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貝,我來了!」
沈惟敬雄性勃發,準備發起進攻。
可就在這個時候,沈惟敬身下的紅袖猛然抬腿,狠狠地頂向沈惟敬的。
「啊!」沈惟敬慘呼一聲,弓起身子,痛苦地用手捂住被頂疼的,驚訝地看著身下臉色忽然變得冷若冰霜的紅袖︰「你……」
「沈大人,識相的話,乖乖給我滾下床去。要不然,我可對你不客氣。」紅袖一邊坐起身,穿著衣服,一邊對沈惟敬說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沈惟敬似乎從對方的口氣中預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告訴你也無妨。听好了,我乃倭國甲賀忍者加藤美智子。」加藤美智子整理好衣服,用一雙逼人的眼光盯著沈惟敬冷冷地說道。
「你這個臭女人!我殺……」沈惟敬此時隱約已經明白了對方對自己做了什麼,他憤怒地伸手掐向對方的脖子。
沒等沈惟敬觸到對方,加藤美智子早已飛起一腳,將他踹到床下。
「你這個東洋瘋女人,老子給你拼了!」從地上爬起來的沈惟敬火冒三丈,抄起一把椅子準備砸向對方。
「沈大人,何必同一個女人大動肝火呢?」還沒等沈惟敬將手中的椅子扔出,房門忽然被打開。從外面走進來那位黑痣男和他的那位同伙。
「不用說,你們是一伙的。」看到對方人多,沈惟敬識相地將手中椅子放下,余怒未消。
「沈大人真是聰明,連這都能看出來。」黑痣男用略帶嘲諷的口氣說道。
「組長,藥丸已給他服下。」加藤美智子穿上鞋子,走到黑痣男面前。
不錯,這位黑痣男就是甲賀忍者吉野。
「干得好。我就說嘛,以我們美智子的姿色和能力,拿下一個小小的,新上任的大明游擊將軍,簡直是輕而易舉。你說呢?沈大人。」吉野用蔑視的眼光望著沈惟敬說道。
「說吧,你們這樣對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沈惟敬問道。
「先別急嘛。沈大人先穿上衣服。這赤身的,在女士面前太失沈大人游擊將軍的體面了。」吉野說道。
望著沈惟敬用雙手緊緊捂著的囧態,加藤美智子禁不住撲哧一笑。
想到剛才自己在這位女人面前被耍猴般弄得丑態百出的樣子,沈惟敬頓感顏面掃地,他從床上拿起自己的衣服,手忙腳亂地穿在身上。
「好了,說吧。」此時的沈惟敬開始冷靜下來,他走到桌前,坐在椅子上。
「這事說起來其實很簡單。沈大人你也知道,此時,在遙遠的朝鮮大地上,大明和我們正在展開一場規模宏大的戰爭。
「眼下雙方都對戰事感到有些力不從心,準備進行和談。沈大人剛剛被朝廷欽定為談判議和的使節,所以,我們才找上你,希望沈大人在即將到來的和談中,好好跟我們配合。」吉野邊說便走到桌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想讓我怎麼配合你們?」
「這也很簡單,談判前,你方有什麼想法、策略等,隨時向我們匯報;談判開始時,我們會提前告訴你我們的談判籌
碼,到時還望沈大人盡量成全。」吉野說道。
「那我要是不配合呢?」
「哈哈哈!沈大人,實話告訴你,方才美智子給你服下的根本不是什麼助性丸,而是我們甲賀忍者配制的一種名叫赤心絕魂散的毒藥。
「凡是服下此藥的人,三日後的亥時,會出現全身奇癢無比的感覺,如果不及時服下解藥,就會百毒攻心,吐血而死。」
「好歹毒卑鄙的家伙!」
「沈大人,說話別這麼難听。事情既然到了這一地步,如果沈大人不是那種視死如歸之人,還是想想該不該和我們配合才是。
「盡管放心,只要你按我們的要求去做,事成之後,我會親自將解藥送到你的手中。」
「也罷。這次算我栽到你們手中了。我同意跟你們配合。哎!人啊,千萬不能得意忘形。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多好事等著你呢?」
「好。識時務方為俊杰。從現在開始,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我會讓美智子每隔三日給你送一丸解藥,不過,這解藥只能暫時控制你體內的毒性不爆發。等到最後大功告成之後,自然會給你解毒之藥。」
「那我怎麼相信你說的話呢?」
「沈大人是指我說的那些話?」
「毒藥呀。」
「呵呵,沈大人,你不會覺著我們是在給你開玩笑吧?也好,反正現在我說什麼,都不可能讓你完全相信我們。三日後,自有分曉。美智子,沈大人既然已經答應跟我們合作,你給他留下一粒解藥。」
