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好像知道自己末日將至于,瘋狂的顫動掙扎,想要從這只本應該虛弱無力的手掌中逃離。
然而,這只手臂只看似輕輕握住,對于這口龍骨劍而言,卻如同被萬噸鐵山壓住,它根本沒辦法逃出分毫距離!
「你喜歡血?那就給你更多的血,以後你就叫‘血獄’吧。」
鐘鈞秀滿臉是血,卻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眼楮罕有的微微眯起,在精神力于物理層面鎮壓了這口龍骨劍後,強大的心靈能量在這個極近的距離,進行了一次爆發性的沖擊。
在心靈的維度空間里,代表這口龍骨劍意志的一個虛幻金龍影子,終于在眼前這個渾身纏繞著白金火焰的帶翼男子腳下臣服,低下了它的頭顱。
現在,這口龍骨劍終于承認它的新名字了。
鐘鈞秀身上近三成的血液盡數涌出去,他絲毫不顧忌什麼禁忌不禁忌,從剛剛學習到的煉器手法,還有從血獄的法器內部禁制中觀摩學習到的東西,對這口血獄劍進行了二度的血煉。
原本金光燦燦的血獄泡在這一片懸浮空中的血池里,血池如火海溶岩,血獄則在其中歡快的翻滾,還不時發出愉悅的錚鳴。
顧清蓮和金毛看到這一幕,都迅速了飛了過來。
「你不能這樣做,這是魔……」
「我覺得……」
倆人正準備勸說,可是當他們看清鐘鈞秀的表情後,又突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對還是錯了。
「這也是一場修行,魔器不過也是一種工具,如果我真讓工具給控制影響了,那麼我很歡迎你們到時候來幫我糾正。」
智慧生命都有感情,這一點,從很多人明知道自己親人是罪犯,仍然願意包庇的行為,可以看得出來。
現在顧清蓮和金毛也是一樣,倆人雖不像古家姐妹不能理解什麼是魔修,可是在認識鐘鈞秀的過程中,對他種種印象積累到現在,他和她都不太相信,這個頑石堅冰般的男人有可能會變魔器影響得入魔,如果他入魔了,那麼只可能是在這之前就已經發生了的事情。
倆人在糾結著要不要放過鐘鈞秀,可是並不知道,鐘鈞秀也同時把這視為對他們的一場考驗。
現在看來,倆人通過了他的考驗。
那種能夠假借大義、無情滅親的人,鐘鈞秀並不需要其加入自己的團隊,不管那個人是好人還是虛偽的人,他只是單純不需要那種會威脅到自己的人。
鐘鈞秀希望身邊的人都有自己獨立思想,能夠幫助他開拓眼界思路,可是也不會傻到容忍那些能真正威脅到他的人呆在身邊。
所謂藝高人膽大,自恃無敵把敵人的親友放在身邊培養的人,那不過是根本沒有學過概率學或者腦子一抽做的決定,並不理智。
鐘鈞秀目前的終極願望一直很簡單,那就是活著,以及在諸天萬界到處旅游,見識各種各樣不同的風景人事物。
「金毛,你和雪帶著空騎軍,去最前面攔下那些金龍道兵,他們身上有應該用儲物法器收走了部分珍貴資源,注意別中了埋伏,如果已經逃遠了就不要追了,回頭和清蓮道友們匯合。」
「清蓮道友,麻煩你和古娜追擊,剩下在這里的部分金龍道兵,就交給我吧。」
鐘鈞秀沒和他們繼續廢話,只把他們一個個都從現場打發走。
等他們視線之外後,鐘鈞秀揮了揮手中的血獄,突然就停下了身體動作,像座石凋一樣,讓人捉模不透他現在是在沉思什麼。
足足有半刻鐘之久,這對幾乎一天到晚都在不停干活的鐘鈞秀來說,已經是很長時間的停頓了。
「魔器麼……要是放著你成長,說不定還真的會孕育出一個強大的靈魂。」
鐘鈞秀剛剛是在研究血獄的禁制和它的運行原理,大致弄明白了怎麼回事。
如果使用它不停的殺戮下去,其禁制中有一個儲存功能的符,被殺死的生靈在身軀死亡時,心靈世界的部分意志碎片會被掠奪,久而久之,多個人的意志碎片融合在一起,達到足夠的量後發生量變,于是產生了一個新的完整意志,一個新的靈魂。
只不過這個靈魂的記憶全是拼湊出來的,用這些記憶形成的所謂三觀,只有瘋狂和不可捉模,而使用其的修士會被感染甚至于控制,成為魔修。
「算了,現在還沒有時間來研究修改,先用著吧。」
鐘鈞秀搖搖頭,他現在沒有時間來把這些禁制拆得清楚,然後進行無害化的修改,畢竟這東西威力真的很強大,相應禁制復雜程度也很高,如果隨意改動的話,很可能會造成一些無法挽回的錯誤操作,導致整個禁制崩潰,輕重品級掉落、功能缺失,重的話來場爆炸什麼的也不是不可能。
鐘鈞秀伸手一指,這口血獄立即飛了出去,其劍光血紅混著黑,呈現黑紅色,它如同削泥塊一樣,一瞬輕松把幾頭金龍道兵削成兩半。
不僅僅這樣,還有更詭異的。
被削開的金龍道兵身體轉眼被吸蝕成皮囊,則那劍氣則是長成了一條黑紅血龍,它們又帶著本能去尋找四周其他生靈。
「還不能用,使用這種煉法的法器,如果我用玄天劍典的天源心法和天源法力驅使血獄,血獄的血氣會順著這個開放通道入侵我的身體,一邊使用還要一邊防範的話,也太麻煩了。」
鐘鈞秀意念一動,想要召回血獄,但從心靈通道中,它充滿了對血肉的饑渴,拒絕了召喚。
對于不听話的小東西,鐘鈞秀微微加大了力度,讓它感覺到了痛。
血獄頓時被激怒了,它現在像一頭只被打服過一次的野狗,被放出去狩獵後,重新喚醒了桀驁不馴的野性,不願意再服從管束。
為了抵抗,剛剛飛出去,已經轉眼又殺了十幾名金龍道兵,形成了十幾條的黑紅血龍全部回歸了血獄身邊,成為了新的養分被它吸進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