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華選中穆山縣的主要原因,就是看中穆山縣的地理位置。
趙天華的手,伸不到隔壁市的市場,卻可以利用穆山縣的位置便利,來吸引隔壁市商販們的青睞。
沒有人會與錢過意不會。
只要價格便宜,隔壁市的商販,一定會來穆山縣進貨,這點,毋庸置疑。
哪怕隔壁市有人出面干涉,在巨大價格的差距下,仍然會有商販鋌而走險,誰都希望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其次原因。
趙天華在穆山縣開辦展銷會,就等同于,佔據了穆山縣百貨的半壁江山。
而且,有批發市場的地盤作為落腳點,招攬小弟,也有根基所在,不像運輸生意,居無定所,虛無縹緲。
「這個」
趙天華的打算,孫強只能分析到三四分,真正目的,他不清楚。
他沉吟一番,左右盤算之後,選擇了答應︰「沒問題,就是讓華弟你吃虧了。」
一個批發市場的場地權,和整個運輸生意的壟斷,哪個利益更大,一眼便知。
趙天華只要批發市場的場地,從表面來看,更符合孫強的利益,他也不好再拒絕。
「本來就幫不上什麼忙,出多少的力,拿多少的東西,沒什麼吃虧。」
趙天華端起酒杯,與孫強踫杯後,喝了一大口。
他拿孫強當朋友,拿下批發市場開辦展銷會,是為了築扎根基。
趙天華雖說和歐陽明關系要好,但歐陽明的手下,畢竟是歐陽明的人,趙天華需要自己的勢力,他想將穆山縣,作為開展他自身勢力的第一步。
趙天華沒有想跟孫強爭奪地盤的意思,他要的,是一個自我保障,他的野心,也不在于穆山縣這個山溝窮地。
與孫強達成合作,趙天華的第二站,直奔麻山項目。
上次來麻山,是每個月麻山承包公司給運輸隊的運輸結款,距離結款,已經將近十天。
「華哥,你來之前,怎麼也不打聲招呼,我都沒有準備,呵呵呵」
趙天華,趙天耀,阿偉三人走進運輸公司的辦公室,丫頭的心月復兄弟,文陽,走向前來,熱情相迎。
這間辦公室是曾經趙天華的地方,現在,由丫頭接手。
丫頭是一個閑不住的人,他每天會跟在運輸團隊中,與貨運的甲方對接,監管裝運流程,樂此不疲。
至于記賬,記噸數等等,這些關于數字上的,他是一竅不通,看到就頭疼。
這些煩瑣的事情,被丫頭安排在了文陽的頭上。
文陽是最早跟在丫頭身邊的兄弟,阿偉還在當廚師的時候,文陽就在。
文陽的腦瓜靈活,歐陽明在廣東,交給丫頭的幾個小生意,也是文陽幫忙打理,對于文陽的信任,丫頭是打了保票的放心。
「去穆山辦點事,順路過來看看。」
趙天華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坐在了他曾經的椅子上︰「丫頭呢?」
「他跟著車隊一起忙活,是一個閑不住的人。」文陽倒了一杯水,遞給趙天華︰「華哥。」
「丫頭就是個溜達雞,要是成天讓他坐在辦公室,他都得憋瘋。」阿偉笑著調侃道。
他是丫頭的同學,兩個人的關系一直最鐵,他對丫頭的了解,勝過所有人。
「奧奧。」
趙天華隨意的應了一聲,伸手拉開抽屜,翻找賬目。
「華哥,你在找什麼?用我幫忙嗎?」文陽略顯心虛,強壓心中的緊張,故作鎮定的問。
「沒事兒,我就看一眼賬本。」
趙天華從最下面的抽屜里,翻出了賬本,擺在桌子上。
文陽沒有吱聲,點了點頭,站在趙天華的面前。
趙天華翻開賬本,上面記載的,是每天的運費支出,每台車,每天運的噸數,總數,等等。
記載的很詳細。
這是趙天華要求的,財務賬表,是重中之重,一定要做到細致。
賬目,都是一些文字。
趙天華不可能一一查看,看了一下數字,隨即抽查幾個單數,也就將賬本合上了。
從賬本上來看,趙天華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賬本寫的很詳細,丫頭之前跟我擔保你,說你一定能做好,你沒有辜負他的信任。」趙天華夸贊道。
財務方面,趙天華一直主張丫頭親手負責。
但是丫頭這個人,讓他砍人,他在行。
讓他記賬,那就是難為他,相當于讓張飛刺繡。