加藤美智子從衣領內取出一粒黑色藥丸,走到沈惟敬面前,將藥丸放在桌子上,然後重新走到原先所站的位置。
「沈大人,三日後,如果感到全身奇癢無比,還請趕緊將此藥丸吞下。否則的話,後果我已給你講清楚了。沈大人攀上兵部尚書這棵高枝,今後定會步步高升,人生正當春風得意之時,我們也不想讓沈大人弄個莫名慘死的下場。」吉野指著桌上的藥丸,對沈惟敬說道。
「看來,我只能照你們的意圖辦了。」沈惟敬收起藥丸,怏怏地說道。
「沈大人,可還有什麼話要問?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不再打攪沈大人了。」吉野說著,起身要走。
「當然有啊!」沈惟敬悶悶地低著頭,抬手示意吉野先不要離開。
「沈大人該不會反悔吧!」吉野復又坐下來,冷眼看著沈惟敬。
「我說跟你們配合,就不會反悔。」
「那你的意思是……」
「我有幾點疑慮想搞清楚。」
「請講。」
「以你們三個人的力量,完全可以采取硬性的方式將我拿下。干嘛還要演這麼一出呢?我有些好奇。」
「這個很簡單。別忘了,沈大人現在可是堂堂大明國神機三營游擊將軍,而且還是一位即將同別國談判的重要使節。誰知道你們的朝廷會不會派重兵保護你呢。
「不過,現在看來,是我們多慮了。不知你們的朝廷是出于自信呢,還是出于考慮不周?對于你這位如此重要的人物,竟然未派一兵一卒來保護。
「我們甲賀忍者行事的原則是,能智取的,決不強拿。所以,我們事前對沈大仁的興趣愛好做了詳細的了解,才出現了剛剛你見到的好戲。」
「那你們直接提出用這個女人換我的黑金不就得了嗎?干嘛還要里嗦地搞那麼多套路?」
「那怎麼能行。別忘了,沈大人你可曾經是一位見多識廣的精明商人。這戲份要不是演足了,怎麼能騙過精明過人的沈大人呢?」
「那你們怎麼會有把握自己的斗雞肯定會輸呢?」
「我們之所以帶一只暹羅白羽斗雞前來,是因為我們事先了解到,這種斗雞基本上是不可能斗過你的黑羽斗雞的。
「為確保萬無一失,在兩只雞開始決斗之前,我讓美智子給我們的斗雞服下了一粒小小的藥丸。這種藥丸會慢慢麻痹我們那只斗雞的神經。這也是為什麼你會見到我們的斗雞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會突然喪失戰斗力的原因。」
「佩服佩服!真是心思縝密用心良苦啊!我沈惟敬遇到真正的對手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我們現在不只是對手,更是合作伙伴。你說呢?沈大人。」
「罷、罷、罷。我沈惟敬本可以靠著早年積攢下來的錢財,過著衣食無憂悠然自得的平淡生活。哪成想,一念之差,接下了這議和使節的差事。本以為自此可以借此機會平步青雲。看來,這差事步步荊棘呀!」
「沈大人也不必太過悲觀,只要我們合作愉快,我們保管你平安無事。說不定,在沈大人的仕途上,我們還會幫到你呢。」
「組長,外面好像有人敲院門。」加藤美智子對吉野說道。
「好了,沈大人,看來你這游擊將軍的府邸還夠熱鬧的。我們不再打擾了。告辭。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的管家老木被我們綁在東廂房內。待會兒,別忘了弄他出來。」吉野說完,率領兩名手下快步走出房門。
等沈惟敬緊跟著來到房門外時,三名忍者早已不見了人影。
「他娘的,怎麼神出鬼沒的。」沈惟敬罵罵咧咧地走進東廂房內,給被綁在柱子上驚恐萬分的老木解開繩子。
「主人,這是些什麼人呀?他們沒傷著你吧?」老木用手將嘴內塞滿的破布拽出,驚恐地問道。
「行了,別再提他們了。記住,今天的遭遇,不要對任何人講,權當它沒發生。否則,你我都將性命不保。」沈惟敬表情嚴肅地對老木說道。
「是,主人。我記住了。我一定把它爛在肚子里。」老木向來對沈惟敬言听計從。
「好了,有人敲門。你去把院門打開,看是誰來了。」
「是,主人。」
趁著老木前去開門,沈惟敬趕忙返回屋內,將有些凌亂的房間整理一下。
進來的是沈惟敬的幾位朋友,他們是來向沈惟敬道賀的。
沈惟敬此時心情雖然有些不爽,但還是要耐著性子將客人讓進屋內,寒暄敘談一番後,方才恭送出院門。
送走客人,回到院子內,沈惟敬禁不住仰天長嘆一聲︰「人啊,得意莫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