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超和自己班上四個同學邊聊邊熱身。
除了崔學外，其他三個都不太熟，點頭之交。
楚超順手投籃。
命中率大概有個五成，不過得是無干擾狀態下。
有人干擾的話，命中率肯定會降低很多。
對面籃球架下，見這邊人到齊，一個清爽帥氣的男生，跑過來笑著打招呼。
千叮嚀萬囑咐︰千萬控制動作，不要受傷，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這要是崴了腳，或者傷了胳膊，肯定影響學習。
場上氣氛，頗為的和諧。
本來就都是學生，學習為重，打球只是偶爾的調劑。
況且，一中的學生，素質都還挺高的。
咦……
這獎金，好低。
即便自己全場砍下百分，也才一千塊。
系統，怎麼還忽然摳門起來了？
應該是比賽級別太低的緣故。
在國內，籃球可以稱之為第一運動，覆蓋人數最廣，各種層級很多。
高中生的業余賽，的確是金字塔塔基，僅高于初中生業余賽和小學生業余賽。
再往上面，則是還有系隊賽，校隊賽，Cuba。
而光是Cuba，都分一級聯賽，二級聯賽，三級聯賽，其中一級聯賽又分基層賽，分區賽，附加賽，全國賽……
這還只是學校體系內的。
除了學校，還有軍隊，各種單位系統，野球場，街球場……種種。
最上面，還有BA。
這一行養活的人，可比田徑多多了。
楚超听說過，有些企業組織職工籃球賽，不缺錢的單位就會花錢買快樂，請外援。
實力不錯的球員，哪怕打不了職業，靠這個都能養活自己。
想著這些。
楚超看向其他隊員的等級。
崔學︰12級。
另外三個同學，分別是11、13、15級。
再看看對面……
五個人，等級都和崔學他們差不多，也都在10級到15級之間。
自己的20級，赫然都是場上第一高手。
這不……虐菜嘛？
楚超忽然就覺得有點意興闌珊。
虐菜有什麼意思？
尤其是這種高競技性強的運動。
籃球和跑步最大的區別在于，跑步水平取決于自己平時的訓練，籃球水平，則是取決于你的對手有多強。
……
比賽正式開始之後。
楚超很快便確定，以自己的水平，完全就是碾壓。
身體條件，速度，力量，協調性，體能，全方位的碾壓。
自己不管是運球突破，還是帶球飛奔，跨步上籃，都游刃有余，基本沒人攔得住。
這個級別的比賽，身體強就是真的強，技術都沒那麼重要了。
我他媽……
花了一百五十萬，就為玩個這？
楚超欲哭無淚。
心痛！
又是一次反擊機會。
深吸口氣，楚超接過籃球，大氣都不喘，猶如一道閃電般，從己方半場跑到對方半場，到了籃下，身體高高躍起，伸長胳膊，砰的一下，把球扣了進去。
第一次扣籃。
輕松完成。
籃球在橡膠場地上越跳越低。
因為……沒有人撿球。
這個動作，讓場上九個人都為之愣住，呆呆看著楚超，腦殼子嗡嗡的。
他……他扣籃了。
一米八，能扣籃的，還是比較罕見的。
得體脂率很低，核心力量很強，才能有這樣的彈跳。
而這些，恰恰都是楚超的強項。
「呃……」
「我……我就試試。」
「我平時籃球打的不多，我練短跑的。」
看著大家呆住，楚超撓撓腦袋，露出個羞澀的笑容，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九人︰……
本來只是有點懵，現在忽然有點氣了！
你大爺的！
這是補刀啊！
「把球給我，我想回家。」
剛才那個過來打招呼的少年，也是他們隊的1號，忽然笑著冒出一句話。
大家微微愕然，也都不由笑出聲。
這句話，籃球場之最強禁咒。
秒殺一切高手。
你強任你強，我回家找娘，skr。
「哎……」
「超哥練體育的，昨天剛拿了海城馬拉松比賽的冠軍，身體太 了，咱這，完全不是一個水平的。」
「不過，那啥，還是繼續打唄，超哥你收著點，給我們一點游戲體驗。」
崔學提出一個建議。
楚超笑了笑，點頭。
「成。」
「繼續唄。」
又打了半個小時。
他們都累成狗，喊停，休息，補水。
楚超卻感覺自己連汗都沒怎麼出。
「超哥，喝水。」
「牛逼啊……」
「我靠，這肌肉，不愧是體育生，哎，跟你說啊，收獲粉絲一枚。我！」
崔學遞過來一瓶水，笑著拍了拍楚超的，又捏了捏他的胳膊，眼中很是羨慕。
楚超︰……
「我要你這粉絲有啥用，給草不？」
崔學︰……
大老。
真要這麼直接嗎？
不過，男生之間，好像開得玩笑越髒，說明關系越好。
「超哥你最近好久沒來學校了啊，都在訓練啊？」
另一個同學笑著問道。
有一段時間，都沒在教室看見過楚超了。
要不是今天見了，平時還真想不起來。
「對啊，之後，可能……也回不去了。」
楚超忽然想到一件事，莫名有些感慨。
好像，如果加入國青後，自己的高中生涯，就要提前結束了。
想想都還有些遺憾。
雖然不愛學習，在班里也沒什麼咖位，但畢竟是最美好的年華，留下過很多記憶的片段。
自己也在早自習背過書，也在晚自習刷過題，也上課睡過覺，也彈過女同桌的肩帶，也在某個瞬間，覺得班里誰誰誰好漂亮，也曾在課本上涂鴉，暢想過未來會是什麼樣子……
只是，現在，這些都要徹底結束了。
「啊？為啥？」
崔學好奇問道，似乎想到什麼︰「你提前錄取了？」
楚超嘆了口氣，輕輕搖頭︰「還沒。不過，被國青隊召喚了。」
「嘿……」
「我當什麼呢……」
「嗯？」
「國……國青？」
「是……國家青年隊？」
崔學聲音隱隱有些顫抖。
楚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點頭。
「這也沒啥。不用這麼驚訝。」
崔學︰……
其他四個︰……
這種感覺，很讓人震撼。
就像是剛才在籃球場上的實力差距。
大家都還只是普通的高三學生，每天都在苦逼的奮斗，而楚超已經魚躍龍門，拿到去向更高舞台的門票。
「加入國青隊，和被清華北大錄取，哪個更難？」
忽然有人開口問道。
楚超看了他一眼。
「肯定前者難。」
「不過，體育是青春飯，年輕時練不出來就廢了。」
「而學習，越老越吃香。你們……努力刷題吧。」
「或許你們以後會在電視上看到我，拿了什麼冠軍，得了什麼獎牌……也或許，當你三十歲，事業有成，開著自己新買的奔馳車兜風時，在路邊看到我在賣烤紅薯。」
「每個人都是一條函數，只是都有各自的解法，不要看到別人已經走了多遠，你只要比昨天的自己強。」
這些，都是楚超曾經想過的問題。
即便沒系統的時候，他也想過。
而他還是堅定選擇體育，並且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這就是自己的人生道路，以後無論是璀璨奪目，還是貧困潦倒，都認了，願賭服輸。
听著楚超平靜的聲音，幾人再次沉默下來。
這是雞湯。
但卻和父母、老師說出來的雞湯，感覺完全不一樣。
它沒那麼濃，還有種殘酷的東西在里面，但卻格外真實。
而……
他們也忽然發現，這個兩年多以來，在班里都沒什麼存在感的同學，竟然如此……靜水流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