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麻山項目的臨時運輸辦公室內。
趙天華坐在椅子上,拿著賬本,按照上面的金額,給司機們結算當日運費。
運費日結是趙天華定的。
因為他手下沒有足夠信任的人記賬,他怕會有人在賬本上動手腳,所以選擇了風險最小的日結工資。
一天一結賬,會麻煩,但少了很多的後顧之憂。
李春剛的提議是一周一結,壓司機們的工資,這樣可以讓司機們有所顧忌。
趙天華否認了這個提議。
司機是否罷工,不是靠壓工資去要挾,而是要靠足夠的條件去吸引。
司機們不是傻子,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把衡量的秤砣。
司機們在這里掙到的錢比其他地方多,比其他地方輕松,那麼司機們就不會走。
如果趙天華給的報酬不夠豐厚,就算壓工資,到最後也制止不了司機們的離去。
莫不如讓他們每天都能拿錢回家,充實又放心。
現金發放給所有司機的運費,整個辦公室內,只剩下趙天華和李春剛兩個人。
「老李,今天的事兒,心里不舒服吧。」
趙天華遞給李春剛一根香煙,笑著說道。
李春剛沒什麼世面,一時被利益沖昏頭腦能夠理解,趙天華不責怪他。
「還好,沒有不舒服。」李春剛接過香煙,叼在嘴上。
「現在這里就我們兩個人,有什麼不舒服就直接說,都是自家兄弟。」趙天華吸了一口煙,說。
「就是覺得有點沒面子,加塞是不對,但也沒耽誤運輸進度」
李春剛都都囔囔似的,小聲將心中的隔閡說了出來。
「老李,你能說出來,就證明你還拿我當朋友,是呀,加塞確實沒耽誤我的進度,我大可以不管,當做沒看見。
但我這麼做,你有沒有想過,我是在為了你考慮呢?我是拿你老李當朋友,覺得你老李夠義氣,才這麼做的!」
趙天華情真意切的說道,那副表情,顯然一副我是為你好的架勢。
簡單的幾句話,直接讓李春剛心中火氣全滅,剩下一點的固執和不解,讓他忍不住開口反問︰「趙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老李是粗人,想不通。」
「因為加塞,今天那個司機差點罷工了,這只是一個開頭,如果繼續下去,以後,還會有司機受不了這種悶氣,繼續罷工,你信不信?」趙天華吸了一口煙,透過吐出的煙霧,望向李春剛。
「他們不願意干,有的是人願意干地球少了他們,還能不轉了呀。」李春剛低聲反駁,反駁的話,卻沒有任何底氣。
「呵呵,你有沒有想過,那些罷工的司機,從你這離開後,出去會怎麼講究你?你干的那些事兒傳出去,名聲壞了,還有人信你嗎?你還能招到司機嗎?
你招不到司機,對我而言,沒什麼影響,我要的是運輸穩定,你能保障我就用你,你保障不了,外面有很對車隊想跟我合作,我可以隨時換掉你,明白嗎?」
趙天華語氣略顯激動講完這些,又吸了一口煙,平靜的繼續道︰「老李啊,第一眼見到的時候,我覺得你不是一個如此沒抱負的人,為了一點蠅頭小利,丟西瓜撿芝麻,合適嗎?」
趙天華接連反問,徹底讓李春剛啞然,他認清了自己的錯誤,羞愧垂下了頭︰「趙總,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听你的安排。」
「嗯,時間不早了,回去吧,記住,人心比你收的那些小錢更重要,小錢可以花光,人心可以生錢。」
趙天華擺了擺手,示意李春剛可以離開。
「謝謝趙總。」李春剛站起身,鄭重的一點頭,轉身離開。
今晚趙天華的一番話,讓原本憤憤不平的李春剛,心結敞開,還對趙天華的不滿,轉為感激之情。
李春剛覺得,趙天華是在設身處地的為他考慮,是拿他當自己人。
這讓他對趙天華,除了地位上的尊重之外,由衷的欽佩和認可。
跟著這樣的老板混,才有發展。
趙天華今天跟李春剛講這些,實際上,沒有半分為李春剛的考慮。
趙天華只是不希望運輸車隊亂套,他想讓李春剛管理好這支車隊,能為了車隊的運營,放棄自私自利,僅此而已。
至于情真意切的講那麼多,講的頭頭是道,不過是為了讓李春剛信服,心甘情願。
用現代流行的一句話講,趙天華這是在PUA李春剛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
江湖的定義,不僅僅是打打殺殺的黑吃黑。
各行各業,都存在人情世故,勾心斗角,明爭暗斗,各行各業,都有屬于自己的一個江湖。
黑白道,都存在。
麻山煤礦項目,風風火火,每天往返在麻山與拉古鎮拉煤車,嚴重影響到道路交通。
有人不滿,有人心生歹意,有人想借著自己的權力,分走一杯羹。
「民哥,搞支煙抽。」
趙天華一坐在鐵民辦公室的桌子上,大咧咧沖鐵民招了招手。
上一次,趙天華的全島大酒店把事情說開,為太監解圍,這讓太監對趙天華的印象很好。
自己老大對趙天華態度友好,外加趙天華有了哪吒手下的身份,又負責運輸,交集多了,相處時間長了,誤會也就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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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華都沒有計較在賭場小黑屋的毒打,反而對他熱情,一來二去,鐵民與趙天華也成為朋友。
「你小子不賣煙的嗎?運輸賺那麼多的錢,還天天找我要煙抽。」鐵民無奈的瞥了趙天華一眼,從抽離里拿出一包未開封的芙蓉王,丟到趙天華面前︰「記得給買一條還我。」
「曹,你挖煤賺那麼多的錢,抽你一盒煙扣扣搜搜。」趙天華拿起香煙,也不客氣,抽出一支塞進嘴中,剩下的,直接放進了口袋里。
這些,只是兩個人之間的玩笑話,沒人會介意一盒煙,更不會介意彼此的玩笑。
「天華也在呢。」
正當兩個人玩笑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太監陰陽人的宦官聲調,從門口傳了過來。
「南哥。」
趙天華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對太監招呼一聲,笑道︰「來民哥這里蹭包煙,這荒郊野嶺,買盒煙太費勁。」
「嗯。」太監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太監的話很少,除了必要的話題之外,他不喜歡跟任何人聊天。
至于原因,因為他的身體缺陷,他男人最重要的位置受過傷,雄性激素分泌不夠,導致聲音也越發的陰柔,他會自卑。
太監進屋之後,趙天華和鐵民的聊天也變得少了。
「南哥,鐵民,我先回去了奧。」
正當趙天華告辭離開,剛拉開辦公室門,迎面差點和一個火急火燎的小弟撞在一起!
「老大,老大,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