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魚眼見自己的石像被工人推倒,粉碎,只搖了搖頭,然後悠閑的轉身向治僵辦的大樓方向走著,大樓的一樓廳下聚集了很多前來辦理業務的人,這應該是治僵辦每天的狀態。
治僵辦在吳歧領導的時期一直是一個窗口辦理萬事,如今一看,廳下不僅設立了五個以上的窗口,並且按號辦理業務,不需要大排長龍,那麼煎熬那麼磨人。
周小魚想起了羅宇,這便是身在他鄉,卻能感知另一個人的作為,通過這種方式傳達給周小魚的力量,周小魚默默的點了點頭,心中贊嘆︰雖不知羅宇身負重任,是否也有貪腐徇私,但是他同時又實實在在的為百姓辦了實事。那麼,不管有多少誤解,時間久了不是淡了就是被堅持的信念和行為改觀了,何必執著紛擾,堅持去做就好了。
夜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周小魚這才睡眼朦朧的爬起來,依稀听到嘈雜的跑動和驚叫。周小魚歪歪斜斜走到門口打開門,門外的吳子廖急急的命令說︰「帶上東西來一樓找我,」未等周小魚反應,吳子廖已經當先跑下樓去。
周小魚立馬精神起來,穿好衣服,拿上裝備,開門本欲追下樓去,幾個女人驚恐萬狀,慌慌張張,跑上樓來,見到站在門口的周小魚,立刻沖了過來,一個女人對周小魚說︰「拜托,讓我們躲一躲,樓下闖進來一只僵尸,我們差點被咬了,我們逃到樓上,麻煩你讓我們進去躲一會。」
周小魚一听,原來如此,于是讓開身子,放幾個女人進屋,一個女人立即將門鎖死,眼神飄忽精神未定。忽然看到一個同伴手臂都是血,驚懼的抬頭問同伴︰「依依?你被僵尸咬了?」
依依絕望的點點頭,屋里幾個女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皆退後幾步,遠離依依,依依絕望的對那幾個女人哀求︰「我該怎麼辦,幫幫我,小應,救救我好嗎?」
叫小應的女人心中恐慌,對依依說︰「一旦被僵尸咬,就是死路一條,我們救不了你的。」「那怎麼辦?」依依抱著流血的肩頭,眼淚「撲簌簌」往下流。
小應與其他人面面相覷,然後去握依依的手說︰「你我閨蜜一場,情如姐妹,你受傷我們都很難過,所以你不能狠心到等你毒性發作,把我們都咬死吧,如果有來生,我們就做真姐妹好嗎?」說著,另一只手已經在開門鎖,依依慌亂的看向小應,說︰「小應,你要干什麼?不要拋棄我,我還不想死。」小應咬著嘴唇說︰「可是我沒辦法啊,求你了,你必須出去,我們才能安全。」
二人一邊說,一邊在門口僵持,其他女人也立即沖上來一起將依依往門外推,她們擠住要關上的門,依依在外面拼命的抵抗哀求,周小魚看了半天,為她們的這一出姊妹情深感到無語,于是,上前制止說︰「戲太過了吧?」
幾個女人一齊望向周小魚,周小魚不客氣的推開幾個女人,將依依拉進屋內,然後從袋子里抓了一把糯米,悉數扣在依依的傷口上,依依頓時痛的尖叫起來,尖叫聲銳利刺耳,把周小魚耳膜給震了一下。
看見傷口拔出了黑血,然後用糯米敷了幾次,傷口的黑血轉為鮮血為止,然後周小魚開門出去,並回頭囑咐幾個女人說︰「她現在沒事了,尸毒已經清了,我出去打僵尸,你們就在這呆著,千萬別出去。」
周小魚頭也不回的下樓而去,一樓幾個人堆在大廳,大膽的趴在門口向外張望,周小魚環顧四周,沒見到吳子廖的身影,湊到門口,玻璃門已被打碎,幾個人戰兢兢的站在破門內向外看,只見吳子廖正與一只僵尸在寬闊的大馬路上拼殺。
周小魚一見之下,當即持劍沖上前去,從僵尸背後殺過去,一劍揮掃,眼看逼近,吳子廖的一聲「小心」仍在耳畔,周小魚只見僵尸背後突然現出一張鬼臉,怦然放大,一聲厲嘯,一股強大的力將周小魚彈飛出去,周小魚半空折翻,重摔的地上滾了幾圈,渾身疼痛。
周小魚翻身看向僵尸,是一只周身紅亮的僵尸王,看起來並無異樣,為何從背後發出這麼強大的力量。吳子廖持劍揮砍,僵尸王赤膊抵擋,吳子廖手中的劍與僵尸王手臂摩擦,電光火石一般,僵尸王卻絲毫不為所動。
周小魚跳到吳子廖身側,追問︰「怎麼回事?」吳子廖死死的盯著僵尸王,回答說︰「這只僵尸王背後有一只‘傍生鬼’,僵尸王被女鬼操控,僵尸殺人吸食人血,女鬼攫取人體陰氣,女鬼與僵尸互惠互利。」
