
比如阿積,就是他偶然間救到的一個在社團最底層的亡命之徒,天賦極高,就是有點嗜血,被他救了之後成為了他忠心耿耿的打手兼殺手,為他滅掉不少仇家對頭。
但現在,最讓他心煩的,是有個私家偵探,偷偷的把自己和泰國那邊旅行社的交易賬本給偷了,幸好他抓住了另外一個同伙。
王寶毆打了陳國忠一頓,還讓人用刑,但是陳國忠什麼都不說,只是冷笑著一直說會在地獄里等他,讓王寶更加氣憤,關鍵是王寶收到內部消息,這貨得了絕癥,已經申請退休了。
得,一個要死的警員,也難怪他連丟帽子坐牢都不怕,就拿著槍上門報仇——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眾多情報都指向王寶,因為王寶殺害了一個警員臥底的視頻,被警方拿到手里,而陳國忠打算用栽贓的手段將王寶釘死,才引發了王寶對他小隊的暗殺。
但作為港島最大的地頭蛇,只有我陰你,哪里能忍受你陰我?
所以在陳國忠的小隊死傷殆盡後,警署才決定對王寶開始打擊,但王寶不怕這個,只要他靠山不倒,自己失去再多的地盤和錢,過一段時間還是能拿回來的,他現在畏懼的是那個旅游的賬本。
「喂喂,你還說沒干違法的事情,那這里那麼多彈痕,怎麼解釋?」
一個大鼻子警員,帶著眾多警員在王寶的辦公樓里搜查,里里外外全部搜了一遍,一點也不放過,當然,這棟樓是王寶租的,不是他買的地皮。
「警官,這個問題,我想前天你們應該已經備桉了,有人潛入我們的公司偷東西,而且還拿了槍,最後已經解決了,半個月後針對這個在我們公司里發生的槍擊桉就會開庭,如果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去詢問法官。」
在一旁,有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律師,正微笑著為陳家駒服務,也是對付他們,關于辦公樓里那場槍戰,容易解決的很,反正沒有目擊證人,隨便王寶怎麼編。
而且他有的是小弟,交了幾個出去頂嘴就輕松搞定,更關鍵是現場沒有尸體,沒有尸體那就沒有死人了,沒死人一切好處理。
「哼,最煩你們這些四眼仔了,好好的讀書出來,不幫助老百姓,助紂為虐~」
陳家駒對律師沒有辦法,只能涂一口罵罵咧咧的走開,但律師卻緊跟其後。
金絲眼鏡的律師絲毫不生氣,笑眯眯道,「長官,不要這麼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誰給的錢多,我們律師當然為誰服務,王寶先生給的律師費夠多,我們當然要為他服務~」
「哼~大家搜仔細一點,任何一個角落都別放過,天花板,馬桶,全部搜一下。」
王寶澹定的抽著雪茄,他當然不會那麼傻,把陳國忠藏在公司里,已經轉移去其他地方了,而且現在公司里也沒有放任何違禁品,槍械這玩意兒太容易藏了。
警察來之前,他就接到電話了,十幾個手下把槍藏身上一出門,任何違禁品都沒了,怎麼查都查不到。
掃了一圈後,陳家駒忿忿不平的帶隊收工了,臨走前,還有上百個古惑仔圍著他們十幾個人,一臉囂張。
「干嘛干嘛,想打警察啊,罪名很大的~」
幾個警員見狀,連忙掏出槍指著他們,而古惑仔卻一如既往的囂張,「阿Sir,別冤枉人,你看我們動手了嘛,我們就站在這里聊天而已。」
「就是,難不成現在的條子都這麼膽小了嘛,連我們站在這里都怕,哈哈哈哈,膽小鬼~」
其中一個古惑仔,還用胸膛撞他。
陳家駒大喜,正愁找不到借口,這不是撞到槍口上了嘛。
「哎呀,有人襲警~」
陳家駒立馬變身影帝,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哀嚎。
帶頭的古惑仔一臉不可思議,踫瓷都沒這樣的,「糙,我沒動手,他自己倒下去的~」
一旁的警員紛紛拿出手銬,「襲警,抓住他~」
「誰敢動手?」
上百個古惑仔開始掏家伙,明擺著這些條子找茬,還客氣什麼。
「不許動,再動就開槍了。」陳家駒這邊帶隊的人也不客氣,掏出槍就指著他們,上百個古惑仔真的要砍人,還不開槍那是等死——
就在他們要動手的時候,外面突然間開出來七八輛車,停下來出來一堆警員,這下子這群古惑仔老實了,人多勢眾。
「襲警是吧,全部給我帶走,不關你們幾天以為我身上這身警服是白穿的~」
看著手腳麻利的從地上爬起來,一旁的古惑仔眼楮都睜的大大的,你丫的剛剛不是還躺在地上哀嚎嘛?
「阿Sir,他完全沒事啊~」
「哼,有沒有事要去醫院驗傷,醫生說了算,我說你們襲警了,你們就是襲警了。」
不管這些古惑仔如何生氣,最終還是被帶走了——
「老板,下面的弟兄全部被抓走了。」
大樓上門,一個助理和王寶站在玻璃窗上看著地面,上百個古惑仔一個個被戴上手銬裝進警車里拉走。
「不用管,最多關幾天就放出來了。」
王寶皺了下眉,自己社團的人,一個接一個的被抓進去,條子這是要剪除自己的羽翼?
一旁的一個助手,身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來接听了一下,轉頭小聲和王寶說道,「老板,有人來了,幾個人,看樣子是那家保護傘公司的人。」
王寶點點頭,「估計賬本就在他們手里,應該是來換陳國忠的,讓一個人上來就行。」
助手點點頭,便出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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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陳家駒帶人搜了一遍,王寶的公司里應該沒有槍,所以我們這次也不帶槍,大家記住,這次是社團仇殺,只要是社團復仇的,一切都好說。」
劉繼祖拿著賬本,原本他可以派小富他們來的,自己不用親自上場,畢竟已經是老板了。
但是,他把生意都交給專業人士打理,卻發現,自己骨子里隱藏的,依然是冒險的基因,也許他更加適合當一個保護傘公司的老板,而不是一個大大月復便便,整天坐在辦公樓里的有錢人。
和陳國忠相識一場,救他好像是應該的——
「你們只能一個人上去,但是其他人得留下——」
幾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人,擋在了劉繼祖一行人面前。
劉繼祖不屑一笑,揮揮手,「哼,你以為你是誰?老子是誰,打,打完我們在上去——」
嗯?
帶頭的王寶助理,根本沒想過對方不按常理出牌,這不是要乖乖听他們話才對嘛?
助理馬上從口袋里掏出兩把小刀,看樣子也是練家子。
而其他兩三個混混,也拿出了家伙,沒辦法,剛剛陳家駒帶警隊來了一趟,手槍都不敢留著,現在他們只有冷兵器,但劉繼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天養生,和被拉過來的鞏偉,帶頭沖了上去,而小富卻站在原地沒動,因為另外一個家伙盯上他了。
阿積站在陰暗的巷子里,用光亮的匕首,反射著燈光,一臉挑釁的看著小富。
「喂,他好像在等你單挑,我們一起上。」
天養義拍拍小富的肩膀,但卻被小富拉住,搖搖頭。
「他想和我決斗,我尊重對手,老板,你們解決了他們先上去吧,我自己和他打——」
說完小富掏出甩棍,直直的走向阿積,雖然劉繼祖知道小富的功夫不弱,但還是忍不住在後面喊了一聲,「小心一點,打不過就跑,別逞強。」
小富頭也不回,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