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和皮皮軒幾人面面相覷,然後紛紛點頭認可冰瀲的提議︰「沒錯,是個好主意。」然後自行系在不同的位置,留下一個信物或記號。
周小魚將黃布條系在自己左手手腕上,忽想起之前看到的其他復制品,有的人手腕上也是系著黃布條,有的系著紅布條,當時不解其意,現在知道原來是為了給彼此一個標記,但既然是復制品,此時可能有很多個自己,已經同時帶上了黃布條,那用布條區分的方法就失去了意義。
更何況,現如今每個人身邊的,都已不是最初的伙伴了,她周小魚還能尋找到最初的那個大秦、皮皮軒、藍羽、冰瀲和寸厘了嗎?周小魚心中一陣悲涼。
一行人轉過下一個長街,身後的寸厘就懶洋洋的大叫︰「哎呦,明知我身體快不行了,還不拉我一把,你們太冷漠了。」
周小魚幾個人回頭,挨寸厘最近的皮皮軒不耐煩的說︰「怎麼剛剛還好好的,現在又不行了。」寸厘嘆說︰「好什麼????????????????好,我哪有好過,自從進到這個枉死城,我就餓的快不行了,恐怕我就是一只餓死鬼的命了,注定忍受饑餓的痛苦輪回。」
周小魚見皮皮軒伸手去扶住寸厘,寸厘的腰間系了一條綠色的布條,而皮皮軒剛剛系在手腕上的黃布條卻不見了。
周小魚剛要開口提醒皮皮軒,忽然意識到也許寸厘和皮皮軒兩個人都來自不同的隊伍,並且寸厘對自己的處境也心知肚明,他腰間的那條綠布條,已經把他和這一隊的所有人區分開來。
周小魚悄悄轉身看向其他行走的人,發現大秦、藍羽、冰瀲每個人身上的黃布條也都不見了,周小魚心下一凜,難道不是別人換了,而是自己又走錯了空間,誤入了別人的隊伍,信物不對,豈不會被其他人排斥,周小魚左右看看,暗自把手腕上的黃布條取下,塞在了包里,不動聲色,仍是默默的跟在隊伍中。
也許這也正是寸厘的心思,即使信物不對,還是保持沉默的參與在這支隊伍中以防不測。
走著走著,寸厘嘶啞的叫著︰「等等,等等,別再走了,再走也出不去這鬼地方,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想想辦法,也能節省一些體力。」
幾個人互望一眼,紛紛在馬路邊坐成一排,但都看著路面上人來人往,幾個人就這樣沉默著。
周小魚偷偷的看著其他人,大秦一臉愁容,目視前方,仿佛幾個小時唇邊的胡須都長出來了,看起來竟有了幾分滄桑,這個大秦,周小魚之前見過,但之前那個長了胡須的大秦,手腕上綁的是紅帶子,這個大秦沒有任何標記,所以這個大秦周小魚實際上是第一次見。
藍羽總是那麼簡單純真,什麼也不願意多想,總是一味的依賴身邊的隊伍,隊伍去哪她就跟著去哪,是生是死她全不問。
只見她坐在路邊自顧自整理頭發,把原本扎起來的頭發散成披肩發,這個藍羽或許也是新的。
周小魚再
看冰瀲,二人有過幾面之緣,以前也覺得這個道姑性格冷淡,卻不至于冷酷,也許是在這枉死城中,死亡激發了她的自我保護,才會使她看起來如此的冷漠自私。
終于,皮皮軒坐不住了,暴跳起來,說︰「咱們就這樣坐著也不是辦法啊,不如這樣吧,我去喝了那孟婆的咽氣湯,不就是一死嗎,誰怕誰啊,也總比永生永世被困在這里強啊。」
其他人都沒有說話,冰瀲卻接話說︰「要去趕快去,沒有人攔著,在這里嚷什麼!」
皮皮軒難以置信的凝視著冰瀲,不相信這話是從冰瀲的口中說出來的,忙蹲身貼在冰瀲身旁,小聲關心︰「你怎麼了?走的太久,難免心情不好,但你放心啊,就是死,我也要把你弄出去,你就看哥的表現吧。」
寸厘有氣無力的擺擺手,提議說︰「我覺得啊,那湯還真說不定是答案,依我看,不見得是什麼咽氣湯,不如咱就去試試。」
寸厘一抬手,皮皮軒才注意到????????????????他腰間的綠布條,于是問道︰「咦,寸厘,你腰上的布條是干什麼的?」
寸厘低頭看了看,然後惶惶然的支吾說︰「沒什麼,我就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古人有話,扎緊褲腰帶,興許能減輕饑餓,我這不找塊布條系上了嘛。」
