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之翼展動,藍鳳兒飛快的朝著高處飛去,後面的人緊緊跟著,只不過跟破天之翼比速度,只能被越拉越遠,這壓根就沒有可比性。
「靠,這速度……」一人干脆直接放棄了,這追下去根本就沒有意義。
「不能這樣子追下去,她似乎發現了什麼,故意拖延時間呢。」另一人咬牙切齒的說道。
「確實是個聰明的人,不過很可惜,如果她還想去皇宮,那麼就必須走那一條路。」天空驟然黑暗下來,他的身體一下停了下來,「你們下去,我接著跟她周旋。」
「好。」其他人也是同意,再跟藍鳳兒追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去告訴那些人,要是再找不到那個鳳皇裔,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我們不需要無用的人。」他臉色陰沉的說道。他的防御一次又一次的被藍鳳兒擊破,他真的很生氣,而且,在這火鳳梧桐之上,領域失效,這情況也很不對勁。
真不愧是師父說的是最難啃的骨頭,火鳳梧桐,確實難啃。
他低頭想了想一下,身體再度消失在了原處,于黑暗之中高速的移動,可盡管如此,他依舊追不上藍鳳兒,只能勉強讓自己不掉隊,還有就是,那四周的飛鳥,真是,好煩啊!
在火鳳梧桐之上追鳳皇血脈的繼承者,對本就艱難任務變得難上加難。
前邊的藍鳳兒眼看著就要進入上三層了,突然身體一陣顫抖,破天之翼險些消散,人直接一個急墜,幸好旁邊的飛鳥將她給接住了。
藍鳳兒喘著粗氣,緩緩道︰「謝謝……」
它們可能听不懂藍鳳兒在說什麼,它們只是在本能的守護自己的皇而已。
一陣黑暗陡然降臨,藍鳳兒身邊圍繞著的飛禽頓時被吞掉了大半,藍鳳兒身體墜落,著急的喊道︰「不要!」
一個身影就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冷笑道︰「公主殿下還有空管這些連靈獸都算不上的廢物嗎?」
說完,手掌一按,數個黑球就朝著藍鳳兒墜落而去,藍鳳兒一個展翼直接避開,手臂朝著兩旁推開,微風將四周的飛禽盡數推開,冰冷的眼神直視著他,萬千風影點出,化作無限的風刺。
「都到這時候了還管這些家伙啊,這樣只會害了你自己呢……」
黑球在他的面前飛速的移動了起來,飛快的阻擋刺下來的風刺,卻見風刺不斷的增加,開始虛實交替,那恐怖的數量讓他根本應接不暇。
他一下察覺到了關鍵點,手指揮動,黑球開始分化,數量增加的同時開始有序的移動,無數的風影最終化作堅實的數道風刺,而四周移動的黑球最終將這些風刺盡數的擋下。
「哼!不過如此……」他冷笑一聲。
那萬千風刺當中只有最後的數道風刺為真,其它都是虛幻的,所以,不管其它,只要能擋下那些真實的風刺就可以了,很好解決。
正在他想著的時候,藍鳳兒的身影瞬間來到了他的身後,暴風吹動了她的發絲,隨即一劍點出,可就在這時,四周黑流匯聚成一個黑球,將這一劍阻擋下來。
只見他一下揮袖,暗流一下涌向藍鳳兒,藍鳳兒雖立刻飛走,可依舊被暗流沾染到了,頓時快速的增長,已經包裹住了藍鳳兒的整條右腿,頓時感覺到了沉重,右腿一時間就要被扯斷了一樣的沉重。
只見他一把抓住了藍鳳兒腳踝,直接甩飛了出去。
藍鳳兒一下展翼,在後方的分隔風壁之前緊急停下來,一腳踢掉黑流,就見身後一道聲音傳來,「所以啊,別管這些螻蟻了。」
一腳就踢在藍鳳兒的身上,沉重的一擊瞬間讓藍鳳兒吐血墜落,手掌一按,四個黑球就套在了藍鳳兒的四肢之上,直接將她固定在了空中。
「唔!」四個黑球就朝著外側拉動,藍鳳兒一聲痛吟,緩緩升空,來到了與他齊平的高度,緩緩說道︰「鳳凰族的小公主,我們無意與你為敵,更不想傷你,只是,借你的力量用一下罷了。」
「你們這根本就不是借,是奪,咳咳……」藍鳳兒緩緩睜開眼楮,艱難的說道。
「隨你怎麼想,奪也好,借也罷,小公主,我們也知道惹不起你,但是有些事,我們也必須做,所以,你要是乖乖配合,不好嗎?」他的手上浮現黑暗的氣流,一下張開,四個黑球更加的朝著外邊張開。
藍鳳兒眉頭都不皺一下,清冷的看向他,「那你有沒有听過,不要試圖困住張開破天之翼的樂谷弟子啊……」
「你……」他一下愣住,藍鳳兒背後虛幻的羽翼舒展,破天之意流經全身,藍鳳兒的右手率先破開困住她的黑球,一下揮在了他的身上,瞬間留下了數條破口。
「混蛋!」這一次,竟然傷到了他的皮肉,「流血了,那麼多年了,我竟然又流血了,我承認,是我小瞧你了,接下來,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藍鳳兒破開剩下的黑球,身體一下沖出去,展翼穩定身形,黑暗卻一下來到了面前,一拳打出,藍鳳兒瞬間側身,沉重的一拳破開了空氣,藍鳳兒清冷的抬眸,一劍斬下,被對方抬手擋下。
「要不是火鳳梧桐之上領域無法使用,我一定讓你知道,我的重域。」他冷聲的看著藍鳳兒。
「可惜,你沒有如果,當你們選擇在火鳳梧桐上動手的時候你們就應該想清楚了。」藍鳳兒冰冷的眸子看著他。
縴細的手臂之上暴風吹出,一瞬間將他吹飛出去,狂風在他的胸膛之上肆虐,他徒手就將狂風撕開,一下來到藍鳳兒的面前,一拳打出,再次打空。
四周狂風舞動,那四散的披帛連續斬在他的身上,一陣黑光就將狂風吞噬,藍鳳兒急忙切斷披帛,黑暗一瞬間沖過藍鳳兒的身體,沉重的力量僅僅只是影響她片刻,下一刻,藍鳳兒直接展翼月兌離。
暴風肆虐,狂暴的旋風吹在他的身上,只可惜影響不大,他就仿佛狂風之中的頑石一般不動不裂。
「所以我才說啊,這對我無用。」說著,一下將狂風撕開,下一刻,風向不同的風之龍卷就將他夾在了中間,瘋狂的切割,上空的藍鳳兒披帛化弓,拉弦如滿月。
暴風箭矢破空,可卻被破開狂風的黑暗一口吞下,他緩緩彈動手指,清冷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便進入第二階段吧。」
手邊黑球一下丟出去,在空中留下了一條黑色的路徑,藍鳳兒急忙躲閃,卻見黑球不斷的追及,四周越來越多的黑球匯聚過來,黑色的路徑也是越來越多。
藍鳳兒不斷的躲閃,奇怪的看著,「那是什麼?空間?」
那黑球過後所留下的黑暗路徑真的就仿佛空間被斬碎之後露出來的空間裂痕,所以,這家伙,竟然掌握了空間?
