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力量區。
拍攝還在繼續。
在華薇薇的安排下，楚超先後嘗試了西裝褲搭配白襯衫、牛仔褲搭配牛仔襯衫，運動褲加套頭衫、嘻哈風、籃球服、足球服……
「姐，這比跑馬拉松累多了，真的。」
楚超無力吐槽。
人生第一次，同時嘗試這麼多套衣服。
自己平時都是地攤貨，全身上下加起來都不到兩百塊錢，怎麼方便怎麼來。
形象什麼的，無所謂。
能讓我跑得更快嗎？
「形象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你要出鏡的嘛，總不能還那樣隨意。」
「這些衣服你都拿回去，都幫你搭好了，日常也可以穿。」
「免費的，姐送你。」
華薇薇笑眯眯的說道。
有種金主爸爸的蜜汁快樂。
看著一個本來略邋遢的少年，被捯飭成閃閃發光的樣子，當真是讓她很有成就感。
而且，華薇薇確定，這樣的視頻發出去，流量一定不會低。
尤其是能吸引很多女粉。
男人刷性感小姐姐跳舞視頻，女人同樣也會刷帥氣小哥哥視頻。
不同之處在于，除了少數土豪，男人白嫖的居多，消費能力擺在那里。
而女人，絕對是消費鏈最頂層的存在。
只要能讓她們開心，花多少錢都願意。
就比如……自己。
今天一上午，都很開心。
為此花個幾千塊錢，怎麼了？
楚超︰……
這就是富婆的嘴臉嗎？
自己，好像也感覺到了快樂。
但，姐姐，我還是想再努力一下。
……
華薇薇幾次想邀請白小鹿出鏡，和楚超拍一組，不過後者堅定拒絕。
倒不是因為害羞。
而是對這種事，有種本能的抗拒。
白小鹿不是沒直播過。
有次，她偷偷上號，只露臉不到半個小時，也沒說什麼，連唱歌跳舞都沒有，就有土豪打賞幾百塊。
這讓她感到恐懼。
然後直接把軟件卸載了，錢都沒提現。
免費的，總是最貴的啊。
對于家庭條件不算很好，但自身卻很漂亮的女孩子而言，這種誘惑真的無處不在，稍微一松懈，可能就會不可避免的走向沉淪。
她還是喜歡訓練和看書時，那種篤定踏實的安全感。
至于楚超……
男生嘛，可能想的總是多一些，畢竟很快就會面臨現實的經濟壓力。
她可以理解。
……
「好啦，收工，吃飯。」
「中午想吃什麼？」
「我請。」
快到十二點時，拍攝終于完成。
一共拍了差不多夠剪出十五條視頻的素材，足夠發了。
賬號，是要有個測試流程的，這些視頻剪好發出去，差不多也能看出是否有火的潛力了。
華薇薇考察過一些M公司，基本都是這種操作，廣泛撒網，重點培養。
用最小的成本，先篩選出最能被流量認可的內容，然後加倍投放。
「我……我要回學校了，下午還要訓練。」
白小鹿輕聲說道，笑著婉拒。
在外面吃，重油重鹽，這是不可接受的。
一頓可能就要胖一斤。
華薇薇看了她一眼，也沒多說什麼。
通過一上午的接觸，她已然看出，這個漂亮到不像樣的小姑娘，看上去文文靜靜的，但內心很有主見。
楚超想了想，也說道︰「姐，我下午也要訓練。」
華薇薇笑了笑。
「你們這樣，會沒朋友的。不過……可以理解，去吧，去吧。」
她故作輕松的說道，心中多少也有幾分欣賞。
自律啊。
人最美好的品質之一。
……
領到今天上午拍攝的報酬。
十五條。
她給轉了三千塊。
本來昨天定的是一條一百，不過因為月兌衣服，加錢了。
華薇薇還是大氣，後面即便穿衣服的視頻，也都按照兩百的標準給錢。
楚超覺得她應該是「色令智昏」了。
嘖。
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淪落為「色」。
簡直了。
走出新天地商場，兩人朝學校的方向返回。
「怎麼樣啊？感覺？」
楚超手中拎著各種裝衣服和鞋子的袋子，笑著問道。
白小鹿看了他一眼︰「還行，感覺挺靠譜的，不過我還是覺得，她對你有點意思。以後不保證，可能會發生點什麼故事。」
她語氣有些調侃的說道，儼然一位楚超的閨蜜，在幫他分析感情情況。
楚超默然片刻。
「我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卑劣，在利用她賺錢。」
白小鹿輕輕笑出聲，卻是安慰道︰「互相合作啊，她也在利用你賺錢嘛。正常經濟行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有什麼好卑劣的。又不違法。」
「哎，我請你吃飯啊，說好的，賺了錢請你。」
「想吃什麼？」
楚超轉移了話題。
「餐廳嘍，豐儉由人。」
「別啦，吃頓好的唄，要不去我家打火鍋，牛肉火鍋，清湯的，最多蘸點醋和醬油。」
「不去。」
白小鹿卻直接了當的拒絕。
楚超︰……
本以為，關系近了一些，但沒想到還是這個樣子。
搖頭笑笑。
頗有點無奈的看著她。
「為什麼啊？」
白小鹿理直氣壯的看著他︰「還沒熟到那個份上。」
楚超……再一次無言以對。
似乎是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以及安慰一下楚超，白小鹿想了想，緩緩開口。
「人和人之間有兩種相處模式。」
「第一種，是一見如故的，彼此之間從一開始就劇烈升溫，不管友情還是愛情，然後到達一個臨界點，急速下墜。這種一般都發生在感性、浪漫的人身上。」
「第二種，則是階梯式上升的，小火慢炖，逐漸認識，了解彼此的性格和脾氣，最後成為真正的朋友。」
「不好意思，我是後一種，對任何人都是。如果你覺得我這樣讓你感到不爽，我們以後就別聯系了。」
楚超有點震驚的看著她。
忽然覺得，愛讀書的女生，就是不一樣。
人間清醒啊。
「那……那你沒有過怦然心動的時刻嘛？就是那種……本能的心跳加速，大腦開始分泌多巴胺和荷爾蒙。」
楚超澹定幾分，隨口聊著。
白小鹿猶豫一下，眼中浮現出一絲閃躲，還是輕聲說道︰「有。」
「嗯？」
「什麼時候啊？」
楚超好奇問道。
白小鹿微微偏過腦袋，嘴角下意識抿出一個微小的弧度，想到剛才拍攝時，楚超穿著白襯衫走出來的畫面。
「剛才。」
她並沒有因為羞澀，或者別的原因而隱瞞，而是如實告知。
坦誠，也是很美好的品質。
她在看過很多書後，決定做一個真誠的人，對內心誠實，對自己誠實，也對別人誠實。
這當然需要很大的勇氣，且需要一定的智慧，還需要承擔因為誠實付出的代價。
楚超︰「嗯？」
白小鹿語氣輕快的笑著說道︰「剛才，你穿著白襯衫，西裝褲走出來時，超級帥的。」
「我只是比較理智。」
「我又不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