冰瀲倏然站起身,盯住寸厘,冷森森的說︰「我知道這綠帶子是什麼含義,因為我見過別人也帶著,這一定是別的隊伍留下的記號,我們這一隊都沒有綠帶子,看來你是我們中間的外來者。」說著,冰瀲從腰間「嚓」地拔出了劍,指向寸厘。
寸厘嚇的忘記了饑餓,連退幾步,顫著聲問︰「冰瀲師姐,你干什麼?我們可是同門師姐弟,你不能不顧道義,再說了就一個綠帶子,我系著為了扛餓,你們急什麼?」
皮皮軒也忙上前握住冰瀲的手,勸說︰「你現在脾氣怎麼這麼急,動不動就殺人,你現在這心態很危險吶,听話,放下劍好商量。」
冰瀲仍是抬起劍,就要刺向寸厘,冷漠的說︰「少騙我,殺了你才是恰好幫助了我的師弟寸厘,因為你是復制人,留著你會對寸厘師弟不利。」
寸厘轉身就跑,順手抓起地上的幾個石子,就往冰瀲臉上拋,冰瀲不防,被打中臉和脖子,皮皮軒急忙上前護住冰瀲,然後憤恨的回頭咒罵寸厘︰「小崽子,使上陰招了,等我抓到你,揍得你不知東南西北。」
冰瀲望著寸厘跑掉的方向,不再追究,卻轉身一劍殺了一個路人,然後扯下那人的紅衣服。
皮皮軒還沒反應過來,嚇得雙手一縮,舌頭都吐出來了,詫異的問︰「你干什麼?」
冰瀲不回答,將紅衣服撕成一條一條,然後分給眾人,說︰「每個人都系在身上,如果我發現誰沒有,那我就認他是外來者,到時候別怪我冰瀲無情,對他不客氣。」
周小魚默默的又將一個紅帶子系在手腕上,幾個人正在認真的系布條,忽然從街頭跑
過來一批復制者,各個凶神惡煞,面露寒光,手中舉劍,攻擊而來,大秦趕緊將師弟、師妹護在身後,本想上前勸解兩句,不想他們來勢洶洶,復制者中打頭陣的大秦,揮劍就把周小魚前面的大秦殺了。
對方不給周小魚任何思考的機會,復制者中的周小魚舉著銅錢劍,直接逼至周小魚的胸膛,周小魚迅速反應,抬起一腳踢中復制者周小魚的手腕,復制的周小魚手臂被踢開,劍鋒偏離,立即調整再刺。
周小魚得到空隙,將自己的銅錢劍抽出來抵擋,兩個周小魚雙劍並抵,從劍身劃過劍尖,聲音尖利刺耳,復制者周小魚收劍再刺,周小魚被復制的自己逼的連連後退,直打到街尾,被復制者周小魚一腳踹進了一片暗黑區域,周小魚滾了幾滾,又滾進下一個長街。
周小魚迅速爬起來,將劍平在胸前,等待著復制者周小魚出來攻擊,不想等了半日,另一頭沒有任何動靜,周小魚只好收劍,打掃身上的塵土,突听背後????????????????一聲輕問︰「周小魚?」
周小魚轉身去看,原來是寸厘,周小魚沒敢貿然搭話,首先打量了一下寸厘的全身,發現寸厘的手腕上系著一條黃布條,周小魚抬眼看著寸厘,欣喜的說︰「你是黃布條?」寸厘看向周小魚手腕上的紅布條,問道︰「怎麼?」
周小魚忙從包里抽出黃布條,替換下了紅布條,高興的說︰「我也是黃布條,後來走錯了地方,混進了別的隊伍,無奈之下,跟著他們換了一個紅布條。」
寸厘點點頭說︰「那正好,那你是跟我一個隊伍的。」然後寸厘轉身抬手,說︰「過來吧,大家都在這。」
周小魚難以抑制愉悅的心情,跟在寸厘身後說︰「我終于找到你們了,你不知道,我跟你們走散之後,進了別人的隊伍,差點••••••」
周小魚話說到一半,就見到長街上其余幾人立在當地,警惕的望過來,雖然每個人手腕上都是一條黃布條,但中間站著的竟還有一個周小魚,那個周小魚面目冷峻,兩目寒光的盯著自己。
只听寸厘邊走過去邊對那個冷峻的周小魚說︰「來了一個周小魚,她是復制人,我幫你把她帶過來了。」
冷峻的周小魚目光始終落在另一個自己身上,然後說了一句︰「殺了她!」大秦則坐到一旁的石階上,為難說︰「要殺你殺,我可下不了手。」
一旁的皮皮軒氣道︰「嘿,你殺她你下不了手,剛才殺我的復制品時,你怎麼出劍出的那麼利索。」
此時冷峻的周小魚已經開始拔劍,短短時間內周小魚又驚又嚇,完全超出了心理承受的範圍,周小魚還在懵懂的狀態,另一個自己已經開始拔劍追來,周小魚立即掉頭返回原路,大秦則在後邊緊追不舍,試圖攔阻冷峻的周小魚,無奈的喊話兩個周小魚說︰「何必自相殘殺。」
周小魚穿過一片暗黑區域,本以為冷峻的周小魚會追來,結果依然失去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