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在穆山地界,還要多仰仗強哥,這第一杯,我祝強哥身體健康。」
趙天華端杯的手輕抬一下,隔空做了一個踫杯動作,隨後,毫不猶豫的將一整杯穆山泉豪爽的灌進了喉嚨中。
白酒嗆鼻的氣味,率先涌入鼻腔,一道火辣的熱流,順著口腔流入喉嚨,最後,那種白酒的酒糟發酵味夾雜著辛辣,爆發在舌尖味蕾。
一杯酒剛下肚,趙天華便覺得渾身發燙,心髒也加快了幾分。
「好,還是咱們東北的兄弟夠敞亮!」孫強看著一杯酒下肚,瞬間紅了臉的趙天華,大笑叫了聲好。
言語中,是對趙天華的贊賞,也是內涵來自廣東的歐陽明。
孫強不清楚趙天華的身份,但沖趙天華那副自信的模樣,他已經信了,外面那排寶馬車隊,以及統一黑襯衫的小弟,都是趙天華的人。
趙天華剛才的表現,讓他認定,趙天華就是哪吒手下的頭馬之一。
有哪吒手下頭馬這個身份,趙天華來喝這三杯酒,算是給足孫強面子。
「哈。」
緊皺著眉頭,趙天華表情猙獰的忍耐酒精的刺激,左手抹了一把嘴角殘余酒液,吐出一口火辣的酒氣。
端杯的右手對向孫強,將杯子倒扣,示意杯中酒以干。
將空杯放下,趙天華深吸一口氣,端起第二杯酒︰「強哥,這第二杯,我祝你,事業一路長虹,節節高升。」
趙天華說完,沒有猶豫,再一次將酒液倒入口中。
兩杯酒火辣的六十度小燒白酒下肚,胃里空無一物的趙天華,頓時覺得一陣反胃。
「阿華,可以了。」
歐陽明有些不忍,他知道,這兩杯酒是趙天華替他而喝,可他不想讓趙天華再喝,除了不忍心之外,還有一點,他覺得沒必要。
哪吒是廣東大哥,孫強只是一個小縣城的大混混,哪吒能給面子打個招呼,他都應該燒高香,結果這個孫強不知好歹,這種人,就應該給教訓,而不是給面子!
「沒事。」
歐陽明想勸阻,趙天華對他搖了搖頭,便不再理會。
第三杯如果不喝,趙天華前兩杯就等同于白喝。
一瓶穆山泉倒了四杯酒,趙天華喝掉兩杯,剩余兩杯,全部被趙天華端了起來。
沒有急于發言和干杯,他臉掛微笑,目光與孫強對視,不躲不閃。
「強哥,通過虎哥介紹,咱們兄弟能在此相見,是緣分,我能看出強哥是場面人,我趙天華也一樣,所以,我真心希望交強哥這個朋友。」
趙天華言罷,邁開步子,端著兩杯酒走到孫強的身前,將其中一杯遞向孫強︰「如果強哥覺得我這個兄弟值得交,那這杯酒,我希望未來,咱們兄弟可以攜手並進,在整個江陽市相互扶持。」
前兩杯是趙天華給孫強的面子,這個面子給的夠多,夠足。
但他趙天華代表的是哪吒。
哪吒的弟兄,就不能被一個本地地頭蛇牽著鼻子走,兩杯酒,給孫強的面子夠多了。
這第三杯酒,趙天華要為哪吒找回面子。
孫強自許是哪吒同輩份的大哥,如果他接了趙天華的這杯兄弟酒,就代表他自降身份,與哪吒拉開差距,證實哪吒身份,高他一頭。
如果他不接,就顯得他這位本地大哥,仗勢欺人,面對哪吒集團代表人物的主動示好,他桀驁的咄咄逼人,給臉不要臉,那樣,會徹底得罪哪吒。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氣壓凝固成實質,壓的人喘不過氣。
孫強盯著遞到他面前的這杯酒,嘴角抽動兩下,陷入兩難。
若是趙天華第一杯就跟他這麼喝的話,他可以直接拒絕,說趙天華不懂禮數,不夠尊重他。
可趙天華態度謙卑的連喝兩杯,才主動過來敬酒,這讓他這位身經百戰的江湖大哥,一時間不知所措。
「你們兩個拜交情,喝兄弟酒,不帶我,是不是瞧不起我這個落魄的橫河大哥啊,哈哈哈。」
就在氣氛陷入片刻的僵持時,老虎大咧咧的笑聲,打破了僵局。
他站起身,拿起一瓶整裝的穆山泉,擰開瓶蓋,一手握瓶,一手攥杯,咕冬冬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來,是兄弟就一起喝,別說你倆不拿我當兄弟奧。」
老虎很聰明,在這個僵局時,他給了孫強一個台階下,也幫哪吒和趙天華找回面子。
老虎的身份與孫強平起平坐,哪怕老虎現在落魄了,但他的江湖地位不能否認。
「好,干。」
見老虎都端杯起身,孫強也不再含湖,從椅子上站起來,目光不善的瞥了一眼還穩坐在椅子上,旁若無人吃著菜的歐陽明,也沒再嘲諷吭聲。
孫強接過趙天華遞來的白酒杯,三人踫杯之後,齊齊仰頭,將一杯白酒灌入了口中。
「趙天華,你這個兄弟,我交下了,我強子,就喜歡你這種豪爽的朋友。」
孫強撂下酒杯,很場面的笑道︰「以後,在穆山縣的地界,我保證你的車,可以安穩路過。」
「強哥夠義氣!」
飯店門口。
「天華兄弟,下一場我安排好了,去金沙,我剛才特意打電話給你留了個俄羅斯的娘們兒,嘎嘎帶勁。」
孫強摟著趙天華的肩膀,兩人一同朝飯店外走去。
「下次吧強哥,今天喝 了,真喝不動呢,再喝就喝趴了。」趙天華抗拒的擺了擺手,強忍著陣陣反胃的感覺,如實拒絕。
吃飯的三個小時了解,趙天華覺得孫強是一個直爽的人,直爽的人,就喜歡直來直去,所以趙天華也沒找多余的借口,實話實說。
「真不去?我跟你講,那俄羅斯的娘們兒,不僅白,扎也大,得有那麼大。」孫強松開摟住趙天華的胳膊,雙手懸在自己胸前,夸張的筆畫了一下,又捏了捏空氣︰「老軟和了,一只手握不下,哈哈哈」
「呵呵呵,真不去了強哥,喝多了。」
「那行,改天的奧,你隨時來,我隨時招待。」
孫強看出趙天華醉酒難受,也沒再強求,與趙天華和老虎告辭後,坐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