「哼,現在知道你招惹了怎麼樣的人了吧。」他的聲音就在藍鳳兒耳旁出現,藍鳳兒一愣,下一刻,直接被擊飛了出去,用來阻擋的風壁瞬間消散,下一刻,黑球沖過,藍鳳兒的肩膀頓時被「咬」斷了一塊。
「唔!」藍鳳兒吃痛,身體就撞過了那些黑色路徑,就見路徑恢復如初,仿佛那只是黑霧一般。
藍鳳兒展動羽翼,急忙穩定身形,可是身周卻被多個黑球包圍,下一刻,黑球瞬間朝著中間砸落,那一瞬間,藍鳳兒身上多處受傷,都是那種身體血肉被吞噬的傷口,鮮血從傷口處涌出。
藍鳳兒的身體就朝著下方墜落而去,他緩緩說道︰「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話剛說完,藍鳳兒一下展翼離開,他是真的沒想到,都這樣子了還能動,「真是的,你乖乖的把萬毒之噬的風羽鳳顯現出來不就好了嘛,都說了不會傷你的,為什麼,為什麼要反抗啊……」
說著,身體在黑暗之間不斷的瞬移,一瞬又一瞬的朝著藍鳳兒靠近,他忽然看見了誰,清冷道︰「哼,就知道做這種暗地里的小事。」
……
「杜千齊,你瘋了嗎?你竟然對尋常百姓下手,你想做什麼?」
前邊的一個青年小將身著盛鎧,他的腳下,是流淌的鮮血,他緩緩轉過身來,冷聲道︰「不,他們可不是尋常百姓,他們,該死。」
「你說什麼?」眾人一愣。
「苗籬,你知道嗎?這些人所作的事情,他們身份尊貴,家門顯赫,是誰誰的後代,他們不論在任何地方都能平步青雲,那怕是犯了天大的錯事都有人保他們,他們,又憑什麼殺人不用受到懲罰。」
「我的父母,我的妹妹,我的全家,都被他們所殺,可最後,他們卻一點事情都沒有,而我,呵……」杜千齊冷笑道︰「你上次不是問為什麼我的身上有傷嘛,就是這麼來的,下手的人,就是這些人。」
「你說什麼?」苗籬整個愣住。
「苗籬,我知道你們算是好人,但是,光靠你們,是沒用的,拯救不了這個鳳凰族,所以,我才決定要改變鳳凰族,而這些人,就必須死!」杜千齊一下喊道。
「蠢貨,你看清楚,那麼多人,都是你要殺的嗎?那些人,都是你的仇人嗎?你回答我,回答我!」苗籬大聲的喊道。
「不是,不過,那些人,跟我沒有關系。」杜千齊緩緩解釋道︰「你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想要復仇嗎?告訴你,受夠了的人遠遠不止我一個,他們,都是該死之人。」
苗籬望著前面神情扭曲的多年好友,緩緩的搖頭,「你一定是瘋了,杜千齊,你特麼的一定是瘋了,那你想要殺多少人才肯罷休,啊?你們只是在打著正義的名號在行報復的事實罷了,杜千齊!」
「我說了,他們要做什麼那是他們的事情,跟我無關,我要做的,只是殺我該殺的人,其他人,跟我無關。」杜千齊一下喊道。
說著,立刻有人被帶了上來,直接丟到他的面前,他看了一眼,確實是他要找的人,拔出劍就緩緩走過去,苗籬著急的喊道︰「杜千齊,不要,你所要的公道,應該交予囚鳳,你……」
話還沒有說完,杜千齊已經斬下了那人的頭顱,鮮血揮灑,一張驚恐面容的頭顱逐漸的滾過來,苗籬整個愣在那里。
「苗籬,這就是我的答案。」杜千齊今日從走出家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不單單是他,四周的人也逐漸開始動手,開始大開殺戒,突然狂風墜落,中間有黑色的影子掉落,一時間慘叫聲連連,就仿佛變成了一個屠宰場一般,鮮血橫流,下一刻,就見一陣風仿佛爆彈一般砸落下來,暴風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