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心靈屏蔽儀悄然的安裝在了莊園的某處,並且啟動了防御系統。
鐘鈞秀又反復測試它幾天,只要離開莊園內的保護範圍,他就無法用心靈遙感探測莊園內的情況,也無法用心電感應去查看里面的人。
從心靈世界維度里看,莊園以及里面的人,被一個圓形的能量場保護著。
一旦外界的心靈力量接近,這個扭曲的能量力場,會讓窺探者像找不到縫叮的雞蛋的蒼蠅那樣,只能無頭緒的亂飛,美食在眼前,卻沒有絲毫辦法。
從那以後,鐘鈞秀就踏上了「黑暗超級英雄」之旅。
黑色的緊身衣,黑色的斗篷,黑色的撲克臉面具,因為他的撲克臉面具總是方塊K的凱撒面具,漸漸的「方塊凱撒」的名號就流傳了出去。
這位超級英雄之所以要加個黑暗前綴,是因為他懲罰惡人的目的並不單純,僅僅是為了錢。
方塊凱撒像超級大明星一樣,巡回了一趟美國全境,大到上億美元交易的珍貴藝術品交易,小到幾十萬美元的販毒交易,他如同一陣蝗蟲之風,掠過之處,只有現金和貨物會消失無蹤,罪犯往往只會昏迷一段時間,還沒有任何人死亡的消息。
這當然是鐘鈞秀控制的結果,他挑著下手的對象,都是在進行非法交易,並且他並沒有對任何「公民」造成物理上的傷害,美國警署也沒有任何罪名可以逮捕他,反而由于鐘鈞秀積極的向媒體爆料,他為自己塑造了一個打擊罪犯的超級英雄身份,在廣大人民心里豎立了正面形象,甚至在警察系統里也有不少粉絲擁躉者。
當然,鐘鈞秀也曾不小心介入一些麻煩的非法交易,後來就直接不在意了,因為有相當多的一部分非法交易,背後都有國家政府內的工作人員牽連進去,事實上有不少因他蒙受了重大經濟損失的政議員,已經對這位外號方塊凱撒的超級英雄恨之入骨了。
實際上,鐘鈞秀這也是沒有辦法了。
除開這條路子,無論是他選擇搶劫綁架那些有錢人,都有相當大的風險,而股票這些地方更是國家關注的重點市場,也不可能任由幾個變種人擾亂秩序。
更重要的是,鐘鈞秀很不想得罪查爾斯,選擇這種方式,固然查爾斯也會不喜歡,但絕對不會出手阻止,因為鐘鈞秀沒有殺死或者傷害任何人,僅僅是用心靈力量催眠,或者使用麻醉槍解決對象。
秩序!
游戲規則!
這是最需要注意的,一旦違反了秩序規則,就等于和背後制定它的巨大體制作對。
如果有足夠的對抗力量,鐘鈞秀會毫不猶豫的悍然發動侵略,去獲得他想要的東西。
只可惜的是,現在的鐘鈞秀及勢力還在幼生期,完全沒能力應對那些大家伙全力的攻擊。
七個月,鐘鈞秀花了整整七個月,巡回了全美及邊境一圈,瘋狂掠奪了大量的金錢和相應價值的昂貴藝術品和珍稀資源,總價值達到了近十二位數,不過其中大部分東西是物品,沒有適合渠道的話,是無法轉變成錢的。
鐘鈞秀心想自己憑著異能,在七個月內,完成了原世界七年的成就,幾乎再度達成了千億身家成就,也算是飛躍式的個人能力成長了。
……
三天後,
2007年10月16日,深秋。
華盛頓,西郊,白馬莊園。
在果林的邊上,有一片寬敞的空地。
幾顆高大的隻果樹上,都掛著秋千,上面坐著蕩來蕩去的孩子們。
空地上有個半徑一米的圓木桌,旁邊擺著幾個能前後搖晃的木搖椅兒,它曾經是參天大樹,被砍倒後保留了它的根底,做成了這木茶桌與木搖椅。
木桌上,擺放著古老的東方茶具,裊裊青煙,悠悠飄起,醇厚茶香,泌人心脾。
茶具邊上,擺放著幾個紅木圓盤子,上面裝的倒是精致的西式糕點,偶爾孩子們會過來拿幾塊。
剩下大部分的,都是被鑽在鐘鈞秀肚子上的鐘秀雪吃掉了。
