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起來!」苗籬將手伸向他,平淡的說道。
杜千齊一下拍來他的手掌,「滾開,我不用你管!」
苗籬一下吼道:「你看一下現在的局面,你們很明顯被騙了,他們分明是借你們之手攪亂鳳凰族,然後渾水模魚罷了,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杜千齊看著他緩緩搖頭,「我說過了,他們要做什麼都跟我沒有關系,我要做的,只是復仇,至于事後怎麼樣,大不了一死,我早已沒有活下去的期盼了。」
「你把鳳凰族弄的一團糟,你就想一死了之嗎?我不允許。」苗籬一下說道︰「杜千齊,我看不起你,你就算是要復仇,你把自己搭進去算什麼?」
「你是鳳凰族人這總做不得假,你要復仇,我不會攔你,但是你不該把這些外人帶進來,這算什麼?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苗籬真的生氣啊。
「我要是有方法,我就不會用這個方法了。」杜千齊搖頭,緩緩說道︰「苗籬,我說過,你是好人,但是別人不一定,他們得死,一定得死。」
「那他們已經死了,你現在滿意了?既然滿意了,那就擔起你的責任來。」苗籬一下說道。
杜千齊奇怪的抬頭,「你什麼意思?」
「廢話,看不出來啊,幫忙對抗外敵啊。」苗籬一下說道。
杜千齊對苗籬無語了,隨即說道︰「大哥,你腦子沒問題吧,我說我知道他們的目的,我從頭到尾都知道,他們在利用我,我也在利用他們,我跟他們姑且算一伙的,雖然或許他們看不上我,但是,我,我……」
「我知道啊,你剛才說的很明白了,但是,我不允許你現在這麼死了。」苗籬一下說道︰「你的仇已經報了,你竟然能豁得出去報仇,那麼現在,你也應當可以豁出去為了鳳凰族,現在,可是需要人手的。」
「你……」杜千齊看著苗籬,「你個瘋子。」
「瘋子?我可不算瘋子我只是實話實說,你的罪責自有囚鳳來判定,至于現在,正是鳳凰族用人之際,你大仇得報,應該可以幫忙了吧。」苗籬一下笑道。
「我……」杜千齊還沒有轉過彎來,這人,腦子是不是真的不好啊?
「好了,少廢話,我說了,你的罪責自會有囚鳳來判決,現在,跟我走,爭執用人之際你死什麼死,用完了再死。」苗籬一把將他拉了起來。
杜千齊覺得今天過的真夢幻,明明剛才自己還屬于鳳凰族的叛賊,現在突然又被拉回了鳳凰族,然後幫助鳳凰族百姓逃難,這個……
「大哥,我手上還有傷啊……」杜千齊面無表情的說道。
「切,那不是你自找的。」苗籬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在身上找了找,最終掏出來藥品跟包扎用品,丟給他,「吶,先用著,現在沒空管這些了,很忙……」
苗籬剛說完,一下轉身,「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什麼?」杜千齊奇怪的問道。
「你先去,帶上你的人。」苗籬說著,隨即大聲的喊道︰「所有人,分散著,不要聚在一塊。」
不僅僅是苗籬,有不少人也是發現了。苗籬突然向前,一腳將一人踩在腳下,身上陣圖閃耀,對旁邊的人喊道︰「走啊,愣著做什麼?」
話剛說完,下面的人就將他給彈飛了起來,身體懸空的苗籬一下施展御風,拳頭上陣圖閃耀,架著風暴一下砸下,卻被一下接住,順手給丟了出去。
「靠,這什麼呀?」苗籬一下從屋頂上爬起來,站在高處,看著四周逆著人流走動著的人,臉色立刻冰寒了下來。
一人就落到他的身旁,「你也發現問題了?」
「這些人是誰?」苗籬一下問道。
「不知道,不過很有可能不是鳳凰族的人,到這種時候了竟然還想著反過來走,很明顯沖著殿下去的。」落下來的人一下說道。
苗籬臉色難看,「岑嶺,我們得攔下他們,不能讓他們影響到殿下。」
「嗯,我們也是這麼想的,我們分工了一下,留下的人負責擋住他們,剩下的繼續掩護百姓撤退。」岑嶺點頭道。
岑嶺看著苗籬,「可是問題就是,殿下應該不想我們參與,不然,也不會那麼著急讓我們離開。」
「對,是這樣,可是,為什麼?」苗籬一下沒弄清楚。
「你看見殿上的氣息了嗎?最近族內不是一直在談論那件事嗎?想來,跟那件事有關系吧。」岑嶺緩緩說道。
「萬毒之噬嗎……」苗籬呢喃著,隨即一下說道︰「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現下在保護鳳凰族的,是她,不管她身上背負著什麼,在我眼里,都是為了鳳凰族,至于那些只會口上胡說的,哼,廢物!」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這或許,是殿下不想讓我們看見,所以才急的讓我們離開。」岑嶺開口道。
「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苗籬看向他,「你帶人去守護百姓離開,我帶人攔下那些怪物。」苗籬一下說道。
