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心月和寧珊二人對望,空氣彷佛被凝結。
「啊嗚~」
那大黑狗都害怕地嗚咽一聲。
雲心月目光掃過大黑狗,雙眼微眯,順勢望向一旁的文敏兒,「敏兒師妹,今日可是在此修行這造畜術?」
「嗯,寧師姐正在教我。」
文敏兒乖巧點頭。
「哦?」
雲心月嗤笑一聲,「嘖嘖,不鎖三魂,不定七魄,寧師妹,你怕是有些學藝不精啊。」
寧珊頓時臉色一黑。
很明顯,雲心月看出了自己的造畜術並不完整。
這讓她的臉面有些掛不住。
雲心月是司南煙的大弟子。
算是萬妙宮年輕一輩的首席。
而寧珊也不弱。
她的師尊地位同樣不低,乃是萬妙宮內的副宮主,鳳若離。
當年鳳若離還和司南煙競爭過宮主之位。
二人師出同門,明爭暗斗多年。
只不過最終,上代宗主還是任命司南煙為新任宗主。
鳳若離自然不滿,故而雙方之間一直有著沖突。
看到寧珊吃癟,雲心月眉眼再次一彎,走到那條大黑狗面前,又低頭看向了文敏兒。
「敏兒師妹,想學造畜術麼,師姐剛好也會,來,師姐教你。」
文敏兒目光閃動,沒有回答。
一旁的寧珊臉色愈發難堪,「夠了,敏兒師妹想學,我自然會教。」
「教?」
雲心月嘴角似笑非笑,目光則是再次掃向了那條大黑狗,「這位師弟,寧師妹學藝不精,我這就幫你解開。」
汪!
那大黑狗低聳著的頭顱 地抬起!
原以為自己要做一輩子狗,沒想到居然還在這萬妙宮遇到好人了!
這一刻,臉上泛著笑容的雲心月就是他的仙子姐姐。
「雲心月,葉飛拜在我師尊門下,還輪不到你來處置吧?」
寧珊面色一沉,擋在了雲心月的面前。
她可是說了自己不會造畜術的解除之法。
這是要當面打自己的臉麼?
雲心月眉梢微挑,笑道︰「師妹誤會了,我就是見不得有人誤人子弟罷了。「
說罷,玉手一翻,手心之中泛點銀光。
一股危險氣息彌漫而出。
「你!」
寧珊銀牙一咬,但還是倒退半步,面露警惕。
「去。」
雲心月玉指翻飛。
三根銀針幻化而出,急速刺入這大黑狗的眉心,尾骨和肚臍三處。
噗噗噗!
那條大黑狗抽搐了瞬間,眼神便開始失去焦點。
整具皮囊開始鼓脹。
「敏兒師妹,造畜術乃我魔道秘法,最重要的就是鎖住一個人的三魂七魄,如此方能對其隨意揉捏。你且看好了,剛才那三根銀針定的乃是此人的三魂,現在便要定他七魄所在。」
雲心月話音落下,玉指再次一動。
七根銀針再次幻化而出,刺向大黑狗的身體各處。
霎時之間,這條大黑狗的眼神都開始渙散,但周身皮囊卻是越來越鼓脹,眼看就要撐爆。
「三魂七魄已定,破!」
雲心月沒有絲毫情緒的波瀾,伸出細長玉手對著前方輕輕一劃。
一道銀光閃過。
那大黑狗的皮囊頓時「彭」的一聲破開,一個鮮血淋灕的身影從中冒出。
所謂造畜術,本質上並非變化之法。
而是用秘法定住人的三魂七魄使其無法反抗,封入牲畜的皮囊之中。
這皮囊之上同樣有著牲畜的魂魄,如此整個人才會變得如同真正的牲畜一般。
此法若是修行不到家,就會如寧珊一般,勉強將人封印其中,因為魂魄未定,便會依附在那皮囊之上。
若是破開皮囊,魂魄消散,自然必死無疑。
「敏兒師妹,你可是看清楚了?」
雲心月收斂氣息,對著文敏兒輕笑開口。
「看清楚了,多謝雲師姐。」
文敏兒雙眼睜得大大的,其中滿是敬佩之色。
雲心月這一手看似簡單,實則需要神魂極其強大才能做到。
一般的玄妙境修士,可無法做到這般一心多用。
此刻的寧珊眼神中也滿是忌憚。
同為玄妙境修士,雲心月比她要強得多。
「那便好。」
雲心月再次伸手一招,將刺入那葉飛身體之中的那些銀針全部收回。
隨著銀針收回,那男弟子葉飛也開始幽幽轉醒。
「多謝雲師姐,多謝雲師姐!」
葉飛剛回神就 地雙膝下跪,對著雲心月千恩萬謝。
「不必如此。」
雲心月澹然一笑,旋即也不理會那葉飛也是扭頭對著寧珊開口︰「寧師妹,溫知行乃是我師尊的人,深受我師尊寵愛,你是聰明人,有些話我就不多說,你也該明白。」
寧珊神色不變。
她早就猜到了這一點。
見寧珊不說話,雲心月也不惱怒,笑臉盈盈地模模文敏兒的小腦袋。
「敏兒師妹,日後若有什麼不明白的,可隨時來找我,不過你可不能和你寧師姐一樣,不听話哦。」
文敏兒有些為難,不知該如何開口。
寧珊面無表情,眸光泛冷。
雲心月見狀,頓感無趣,直接就轉身離開此地。
一旁的葉飛見狀也想跟著離開。
卻被寧珊一把抓住。
「我讓你走了麼?」
「寧師姐,我……」
葉飛身子一顫,就要跪下求饒。
「敏兒,殺了。」
寧珊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狠辣,她剛才可是有氣不能出。
「是。」
文敏兒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玉竹一抖,外殼月兌落,從中露出一柄短劍。
「不要,師姐,我錯了!我真錯了!」
葉飛這下真的慌了,突然又拼命向著雲心月的方向叫喊,「雲師姐,雲師姐!救我!」
然而雲心月卻彷佛沒有听見一般,飛身而起,翩然離去。
——噗嗤。
劍刃沒入胸口。
葉飛身子一顫,正要低頭,寒光再次閃過。
他的脖頸處便閃過一絲痛楚。
「呃……」
大量的鮮血揮灑,葉飛捂住脖頸,想要求饒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至死,他才明白。
原來,這里沒有一個人想要救他。
解開造畜術之時,他便活不了了。
「師姐,我們現在……」
文敏兒收劍入鞘,此刻的她臉上再無天真,反而有些猙獰。
「回去,先稟告師尊,讓師尊來定奪。」
寧珊微微沉吟後開口。
雖說這次在雲心月面前失盡了臉面,但也得到了一個消息。
那個名叫溫知行的爐鼎。
怕是有些不一般,這事得讓師尊知曉才行。
「哼,雲心月,你也囂張不了多久。」
寧珊強壓怒火,帶著文敏兒離去。
原地,只剩下葉飛倒在血泊之中,身體快速僵硬。
一個如此鮮活的生命,在這萬妙宮內,卻卑賤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