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指揮驅車,載著趙團長,吳子廖以及千雨道姑,出了治僵辦大院。
一路上,可見大樓建築被炮火轟炸留下的斷壁殘垣,各家店鋪大門四開,商品七零八落的撒了一地,桌椅板凳橫飛,玻璃門板亂棄,道路布滿障礙物,衣服窗簾,被子床單都丟在半路,能帶走的都被人們帶走,實在帶不走的就成了戰火中的棄物,仿佛還能從這些棄物中,感受從前盛景下的城市與街道,何等繁華,何等熱鬧,每個家庭的生活作息,生存狀態是如何的規律與祥和,如今放眼望去,整個城市一派殘敗。
曾經往來無數的醫院,如今已人去樓空,空蕩蕩的大樓,千瘡百孔,一片蕭索,偶然間還能看到,里面躲避陽光的僵尸,正來回的活動,或者站在角落,安養尸身。
吳子廖左右看著,然後對車里的幾個人說︰「高大的建築群應該藏了不少僵尸,所以得是我們重點排查的對象,或者白天在大樓的各個出口布陣,夜晚僵尸出動時,必然會落入陣眼。」
千雨也說︰「沒錯,而且重中之重,我們要監控到僵尸王的所在,想辦法先滅了僵尸王,其他僵尸就成了散兵游將,就好對付多了。」
下午所有人在治僵辦的餐廳簡單用餐之後,吳子廖與千雨道姑就分別派弟子帶隊,各自帶著隊伍在各個出口畫血太極,貼符紙,在大樓樓頂向下布灑雞血網,另有一隊人負責采購,吳子廖帶隊在各個大路口,布五行陣。
各路人進展很慢,直到傍晚,才完成了東區的十分之一。
天色將晚,不得不進行撤離,一行人收拾完備,退出城區,在城區外不遠的空地與戰士一起住帳篷。
深夜,吳子廖與千雨來到監控室,觀看前方飛行器傳過來的影像。只見夜幕降臨,很多路燈,一如既往的亮著,平靜無波,這靜謐讓人見了有些恐怖。
將近晚上八點多,鏡頭里漸漸出現了僵尸的身影,一同往常的跳出來活動,從門窗出來的,撞上門窗上的血太極或者黃符,立馬都被彈回去,從樓上跳窗的僵尸,直撞進建築外掛著的雞血網內,一跌進去尸氣立刻開始放散,僵尸哀呼著,終于掉在地上,又落入地上的五行陣之一的火陣,瞬間平地起火,僵尸被迅速包裹進火中。
逃出建築的僵尸,穿街過巷,踏進五行陣中的水陣,無數小水柱,匯聚成粗壯的噴泉,霎時沖向天際,又瞬間消失,幾只僵尸被沖擊出去,落地時已是四肢五體都被沖散,四分五裂的掉在地上。
更有僵尸沖進五行陣之土陣,土地陷落,僵尸被卷進地下,埋進土中,然後地面再次恢復平靜,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趙團長與秦指揮看的連連驚呼,不可思議。
有的僵尸落入五行陣之木陣,無數藤蔓拔地而起,向著闖入的僵尸穿腸破肚,然後團團包裹,最後將僵尸都木化了,骨頭都不剩的收進樹根。
五行陣之金陣,一旦僵尸闖入,立時就動不了了,只覺的尸身沉重,重到脊骨都挺不起來,重到超越了地球引力,僵尸脊骨彎折,骨頭盡碎,皮肉堆積,無形中有一股力量強壓,又似被萬斤重物懸墜,最後僵尸就剩一顆腦袋擺放在堆積的皮肉,和粉碎的骨頭上。
遠觀這座城市,猶如無聲的舞場,地面上不時有熊熊之火爆燃,擎天之水暴起,無數僵尸被吞進土地,被萬箭穿心,被堆積成泥,更有雞血天羅網的威力,這一夜竟打了僵尸群一個措手不及,死傷無數。吳子廖這邊卻毫發未損,坐看熱鬧。
正看著,突听外面「噠噠噠」一陣槍炮之聲,吳子廖轉頭問︰「怎麼回事?」趙團長卻一臉太平,說︰「沒事,每晚都有僵尸試圖突破陣地,過來騷擾,我們火力密集,他們一時半會還真出不去這個城。」
直到次日天明,喧鬧漸漸退去,秦指揮一大早就來到吳子廖的帳篷,找到吳子廖,詢問︰「今天還像昨天那樣布置下去嗎?」吳子廖點頭說︰「僵尸很狡猾,上過一次當,就不會再嘗試第二次,但是我們還是按照昨天的計劃,至少給他們制造一些麻煩,然後再分出一隊人,從邊界地毯式搜索,逐漸縮小僵尸的生存範圍。」
秦指揮說了聲︰「好!」然後轉頭出去組織隊伍,然後吳子廖叫來易瀚,說︰「今天由千雨師叔,和你一同帶著眾師妹和一個隊伍去布置陣法,為師帶著輕雲和所有師弟去城邊搜尋僵尸,我們天黑之前在城外匯合。」易瀚一拜,說了聲︰「弟子明白了。」
且說周小魚睡得正想,一大早被嘁嘁喳喳的人語吵的不得不起床洗漱,然後隨著大家席地而坐,簡單用餐充饑,便一同上路,回到城區。
