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元芳處理完所有的雜兵之後,沈憂之才優哉游哉地從破廟中走了出來。
李元芳看著倒地昏迷的小梅,本想上前查看一下她的傷勢,又看了看沈憂之,最後說道︰「沈兄,還是你來看看她的傷勢吧。」
本該配合小梅演出的沈憂之起了玩味之心,瞥了一眼地上的小梅,說道︰「估計已經死透了,咱們還是把她埋了吧!」
看劇看到這里的時候,沈憂之就曾經想過,如果李元芳不是一走了之,而是把詐死的小梅埋了呢?甚至更進一步,選擇火化呢?
不過細細想來,估計小鳳就在這附近吧。
要是他們真想火化小梅的尸首,她多半會制造出一些意外,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沈憂之話音剛落,便瞧見原本「昏死過去」的小梅突然眼皮微動,也不知道是她自己設計的戲份,還是被沈憂之的話給氣到了。
李元芳見狀,連忙說道︰「還有一口氣!沈兄,快把她扶起來!」
沈憂之無奈,蹲子把躺在地上的小梅扶了起來。
小梅徐徐睜開眼楮,斷斷續續地道︰「快,趕、趕回洛、洛陽,閃、閃、寒、寒、寒……」
話未說完,她的頭一歪,身體便沉了下去。
「這回真死了。」
沈憂之開始配合演出,說道。
「唉!」
李元芳長嘆一口氣,面色悲戚。
他們剛和小梅取得聯系,並勸說她月兌離蛇靈,沒想到這麼快,小梅就已經遭到蛇靈的毒手。
「沈兄,你在干什麼?」
李元芳見沈憂之放下小梅的尸身,在一旁的雜草中模索著什麼,不禁問道。
「死者為大,我們還是趕快找些柴火把小梅的尸體火化了,免得她曝尸荒野。」
沈憂之一邊找尋著干柴,一邊答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憂之好像瞥見已經「死去」的小梅,在听到他的話後,手指竟微微跳動了起來!
也不知道她是怕得還是氣得。
好在李元芳並未察覺出異樣,反而覺得沈憂之說得有道理,竟也一起加入到了尋找柴火的行列中。
就在這時,遠處的樹林中忽然傳來悉悉索索的異動,似有大隊人馬往這邊趕過來!
「不好!」李元芳驚呼道︰「定是蛇靈大隊人馬趕到了!」
沈憂之也玩兒夠了,他可不想真的打亂小梅的計劃,那樣他就不能將計就計了,所以故作惋惜地說道︰「看來不能替小梅姑娘收尸了。」
李元芳也遺憾地嘆了口氣,即便以他們的身手,也不可能帶著小梅的遺體施展輕功。
無奈之下,兩人只能運起輕功,飛身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路上,李元芳問起了小梅「臨終前」的遺言。
沈憂之也沒有隱瞞,如實相告。
「洛陽閃寒」
李元芳反復咀嚼這幾個字,卻始終想不明白它們究竟代表著什麼。
「沈兄,你節哀。」他又想起小梅的死狀,低聲安慰道。
若是如燕知道此事,不知道該有多傷心。
李元芳心中惆悵︰小梅是如燕在蛇靈中唯一的朋友,而我卻沒能保護好她
與之相比,沈憂之倒是沒什麼節哀不節哀的。
他清楚地知道,小梅根本就是詐死,日後還會再度現身的。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沈憂之說道︰「我們還需盡快趕回洛陽,將這里的事告訴狄公!」
李元芳聞言,也收起愁緒,隨沈憂之一起踏上了回程
一個月後,狄府
從柳州匆匆趕回來的李元芳將在柳州遭遇的一切,包括小梅的死訊,通通告訴了狄仁杰和如燕。
如燕听到小梅已經死在蛇靈手中,淒然落淚,喃喃道︰「她救過我的命,是我在蛇靈中唯一的朋友」
李元芳見她哭得傷心,內疚地說道︰「是我無能,沒有保住她!」
如燕啜泣著搖了搖頭,說道︰「你已經盡力了,是蛇靈太過歹毒!
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會逃避了!
我要肖清芳為小梅的死付出十倍的代價!」
「憂之啊,小梅臨終前都說了什麼?」狄仁杰對沈憂之問道。
他雖然也為一位俠女的逝去而惋惜,但也知道,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
沈憂之聞言,將小梅的遺言再次復述了一遍。
狄仁杰听後,沉思著說道︰「我想,她定是要告訴你‘蛇靈’下一步的行動計劃,只可惜傷勢過重,沒能把話說完。」
李元芳也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可是大人,這些日子,我將這幾句話翻來覆去地想了幾百遍,仍然參詳不出其中的含義。」
狄公沉思良久道︰「她讓你們馬上趕回洛陽。」
沈憂之點頭,答道︰「正是。」
狄仁杰在屋內來回踱步,口中喃喃地道︰「這幾句話一定非常重要,否則,小梅絕不會在彌留之際,特意說出這幾個字。
可是……她到底要告訴我們什麼呢?」
「我猜。」沈憂之適時提示道︰「小梅口中的閃字,指的應該是閃靈。
至于‘寒’字是什麼意思,我就不得而知了。」
狄仁杰點了點頭,沈憂之的想法與他的猜想比較吻合,至于小梅口中的「寒」字
難道是寒光寺?!
狄仁杰忽然想到,今天白天,千牛衛大將軍桓斌來向他稟報,說皇帝兩日後就要去寒光寺進香,然而寺中卻突然出現了一具無頭尸身!
「不好!」狄仁杰忽然驚呼道︰「蛇靈的目標是皇帝!」
「大人,您說什麼?」李元芳不明所以地說道︰「什麼皇帝?」
狄仁杰見狀,便將自己的分析說與三人听
「原來是這樣!」李元芳恍然道︰「蛇靈定然是殺死了寺中僧侶,並暗中將其替換掉,只等三日後皇帝到寒光寺進香之時,突然發難!」
狄仁杰點了點頭,但心里卻覺得事情不會就這麼簡單。
蛇靈做事,絕不可能這般疏漏,這背後,一定還有他們不知道的隱秘。
但是,無論如何,事關皇帝安危,狄仁杰不得不萬分小心。
當夜,狄仁杰便帶著李元芳直奔皇宮,想勸皇帝取消進香之行。
雖然他心知這種可能性不大,自己多半會無功而返,但他卻一定要這麼做。
不僅是出于臣子的本分,更是他多年為官的政治敏感。
若是他明知有人刺殺皇帝,卻不立即稟報,那麼一旦此事被皇帝得知,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都一定會對他心生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