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當然有驗鈔機——
但是來自畫家的美鈔,精美程度足以以假亂真,如果不用驗鈔機的話,哪怕是在銀行上班的職員都無法輕易辨認。
因為畫家的假鈔,紙幣的材質,和真的美鈔是一個材質,然後油墨,也是一樣,花紋也是,水印也有,幾乎以假亂真。
但是假的始終都是假的,只要進了驗鈔機,當然就能分辨出來,畢竟畫家再如何天才,也不可能完全百分百復制到一模一樣的美鈔,更別說美鈔技術不斷的在升級。
但,騙過大多數人是沒有問題的,很多人拿到手的第一感覺就是紙質,一模就能感覺是不是和真美鈔一樣,第二反應才是看上面的水印和花紋來辨別。
總而一句話,因為趕時間,又覺得數量不多,加上銀行職工豐富的經驗,霍氏銀行的經理大意了,錢取回銀行後,本來是應該過一下驗鈔機的,但是他的老板霍兆堂一直催促。
加上霍兆堂潛意識覺得司徒杰這個警司是自己人,便沒有讓銀行經理經過驗鈔機過一遍就直接當真鈔票兌換給儲戶.
沒過多久,就來了好幾輛警察,隨之而來的還有幾個金發碧眼的老外,他們是警察請來的,其中有兩個帶來了最新版的美元驗鈔機
滴——
驗鈔機一陣尖銳的響聲伴隨著紅燈,霍氏銀行的經理臉色蒼白的好像死人一樣,直接癱軟在地上。
于此同時,一直守候在外面看擠兌的一些狗仔隊,早就通知了媒體,很多記者直接拿著攝影機和麥克風就蜂擁而上。
「銀行經理,貴銀行竟然從保險庫里取出假美元兌換給市民,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請問你們之前兌換給市民的港幣也是假的嗎?」
「請問.」
「請問.」
————
被擠兌的霍氏銀行,出現了大量高彷的美鈔,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百姓開始失去理智,不在安心排隊,全部紅著眼楮揮舞著存折擠進銀行,渴望早點取出自己的積蓄。
于此同時,還在霍氏銀行的辦公大樓上面開會的霍兆堂,正一臉猙獰的打著電話。
「司徒杰,你不怕我拉你下馬嗎?竟然弄了一堆假美鈔來害死我,好,好的很,現在我的銀行完蛋了,你也別想好過。」
電話對面的司徒杰,也就是劉繼祖當年的上司,他也一臉懵,假的?他看過是真的啊。
霍兆堂一臉冷笑,「你別給我裝聾作啞,我銀行被搶的錢,就是你拿來的,一分不少,中間有機會做手腳的人不是劫匪的話,就是你了,我破產了,你也別想好過,咱倆監獄見——」
說完霍兆堂啪的一聲,用力的砸碎了電話,然後暗然的癱倒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里的新聞,里面的財經電視台,正播放著股市上的動態直播,他家的霍氏銀行,在現場暴雷出了大量假美鈔之後,直接開始崩盤跳水。
股價一瀉千里,完全止不住的那種,再也沒有之前那種尿不盡一樣的斷斷續續,這次是真的崩盤了。
冬冬~
一聲敲門聲響起,根本沒等他起身開門,對方就已經進來了,來的人正是幾個警察。
「你好,霍先生,我們想請你回去局里調查一下關于.」
「不用說了,我的律師已經來了,等他來了,我就跟你們走。」霍兆堂還沒等警察說完,就打斷了他們的話,然後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電視上,他家公司的股價。
順帶一切跳水崩盤的股票里,還有他家的地產公司.
因為億萬富豪的身份,警察也不敢像犯人一樣直接抓捕,給了他等律師一起走的時間。
沒過多久,霍兆堂的律師就來了,但是緊跟其後的還有很多人,都是和霍兆堂有過合作拖欠結款的商人。
「霍老板,麻煩你把錢結算給我,我們全家老小都指望這些錢過日子啊。」
「姓霍的,你趕緊先把老子的錢結清了,不然老子找人砍死你。」一個虎背熊腰的工頭,一臉凶相的威脅道。
「霍兆堂,你快破產了,趕緊把我們的錢結算了,念在我們這麼多年的合作份上,別連累我啊~」一個白頭發的中年人焦急的喊道。
一群人蜂擁而上,撕扯著霍兆堂的衣服,本來是過來抓他的警察,不得不變成了維護秩序的保安。
「安靜,都安靜,現在霍先生需要回去局里協助我們警方調查假鈔的事情,你們別爭吵了。」帶隊的蘇文健,好不容易才把現場安撫下來。這個時候卻發現霍兆堂已經不在了。
「人呢?」
「不知道啊,他剛剛還在這里.」
「在那邊~」一個眼尖的債主,突然指向了陽台,只見陽台上,已經有個人爬了上去,正站在外面。
蘇文健童孔一縮,連忙跟著跑到陽台上喊話,「不要沖動,霍先生,你不要沖動,一切還有機會~」
霍兆堂淒涼一笑,「還有機會?進監獄麼?我的銀行破產了,銀行里儲戶的錢有六成被我投在了股市和地產中,短期內根本取不出來,被套住了。」
隨後霍兆堂指了指樓下,還在騷亂搶著進銀行擠兌的市民,「蘇警官,你看看下面,如果我讓他們回去等我半年,等我把被套住的貸款回收,還有地產和股票兌現後再把錢給他們,他們願意嗎?」
牆推眾人倒,而且他這種體量的公司,根本沒人想救他,更多的是想著他的公司死了之後好瓜分他的財富。
蘇文健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銀行把儲戶的錢放出去投資,基本上所有銀行都這麼干,區別是大家都不擠兌的話一般沒事。
一旦失去了信任,都跑來擠兌的話
「姓霍的,你死了不要緊,先把錢還了再死啊」
「對啊,霍兆堂你還有房子別墅,還有很多產業可以賣,先還錢了再跳樓啊~」
一旁的蘇文健听不下去,大聲怒吼道,「給我閉嘴——」
被他這麼一吼,那些討債的人終于稍微停了下來,知道霍兆堂真的跳樓了也拿不到錢。
「蘇警官,我銀行里有個私人的小保險櫃,里面有我和司徒杰行賄的證據,他用假美鈔害我,我也不會讓他好過的,他是你們警隊里的害群之馬,你拿著那些證據去舉報他吧,保證你可以升職加薪.」
霍兆堂臉色蒼白的看著樓下的情況,縱身一跳,他跳下的那一刻,恍忽間仿佛看到了地面上一個人影在等著他,一個流著淚,微笑著看著他的年輕人。
他突然想起了,這個人好像就是四年前救他出綁架桉,後面又鋃鐺入獄的那個警察,他在入獄前一晚跳樓自盡了,四年前自己在法院的時候見過他,因為自己的薄情寡義,對方最終選擇跳樓免于受辱。
但一切都晚了,還沒等他自嘲笑完,他的身體就和大地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轟隆!
血霧噴的到處都是.
一聲巨響,除了幾個事不關己的記者,市民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便繼續擁擠著兌換自己的錢,他們眼下最關心的依然是在銀行破產的時候能不能取出自己的一輩子積蓄
蘇文健還是晚了一步,他伸手抓向霍兆堂的時候,對方已經跳了下去,他只能嘆了口氣,但是剛剛霍兆堂的話他記住了,警隊里有警官行賄接受貪污的證據
銀行不遠處的一家餐廳里,劉繼祖正戴著墨鏡,喝著下午茶,看到了那個一躍而下的身影。
「死了一個,還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