鐘鈞秀躺在這寬大舒服的木搖椅上,下午柔柔的山風從身後吹來,帶著幾分深秋的清涼爽意。
寬大的手掌上拿著的書,其實是有關人工智能的專業資料訂集。
賴在他肚子上的鐘秀雪可不感興趣,她只是像小貓兒一樣,喜歡粘著鐘鈞秀,聞他身上的舒服味道,然後沉沉地睡去。
里昂和克里斯玩膩了蕩秋千,于是拿著木劍開始打了起來,雙方下手毫不留情的姿態,倒有幾分小戰士風範,他們已經有了一股由鐘鈞秀精心培育出來的血性悍勇。
凱蒂可不會陪小男孩們玩耍,她溫柔的替米莎輕輕推著秋千,她很喜歡和享受這里的寧靜莊園生活。
娜塔莉亞則是一個人飛上了天空,像小鳥一樣追著一只紙飛機,那是由正在看書的鐘鈞秀一心二用操縱的。
他答應過她,如果娜塔莉亞能追上紙飛機,那麼就答應她這個月能破例多挑戰一次。
在外面忙碌了七個月後,這就是鐘鈞秀久違的莊園生活,對感情薄弱的他來說,這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壞。
在龐大資金投入後,地下基地的規格升級了兩次,因為鐘鈞秀在七個月里頻繁的進行戰斗,所以最近進行過一次全身檢查。
檢查是包括腦部在內的,鐘鈞秀發現,以前無論怎麼刺激都不會有反應的那部分腦部區域,現在如果進行刺激,會有極微弱的神經電流反應。
如果不是檢查儀器是為了機器人代理所準備的超高精度的儀器,鐘鈞秀心想也許他一輩子都不會發現,其實現在他並不是真正無血無淚的機器人,可是也微弱到有等于無的地步。
如果說普通人被愛人背叛,傷心值是一百,那麼鐘鈞秀恐怕只有百分之零點一不到。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寧靜愜意的下午,鐘鈞秀回想起了他的養母,其實說生母也可以。
因為那個女人和他一樣,純粹的理性派,她和鐘鈞秀非常相似,從來不會在人前表現出悲傷、快樂、痛苦、喜悅等常人情緒。
所以別人倒是常常說他和養母像極了,鐘鈞秀心想如果能回原世界,要不要取一點骨灰來檢測兩人的基因相似度?
也許他是用養母的卵子進行單獨培養出來的也說不定,不過鐘鈞秀很快放棄了,這種事情不符合正常人的行為舉止,養父是不會允許他這樣做的。
二十多年的時光里,在鐘鈞秀那小得可憐的感情容量里,裝滿的都是養父對他的愛意和母親的盡心教育,盡管那神態總像是在做一個有關優秀孩子是如何養成的科學實驗的態度。
就在鐘鈞秀合上不知不覺已經看完的人工智能相關資料訂集,沉醉在對過去的遐思時,手機鈴音突然響起。
鐘鈞秀接完電話,把睡在自己肚子上的鐘秀雪抱了起來,向凱蒂打了聲招呼,然後朝莊園屋子的方向走去。
「凱蒂,亨利部長有事找我,晚上可能不回來了,孩子們就交給你了。」
盡管鐘鈞秀沒有別的意思,可是凱蒂听到這種夫妻般的對話,仍然心里一片甜蜜的歡欣點頭。
倒是飛在空中的娜塔莉亞停了上來,漂亮的臉孔上,用冷淡目光看著正在說話的倆個人。
主動停下了靈巧疾飛的紙飛機,被她握在手里,不知何時已經捏扁了,她已經輸了。
「可惡,修,你總是這樣看不起我……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好好看著我的!」
沒有人知道娜塔莉亞和鐘鈞秀間的小秘密,她也是堅強的少女,不會輕易向他人敞開心扉。
鐘鈞秀依然是開著那輛紅色寶馬,前往市里的變種人事務大樓。
他知道,這次亨利找他,是意味著第二部劇情的時間線,要正式進入了。