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廳天台的直升機已經飛了起來,但它下面的大功率音響爆發的聲音,完全蓋過了直升機發動的轟鳴,天台四角的探照燈像海上燈塔一樣照亮全城。
直升機在上方航拍著這一切,實時傳回了阿拉米達島上。
看著每條街道都擁擠了喪尸,成百、成千、成萬、十萬以上的喪尸,整座城市的喪尸全驚動了,它們一起密密麻麻像螞蟻般的涌向這里。
「鐘、鐘先生,你這、這真的不需要支援嗎?」
「不要緊,數量越多,運動效果越好。」
對于耳麥里傳來的顫抖聲音,鐘鈞秀轉動了一下有點僵硬的脖子,十指捏得 啪響,為了這場宣傳他可是要出一把力氣了。
喪尸潮的無數腳步讓地面震動,它們的嘶吼聲回蕩在高樓大廈之間,越蕩越激烈,和命運交響曲相映成趣。
可惜,如果不是天生具有藝術家細胞的特殊人類,是欣賞不出來的。
距離市中心還有三十米,喪尸變成了黑壓壓的一條條巨龍。
在月光的照映下,它們仿佛無窮無盡。
所有的島民,包括在隔離牆上巡邏的警衛們,全部人的心都被揪起來。
他們眼楮一眨不眨,死死盯著大樓牆面掛著的LED畫面。
喪尸群從十字街道涌來,大門的左右兩邊,黑壓壓不知有幾千幾萬的喪尸擁擠著彼此推動著涌向這里。
二十米……十米……九米……八米……七米!
「開火!」
隨著鐘鈞秀冷酷的聲音響起,馬特也壓抑不住殺戮興奮,吼叫一聲,手里的加特林機關槍 的朝四面八方吐出長長火舌。
鐘鈞秀的命令通過耳麥,也傳到了周邊另外十六棟樓的天台上,那些警衛們激動與害怕混合在一起,早已經渾身顫抖不已。
一只舌忝食者有多強?
被中空子彈爆頭會當場死亡,被一顆手榴彈近身爆炸,也會被炸死。
一只三米的大喪尸相當弱版舌忝食者,一只五米的大喪尸則相當于正常版舌忝食者,五米到十米的大喪尸則相當于高級舌忝食者。
但是,當大喪尸體型到達了十米以後,這仿佛是個分水嶺,它的身體素質全面大幅度提升,從舌忝食者級別升級到暴君級別。
十米以上的喪尸,鐘鈞秀稱它為巨喪尸,實力相當于金剛狼暴風女那樣的貝塔級變種人。
而巨喪尸在舊金山市里,有十三頭,它們仿佛戰爭中的將軍,全部都處于喪尸潮的後方。
「所有部隊就緒……10……9……8……1」
「扔!」
隨著各棟樓上的小隊長命令,上百名海軍士兵們不停把手中炸藥包點燃,然後扔到了下方的城市街道。
轟!
轟隆!
轟隆隆!
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一下子被瘋狂的爆炸聲完全蓋過去了。
變了!
交響曲變成了狂暴的死亡重金屬!
一聲蓋過一聲的爆炸聲浪,努力的想要撕裂這座城市的夜空!
血肉、殘肢、奇怪的碎片,漫天飛舞。
它們飛在半空中還沒飛遠,身邊另一場爆炸出的高溫能量,又轉眼把它們毀滅成了焦炭!
每一捆炸藥包墜落在喪尸群里,爆炸出絢麗火光的同時,也意味著幾十、上百只的喪尸被炸得粉身碎骨。
哪怕是三米以上的大喪尸,也僅僅是能夠多捱一次爆炸。
可是在從天台上,仿佛下餃子一樣不停掉落的炸藥包的爆炸氣浪,讓它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跟著同伴們,一起死在一圈圈連環不斷的範圍爆炸傷害里。
每一秒,都有幾百只的喪尸徹底死去!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躺在市政大樓附近的死亡喪尸,平攤開來可以鋪滿惡魔島!
一架完整的現代戰爭機器的力量全開,要清理一座城市的喪尸完全不是問題。
可是喪尸龐大的數量,仍然讓它們能不停的推進,死了上萬只,後面還有不知道多少萬只。
這里的每一只喪尸,都想沖進市政大廳里,激昂的音樂和燈光擾亂了它們本能,讓它們只知道遵從本能的飛蛾撲火。
然而,Nemesis馬特是一尊合格的門神,加特林改也不愧它的威名。
現在他佔據了大樓通往二樓的樓梯,只要子彈不盡,這些血肉之軀想過去的話,只能選擇踩著他的尸體踏過去。
偶爾會有幾只的新舌忝食者,它們體型更大,力量更凶 ,也更敏捷。
舌忝食者們試圖攀爬著光滑的玻璃,分別向其他大樓的警衛襲去,先食為敬。
只可惜它們面對的是智慧人類,並且這群人類的首領,是計劃永遠滴水不漏的鐘鈞秀。
這些凶 獵手攀爬上樓,但就在接近樓頂時,突然觸動了布置在大樓天台邊緣下面的玻璃的運動偵測器。
一時間警報聲大作,正在天台邊緣扔炸藥的警衛一個激靈,紛紛們謹記首領的吩附,撒跑狂奔到天台中央方屋上面。
此刻,以天台方屋為中心的四周五米範圍,都沒有擺放炸藥包,地面上涂著一層黃色粘稠膠狀物。
舌忝食者的獵食本能很強,但還沒有強到能夠理解人類發明出來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的作用,比如這些強力特種粘膠。
它們嘶吼著,依仗著一貫的敏捷,快速跳到天台邊緣的地面上,踩中了這些黃澄澄的超級粘膠。
然後,它們貪婪看著這些鮮活的肉, 地發動了撲擊。
然後!
嗤啦!
過度用力的後腿彈躍,讓它們的腳掌直接被撒扯下了一大塊皮肉,露出光禿禿的白森森腿骨,它們慘嚎一聲從半空掉落。
突突突突突突!
粘在蛛網上的獵物,被緊緊粘住動彈不得,沖鋒槍輕易的把它們的大腦像西瓜一樣打爆。
「操!差點嚇死你爺爺了!」
一個黑人警衛驚魂未定的拍拍胸口,剛剛變異舌忝食者那像閃電一樣的速度,可是讓他們心跳快得像瘋狂的鼓點。
「真是恐怖……要是這些怪物遍滿全球都是的話,真是不敢想象在這些城市里生存的其他人了。」
「多虧了那個人啊。」
「……是啊。「
他們穿著特制膠靴,輕松自如的走在膠層上,回到天台邊,看著喪尸潮中漫步的那個黑色身影。
此時的鐘鈞秀,仿佛一具不知疲倦的機器人,他不停揮著刀,沒有任何喪尸能夠靠近一米之內。
「以前我不信這世界有神,現在我信了。」
「我也是。」
「你們少說點吧,得更小心點了,繼續扔炸藥,炸翻這些怪物!」
倆人相互激勵,繼續拿著炸藥包,不停朝著樓下的喪尸群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