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是他們一伙人,將我的朋友給帶了出去,這件事,跟我朋友沒有關系,是他們設局陷害。」
醫院內,王輝面對警察的詢問,急切的解釋著。
「你那個朋友在那,我們要當面做筆錄。」
本地縣北的派出所出警,與唐強,王琦他們都有關聯,並且關系匪淺。
沒有官方背景的支撐,混江湖的人,又怎麼可能會稱王稱霸?
王輝的報警,招來的是王琦的背景,給趙天華惹了麻煩。
「王輝,什麼情況?」
趙天華進入醫院,正好看到王輝被盤問的一幕,臉色漸冷,開口問道。
趙天華其實可以與阿偉一同離開。
只是,如果趙天華離開,手術室里的趙天耀,將不得安寧。
作為大哥,趙天華不可能將自己的弟弟,丟在醫院中不管不顧,他要站出來!
趙天華不是參與者,從頭到尾,除了用槍頂住了小混混的腦袋之外,他沒有動過手,警察抓住他,沒有搜到槍,也拿趙天華沒辦法。
「華哥,你剛才跟他們出去,我不放心你,就報了警,現在,他們非要抓你去調查,說你組織了這場械斗這這不是胡說八道嘛,要是你組織的,我怎麼可能去報警,也不符合邏輯呀。」
王輝百口莫辯似的,急忙向趙天華講述他所遭到的不公。
警察進到醫院後,沒有抓唐強和王琦一伙人,反而,唐強,以及王琦受傷的小弟,還大搖大擺,接受醫院值班醫生的傷口處理,仿佛與整件事情,沒有半點關聯。
「你報的警?!」
趙天華听到王輝說他報的警,腦袋嗡的一聲,恨不得當著警察的面,就給王輝幾腳。
他以為是醫院見形勢不對,報了警。
可沒想到的是,自己人做出如此愚笨之事,導致趙天華和毛豆沒辦成傷害趙天耀的敵人,還搭上自己牽扯到官司。
「是呀,我就是怕」
王輝听到趙天華質問和隱隱動怒的語氣,解釋到一半的話,突然住了嘴。
他不傻,剛才是被江湖砍殺沖昏了頭腦,見到趙天華冷厲的目光,和被警察盤問,經歷的事件,他才意識到,自己錯了。
「你就是趙天華對吧,有人舉報你聚眾斗毆,私藏槍械,跟我們走一趟吧。」
幾名警察將趙天華圍在中間,為首的一人,拿出手銬,說話的同時,已經拽起趙天華的胳膊,將手銬銬在了上面。
「馬所,這個人一定要嚴查,他案底肯定很多!」
唐強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像是在炫耀著他與警方的關系。
而那群王琦的手下,也都在交頭接耳,議論和嘲笑趙天華。
原因,是因為趙天華帶了一個傻子,幫助敵人報警。
「沒有發現槍械,馬所。」
一名警察在趙天華的全身上下模索一番,並沒有發現手槍。
「車里也沒有。」
大門外,兩名警察,從趙天華的霸道汽車檢查一番後,同樣搖頭匯報。
「在他車里好好再檢查一下。」馬所不死心的安排道。
「肯定讓他那個同伴拿走了,只要抓住他那麼同伙,就能找到槍!」
坐在醫院長椅上的王琦,見只回來趙天華一個人,便意識到手槍應該是被同伙攜帶而走,出言提醒道。
「小王,你帶著人,去把趙天華的同伙抓回來,所有出橫河的車,都要查!」
馬所知道趙天華不是本地人,他們要逃,一定會跑出橫河。
唯一的豐田霸道汽車,在醫院被扣押,阿偉想跑,就會坐滿位拼車,這是馬所通過短暫的分析,想出的方向。
「馬所,最後調查一下縣南那邊,我覺得,他有可能會躲到縣南毛豆的場子里。」王琦思索後,提醒道。
他表情耐人尋味的看著趙天華,問︰「你覺得,你的小弟,會跑到哪里?」
「我們又沒犯法,跑什麼?」趙天華淡淡的笑著,顯然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被王琦猜中阿偉所逃方向,又能如何?
在安排阿偉去縣南找毛豆時,趙天華就已經想到了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只不過,橫河的江湖混亂,毛豆作為縣南的大哥,如果任由警察隨意搜查,那他也就不配作為一方大哥。
本地江湖大哥的人脈,連本地警察都搞不定,也就沒必要混下去了。
果不其然,在听到‘毛豆’兩字時,馬所的表情怔住了,遲疑了足足幾秒鐘,才開口︰「縣南那邊,有縣南的派出所,我會通知他們去配合調查的。」
「設卡攔截一下,他從縣北到縣南一定要過橋。」馬所安排手下。
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將阿偉在趕到縣南之前,攔截抓捕。
馬所也不是傻子。
毛豆是縣南江湖大哥,如日中天,已經壓李彥秋一頭。
馬所不會傻到為了討好一個李彥秋的手下,闖進毛豆的場子抓人。
把自己搭進去,去得罪縣南的江湖老大,那純純是智障才會做的事情。
偏袒王琦,抓捕趙天華,也只是看在趙天華是外地人的身份。
但涉及到本土江湖人的問題上,他最正確的選擇,是回避。
「好。」王琦點了點頭,沒再吱聲。
「把他帶回所里!」
馬所不再逗留,指著趙天華,對手下人吩咐。
趙天華被壓進警車,警車的呼嘯飛馳,駛出醫院,朝著縣北派出所開去
縣北通往縣南的大橋。
這是往返于縣北和縣南的必經之路,不走這道橋,繞道走,想通行的話,要多走三十多里地。
因為警車來的太匆忙,趙天華沒有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如果當時趙天華讓阿偉跟著毛豆一同走,也不會讓阿偉在茫茫黑夜中,一個人步行。
只是,那種緊要關頭,先自保,才是前提。
萬一毛豆的人被警察攔下,阿偉攜帶槍支被抓個人贓並獲,麻煩就大了。
‘咕咕’
‘嘩嘩’
黑夜茫茫,寂靜的深夜,只有蚊蟲的鳴叫與橫河水的流淌。
阿偉不敢走大路,一路小道,靠近了跨河大橋。
五百米的跨河大橋,實際上,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沒有隱藏的位置,被發現,只有被抓和跳河兩個選擇。
阿偉從胡同中竄出,加快腳步,迅速的奔跑在跨河大橋上,他要盡快通過這道橋,才能抵達縣南,避免危險。
「前面的人站住!」
就在阿偉即將狂奔過橋時,在他身後,響起了警笛和喇叭喊話的聲音︰「面前的人站住!」
听到有警察的追趕,阿偉腳步更快,拼勁權力。
「立刻停止,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