「傍生鬼?」周小魚生平第一次听說,問︰「傍生鬼是什麼鬼?」
吳子廖說︰「傍生鬼,就是要依附在一個媒介上,無法獨立生存,傍生鬼一旦中途被迫離開媒介,不久之後就會魂飛魄散,但是找到媒介後,即可因為雙修,共同達到威力無窮的境界。」
話音剛落,只听到一個女人的桀桀怪笑,說︰「看來還是有點道行的。」吳子廖與周小魚立即轉頭看向僵尸王,聲音從他的方向發出來的,但是僵尸王僵著臉孔,面無表情。
忽見從僵尸王的頭側顯出一個女人的後腦,長長的頭發垂在僵尸王的胸口,蔓進僵尸王的心髒,女人正好與僵尸王背貼著背,雙肘勾住僵尸王的雙臂,雙腿反蜷在僵尸王的兩肋,姿勢看起來極其別扭,那顆女人頭,緩緩的仰下來,顛倒著看向前方的吳子廖,怪笑著繼續說︰「你的道行不淺,我沒現身,都識破了我是一只傍生鬼,你知道與我打斗的道士里有多少咽了氣還在疑惑,不知僵尸王為什麼如此厲害。」
傍生女鬼忽然轉變臉色,嘆道︰「修行不易,我幾次三番給那些道士機會,他們不屑一顧,最後魂都被吃了。我看你們二人,道行也確實不淺,不知道要多少年能修行到這個高度,何必為了殺我而白白斷送了,我勸你們,趁早趕緊收拾東西走吧,不要多管閑事,不然就不是面子的問題了,你們要仔細考慮清楚。」
吳子廖側頭對周小魚說︰「我對付前面,你對付後面,切記,量力而行。」周小魚一點頭,快步沖到僵尸王背後,傍生鬼立即將頭挺起來,直視著周小魚,調笑著說︰「小姑娘,你的道行級別不太夠哦。」周小魚執劍,氣道︰「少廢話。」挺劍跳上前去,猛力一揮,傍生鬼並不躲,周小魚一劍劈下穿過傍生鬼,劈在僵尸的後背上,鬼魅虛無,傷不到分毫,僵尸王銅皮鐵骨,只當抓癢。
僵尸王正在與吳子廖相斗,傍生鬼被僵尸王帶著,左飛一下右跳一下,傍生鬼俏笑著對周小魚說︰「你出了一招,該我了。」周小魚只管出劍,連攻三劍,傍生鬼看準機會,帶動僵尸王一個凌空前翻,僵尸王的一雙大腳,就直奔了周小魚面門,周小魚迅速上竄,躲過了腦袋,卻當胸受了那兩腳,只覺五髒俱裂,肋骨都要斷了。
吳子廖緊跟其後,在掌中畫了一個血太極,飛身朝僵尸腦袋拍去,僵尸王一邊擋招一邊後退,被吳子廖側旋踢了兩腳,然後血太極直拍下去,直奔僵尸王巔頂,僵尸王一個後空翻,飛起兩腳,踢向吳子廖肚月復,吳子廖及時收招,卸了僵尸王的力道。
僵尸王卻將目標轉投身後的周小魚,一個「游蛇戲水」,雙腿一卷,再次將周小魚踢飛出去,周小魚在僵尸王不設防的背後,始終難以進招。
吳子廖收劍,拿出煉尸鞭,改用遠攻,吳子廖揮鞭一蕩,僵尸王躲也不躲,將煉尸鞭抓在手里,收力一拉,吳子廖只覺一股勁力,扯動他的手臂帶動他的全身,一個趔趄,吳子廖立即原地定身,抽回煉尸鞭。
煉尸鞭對付普通僵尸,鞭子一卷輕者尸氣放散,重者殞命,但在僵尸王面前卻只當是根頭發拂癢。
周小魚跳起來,使出一招「風中旋葉」直卷僵尸王前胸,僵尸王雙臂立即護在胸前,不顧灼痛,抓住周小魚的劍刃,一爪劃過周小魚脖頸,周小魚當即血流不止,被吳子廖騰起半空接在懷里,吳子廖無心關照,只吩咐了一句︰「先到一邊處理止血。」然後繼續奮起攻擊僵尸王。
周小魚捂住脖子三條長長的血口,忍者疼痛,從袋子里拿出一瓶止血粉,倒在掌心的紗布里,敷在傷口上,眼楮卻一直盯著師父與僵尸王的打斗狀況。
吳子廖知道僵尸王與傍生鬼結合,心髒是他們的連接點,就是傍生鬼僵的軟肋,便直攻僵尸王的心髒部位。
吳子廖拿出八卦羅盤,揮掃推蕩,直取僵尸王心髒,臨近心髒,不料傍生女鬼的長發向無數觸角猛推過來,吳子廖被一股力道打了回來,剛一轉身,僵尸王一步跳到吳子廖背後,雙爪合並抓來,吳子廖羅盤一頂,僵尸王雙臂抵擋,受到羅盤的敕擊,僵尸王一縮手,一個前空翻,落在吳子廖背後,迅速轉身撲向吳子廖,吳子廖立即反應,舉起銅鏡一照,僵尸王受金光逼迫,慌神之際,吳子廖羅盤蓋向僵尸王的胸口,傍生女鬼一聲驚呼,再次炸起頭發,推向吳子廖,吳子廖被力道撞擊在地,僵尸王迅速撲向倒地的吳子廖,大口一張,吳子廖情急之下模出一把糯米,拋灑僵尸王面門,僵尸王不管不顧直接咬來,吳子廖只好雙臂來擋,被僵尸王咬住右臂,吳子廖咬破左手食指,迅速去點僵尸王額頭,僵尸王立馬收口,直立起來,嘴角仍有吳子廖的鮮血汩汩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