兵分幾路,開始了對僵尸群地毯式搜尋,隊伍當先的不是人,卻是一群搜尋犬,長嘴闊齒,「呼哧呼哧」的呼吸聲,甚是嚇人,四只大爪子,落地穩健,一步一個深坑。
這樣的一支隊伍,雄赳赳氣昂昂的挺進城區,眾人見屋就進,見院落就闖,反而像一群土匪席卷城郭,不放過任何一個藏身之地,不落下所有隱秘的角落。
周小魚跟隨易瀚,在東區各個街道布置陣法,周小魚持著劍就蹲在一旁看,只見易瀚在空地上用木棍畫了方方圓圓一些圖案結構,然後就地盤膝坐在圖案中間,接著手指捏印決,口中默念五行陣符咒,只見易瀚大喝一聲,雙臂一展,半空亂揮,然後右手食指中指伸直,左手捧著右手,口中一張一合,「嗡嗡」念著,倏忽,地面上亮起了一個圖案,剛好與易瀚畫好的圖案相吻合,圖案的縱橫金光,在地面轉著圈,突見易瀚大喝一聲飛起半空,然後倒立著伸出左手,呈鷹爪狀,直抓圖案中心,然後憑空一扭,像扭動什麼機關一樣,圖案隨著順時針逆時針轉動之後,忽然放大好幾倍,範圍也增加了好幾倍,金光射線從周小魚的腳底掃過,周小魚下意識站起來後退,卻已置身圖案之內,再看易瀚將自己的右手食指咬破,滴了一滴血在圖案中心點,然後一挺身跳出圈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呼出,收回手勢,金光圖案即滅。
易瀚抬頭看向有些茫然的周小魚說︰「這個是五行陣之火陣,估計你還沒有學到布五行陣的課程,正好借此機會,好好學習學習。」
易瀚帶著周小魚又設置了五行陣中的金陣、木陣、水陣、土陣,然後周小魚也學模做樣弄了幾個五行陣,二人便一同找千雨的一干女弟子,她們貼符的貼符,畫血太極的畫血太極,也有在矮樓樓頂上灑雞血網的。
周小魚和易瀚加入到隊伍當中,一人拿了一個朱砂毛筆,提了一罐子朱砂墨,在各個進出的通道上畫敕令。
站到二樓的平台,周小魚在一個廠房的窗戶上邊畫血太極,邊對易瀚說︰「你說師父為什麼百般拒絕,最後還是參與了解放僵尸城的計劃?是什麼喚起了他內心的那份責任感?」易瀚在一旁,隨機的在上下台階上畫著,听問,卻不屑的說︰「什麼責任感,還不是咱們的師叔,師父的好師妹,是個穆桂英的性格,他兩個實際上是個冤家,性格完全相反,師父低調,自掃門前雪,千雨師叔張揚,陣陣落不下,是個暴躁的熱心腸,他們二人一個是水,一個是火,水就要處處包容火,還要收斂火給自身帶來的麻煩。」
周小魚扁一扁嘴,說︰「千雨師叔我見第一面時,和認識她之後,確實有些不同,第一次見面,感覺她是觀音,走路說話都帶著仙氣,如今了解後的她,就是個凡人,還是個愛多管閑事的凡人。」易瀚卻擺擺手說︰「誒,咱們就不要再背後討論長輩了,這要是被師父師叔听到,事就大了。」
周小魚仍自言自語般的說︰「我說以師父的性格怎麼會第一批到治僵辦求官職,也難怪千雨師叔一個電話,師父就驅車直奔了治僵辦總部,兄妹情深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周小魚站在窗邊正自我解讀著,不防備一只大手,從背後破窗而出,抓住周小魚右肩,撞破玻璃,就像室內拖拽。周小魚失重在地上被拖行,又看不到拖拽自己的是誰,只好舉起朱砂筆向後一點,卻不偏不倚正好點在身後人的額頭上,周小魚見抓住肩膀的手停住,立即翻身起來,只見十來只僵尸,迅速的圍了過來,將自己圍裹在中心,僵尸不等周小魚做任何反應,所有大爪就同時抓來,周小魚情急之下,縱身跳起,身子一扭,手中早已握住劍柄,即將落下之時,「唰」的將劍出鞘,底下迎接而來的無數尖爪,向無數鋼刺,周小魚橫劍于腰間,旋身掃劍,削斷無數手臂,安全落地,有驚無險。
周小魚不敢怠慢,立即揮劍去斬殺其他僵尸,易瀚也早已跳了進來,刺向僵尸群後身,周小魚左劈右砍,對易瀚喊道︰「樓上又下來好多僵尸,我們趕快出去。」
易瀚卻說︰「我不是來殺僵尸的,我是來幫你月兌困的,你不往外跑,還要鑽進去殺一批僵尸啊?」
周小魚邊刺,邊向窗邊挪步,等二人都抽身到了窗邊,大部分僵尸都不跟過來了,只有幾個追到了窗邊,周小魚當先從破窗戶處跳出來,易瀚回頭踹飛一只僵尸,然後轉身也從窗戶里跳出來,忌憚外面刺眼的陽光,僵尸群只在室內觀望,不再追出來。
易瀚故意在窗邊跳起了舞,使勁兒氣室內那些膽小的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