「行,你決定就好。」說著,岑嶺一下騰空了出去,苗籬在後面喊道︰「你自己注意安全啊!」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我比你安全。」岑嶺大聲的回應道。
下方,璀璨如同繁星滿空的星夜一般的火焰燃動,一個少年按著一個「人」狂揍,星焰點點,一直手掌,就將他的拳頭擋住,一腳就給踢飛了出去。
身影翻滾,苗籬一下落到他的身後,提醒道︰「梁邱星夜,我說,這要是朱靈公主看見你這樣子,會不會更加反感你。」
「所以這不是她沒在嗎?再說了,在我也不怕。」梁邱星夜瞥了他一眼,一下說道︰「你要是說出去我就揍你。」
「雖然不怕你,不過放心,我不會多嘴的。」苗籬看了一眼,「幾個人留下了?」
「不多,四人。」說著,就瞥了他一眼,「不連你。」
苗籬抽了抽嘴角,「我知道我會拖後腿,但是,麻煩你下一次不要說的那麼直白。」
梁邱星夜一把將身後的拳頭接住,身上星焰焚燒,一腳將人給踢飛了出去,身後火焰揮動,仿佛展翼的星空鳳凰一般,星焰點點,異常的璀璨好看。
那邊一直沒有將他們放在眼里的人終于將目光看向了他們,呢喃的道︰「星空夜凰,這一代的鳳凰族,還真的出了幾個不得了的家伙。」
一個又一個的「人」成群一般的沖出來,四人,哦不,五人就擋在前面,五只鳳凰虛影展翼,直面前方。
苗籬站在最前面,「眾將士,列陣,隨我御敵!」
「是!」持槍列陣,氣勢恢宏。
「快走,快走!」將士們護著百姓飛快的後退,可是,普通人實在太多了,再加上慌亂,根本就跑不快,尤其最後的那些傷員,那傷勢,很奇怪,斷手斷腿不說,那種被吞噬一般的傷口,平滑、整齊,且空洞。
「不行啊,根本跑不快,我們,我們要不放下他們吧,這種時候哪怕是丟下他們也應該沒事吧。」一人著急的說道。
「不行,誰都不能丟。」旁邊的人背上背著一個,懷里還抱著一個,艱難的說道。
「可是,我們這樣子根本……」話還沒有說完,空中一道悶雷響動,隨即雷電四散,眼看著就要落下,幾道身影飛起,陣圖閃耀,就將雷電阻擋了下來。
岑嶺一下落地,「還愣著做什麼,快些後退,我們替你們攔著。」
話剛說完,就看見無數的黑影出現在四周的屋頂之上,岑嶺看了一眼,皺眉道︰「這是什麼東西?」
隨即一下沖了下來,岑嶺頓時下令,「眾將士,結陣!」
瞬間四方結陣,分方陣的將百姓護在中間,抬起手中的盾牌就將諸多黑影阻擋下來,強烈的力量險些將他們震翻。
岑嶺臉色略驚,陣圖閃耀,附加在他們的盾牌之上,突然一道身影浮現,岑嶺立刻回身,一腳踢出,直接給震飛了出去。
「什麼玩意?」岑嶺一下吼道。
「啊!」一時間慘叫聲響起,岑嶺大驚,下一刻他就被撲到在地,身上陣圖閃耀,「該死!」
列陣之中,已經有黑影撲進去了,一道身影卻是將它一把抓住,強烈的風將它撕碎,又是一道黑影撲下來,直接抓上了他的手臂。
人吃痛,風吹動,直接拍散,隨即喊道︰「里邊交給我們,你管你好自己。」
「好。」岑嶺一腳腳黑影踢開,四周有著更多的黑影匯聚過來,岑嶺艱難的說道︰「該死!這些東西究竟是什麼東西?」
又有人喊道︰「岑嶺,人太多了,完全護不住,你要想辦法。」
「我正在想。」岑嶺大聲的回應。陣圖閃耀,光質的防御罩整個防御,將內外分開,外邊的黑影頓時撞上光罩,開始劇烈的掙扎。
「岑嶺,你瘋了!」有人大聲的喊道。
「暫時的。」岑嶺喊道,氣息略微不穩,隨即喊道︰「變陣,內縮,起盾,將所有人護在盾下,剩下的人,我來解決!」
「這樣太勉強了!」有一人回應道。
「所以要動起來,朝著下層移動,我們要做的不是跟他們硬踫硬,只需要帶人離開就行,召喚天鷹與紅鷲,孩童、婦孺、老人先走。」岑嶺的手臂被抓上,艱難的喊道。
「行,就這樣!」說著,立刻跳起,拉著內部的黑影一下沖了出來,就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陣型開始變化,盾牌阻擋,將百姓護在身下,經過陣圖覆蓋的盾牌阻擋了黑影,就是阻擋的有些艱難。
盾少人多,剩下的人只能依靠他們來回奔走守護了。只听一陣啼鳴之聲,黑壓壓的一片,那就是所謂的天鷹與紅鷲,這是在場兩大軍團的搭檔。
赤紅的紅鷲瞬間沖下,就近的黑影被瞬間撕碎,天鷹展翅,像是刀刃一般的斬斷黑影,岑嶺下令,「帶人走!一半降落,一半守御。」
瞬間開始行動了起來。
黑影越來越多,他們的壓力也是越來越大,那些降落的天鷹與紅鷲,人雖然已經上背了,可是想要重新升空就難了,這一點,讓岑嶺也想不到方法了,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砸了過來,直接砸落人群,「啊!」
「怎麼回事?」眾人驚訝。
那狂風之中,散亂的披帛就將下方的人一一抓住,隨即集體被甩飛了出去,而中間之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人滾動出去,一路上的人都被拉走,最終人停在了人群當中,就見其身上黑氣升騰,仿佛要染黑了火鳳梧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