丫頭信誓旦旦推薦文陽,擔保文陽值得信任,也能做好這項工作。
從賬目上看,丫頭沒有看錯人,賬本寫的很漂亮。
「華哥過獎了,我覺得做任何事情,只要用心,就一定能做好。」文陽擠出一抹笑容,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賬本,整齊的擺放在桌子的一角。
看似隨意的動作,卻被趙天華看在眼里。
文陽的舉動,給趙天華的感覺,是一種想要將賬本拿離,像是怕趙天華再次翻看一樣。
「鐵民在呢吧?」
趙天華沒有再去動賬本,隨意的開口問。
「嗯,鐵總在他的辦公室。」文陽回答的很快。
「好,那我過去跟他打個招呼。」
趙天華起身,路過文陽身邊的時候,停頓腳步,手掌拍了拍文陽的肩膀︰「好好干。」
跟鐵民打了一個招呼,兩個人隨意聊了幾句,趙天華便帶人離開。
晚上答應林宇薇,陪她去橫河參加聚會。
從穆山到市區,再從市區接上林宇薇去橫河,光是路程就要三個小時。
所以,趙天華也沒在麻山逗留,直接離開。
「老公,我們走吧。」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林宇薇打扮的十分靚麗,精心化妝,如一道靚麗風景線般,坐進車里。
「阿偉,天耀也在呀。」
林宇薇坐在趙天華身邊,看了一眼前往主副駕的兩人,開口打著招呼。
林宇薇向來沒什麼架子,趙天華的地位逐漸爬高,林宇薇跟趙天華走到哪里,都有人叫華嫂,恭敬又客氣。
但她從不會因此而擺譜,她的性格本就溫溫柔柔,又干了一年多的面館,每天接觸學生,她的性格也像那個年紀的學生,開朗活潑。
「華嫂。」阿偉客氣的招呼一聲,專心開車。
「閑著也是閑著,去橫河轉轉唄,說不定能踫到馮平那個王八蛋,我再干他一頓!」趙天耀口無遮攔,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他不可憐馮平被廢掉雙手的懲罰,他只記得,馮平坑過趙天華,那就是他的敵人,敵人就要碾死,就要見一次,弄一次。
「馮平他已經這樣了,就算了吧。」林宇薇臉上的笑容,在趙天耀一番話的刺激下,瞬間沒了笑臉。
她接受了趙天華混黑社會的事實,卻仍然听不了,也不願意想起,關于趙天華做過的犯法事。
馮平被剁手的一幕,給她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別听他口無遮攔。」
趙天華瞪了趙天耀一眼,對林宇薇解釋道︰「阿偉快要回南方開飯店了,我說我老丈人的燒烤技術一絕,今天回橫河,就讓天耀帶他過去嘗嘗。」
「我到時候跟我爸招呼一聲,把特色都給烤出來,阿偉,到時候感覺哪個不錯,我向我爸要腌料的配方給你。」
林宇薇說起話來,十分大氣。
燒烤店的配方,是林宇薇父親自己琢磨,一樣一樣的試料,才腌制出獨一無二的味道,廣受大眾喜愛。
這是林家燒烤的根基,林宇薇一句話,就要傳授秘方,足以見得林宇薇的真誠。
「那就謝謝華嫂了。」阿偉喜笑顏開。
廣州那邊,吃習慣了清湯寡水的東西,東北燒烤的重口味,是不受本地人群的歡迎。
不過,這些年來,去廣州工作的外鄉人日益增多。
阿偉認定,遍地都是的本地菜不會有發展,應該另闢蹊徑!
「媳婦兒,到時候我跟阿偉那麼去吃燒烤,正好看一眼咱爸咱媽,你去同學聚會,完事我接你。」
同學聚會是老朋友敘舊,緬懷同窗青春年代。
趙天華一個外人,以家屬的身份參與,只會讓同學們放不開。
「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去。」趙天華拉起林宇薇的手,搖晃撒嬌。
「同學聚會,我過去會破壞氣氛,要不我陪你去打個招呼,然後我再走,你覺得怎麼樣?」
趙天華了解林宇薇,無非就是有點小虛榮心。
「不會破壞氣氛,沒關系的,而且我們班長還特意邀請你參加,給個面子吧。」
林宇薇嘟起小嘴︰「你要是不去的話,那我也不去了。」
林宇薇的軟硬兼施,讓趙天華沒轍,只有無奈答應︰「好好,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